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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算計

吳雪對此變故駭然不已,驀地提起一股內力,雙掌朝鐵柵欄上拍去,可是卻絲毫不起成效,依舊紋絲不動地矗立在面前。而他又借著微弱的火光朝鐵柵欄的下方看去,那一根根鐵柱嵌插在一個更為粗厚的方形鐵柱里,嚴絲合縫的貼合著地面,連一點下手上抬的空間都沒有。

見此情景,吳雪頓時心中一涼,苦笑了一聲,心想︰「這下好了,怕什麼來什麼,難道這次又要讓我在黑暗里尋找求生的出口麼……?」

而一旁的蝶夢此刻已然是驚駭得花容失色,她頹然靠在鐵柵欄邊上,輕聲嗚咽道︰「這……這監獄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人能回答她,她滿眼淚痕地看向吳雪,只見他正對著鐵柵欄,微微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臉色。

吳雪現在陷入了自責當中,原來只是他一個人倒霉,這次倒是把無辜的蝶夢給牽連進來了。他本身的武功就是個半吊子,何況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蝶夢呢?

吳雪想著,心里便是一片死灰,二人靠在鐵柵欄上,久久一言不發。

半晌,蝶夢才低聲說道︰「我就說這里面肯定有什麼古怪……可你還是不听我的話,這下好了,我們豈不是都要被困死在這里了?」

吳雪長長嘆了口氣,幽幽道︰「是我太冒失了……連累了蝶夢姑娘……」

蝶夢惡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說道︰「說抱歉有什麼用?不如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出去……」

吳雪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頓時覺得魂魄從驚嚇中回到了身體里,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攀向了鼻子,模索一陣子,說道︰「我們是跟著那蛐蛐達人進來的,一路上走過來也並沒有發現其他的岔路……」

蝶夢說道︰「你的意思是……」

吳雪望向黑暗深處,沉聲道︰「他一定還在這里面的某處……」

「那這個機關呢?」蝶夢問道。

吳雪思忖道︰「這機關雖然啟動的很巧,但也未必就是那個蛐蛐達人暗中啟動的……你想啊,他自己也還在這監獄里面,怎麼會把自己也關進去呢?」

蝶夢說道︰「可如果真的是他發動的機關呢?」

吳雪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說道︰「那就說明,這監獄里有其他通往外面的出口……但是現在還不容樂觀,畢竟我們對這里了解太少,還須查探一番……」

聞言,蝶夢頓時便道︰「不干!這里面……這麼黑……」她畏畏縮縮地朝監獄的深處瞅了兩眼,便立馬收回目光,「搞不好還有其他什麼東西……」

吳雪苦笑道︰「可我們如果就待在這里,那豈不是要白白等死了?」

蝶夢氣呼呼道︰「還不是你冒失導致的……?」

吳雪歉然道︰「怪我怪我……等一會兒出去了,你想要怎樣都行……」

听他這麼說,蝶夢便也稍稍放下心來,對于吳雪這個心理暗示,蝶夢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用意?無非是怕她過于害怕,而失去了理智和判斷。

可她轉而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心想︰「你害怕我崩潰,我倒要害怕你崩潰呢……你也遇到不少奇事了,這次我到要親自看看你怎麼解決……」

對于她這種笑,吳雪自然是沒有看到,周圍只有幽暗的小油燈,而且間隔很大,中間的牢房里究竟有沒有關著牢犯,或者關押了什麼,一概無法判斷。蝶夢魅猾的笑隱匿在里幽微的燈火里。

于是蝶夢便兩只手同時拉著吳雪的胳膊,佯裝驚駭至極地說道︰「我……我怕要是走不出去……怎麼辦?」

吳雪自己心里也沒有底,只是他實在不好透露出自己心底那最隱晦的恐懼感。而往往在為別人加油鼓勁的時候,也是再為自己加油鼓勁。一些感情的作用都是相互的。

所以吳雪也長長吐出一口氣,心里稍微放寬了一些,提醒自己道︰「你也不是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為什麼這次就這麼害怕呢?」如此一想,他便有了勇氣和信心,「比這要可怕的多的殺人迷宮我都經歷過,還會怕這小小一個監獄?那次我是一個人尋找走失的眾人,這次我們是兩個人,加之此地並非伸手不見五指,何顧之有?」

于是他便恢復了信心,轉頭看著蝶夢,正色道︰「放心吧……你之前不是對我說過,要我把以前的古怪經歷都告訴你嗎?我經歷過一次比這要凶險得多的事件,也還是逃出生天,這些無非只是關押逃犯的措施,沒有大礙,我們這就去查探查探,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吳雪的眼中燃著幽微的火焰,但只那一點火光,也可照亮著宛若鬼域的昏暗監牢。

蝶夢回過神,卻只說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嗯……如此算下來,你倒是欠了我多少了?那次你打我一巴掌,我可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次出去,我們就清算一下吧?!」

吳雪苦笑兩聲,扶起蝶夢,無奈說道︰「好……你想打我一巴掌也行……現在我們走近點看看……你跟緊我,不要走散了……」

蝶夢老老實實地拉著吳雪的胳膊,輕輕笑道︰「放心,我會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你的……」

二人借著幽微的燈火,緩慢地朝里面挪步,吳雪心跳有些加快,因為他有一種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之前見到那種怪物時才有的恐慌感。而他沒有告訴蝶夢關于「夜叉」的故事,只是提醒她說道︰「這里面關押著很多窮凶極惡的犯人們,如果他們听見有人進來,而撲上前拍打牢門,你不要害怕,反正這一道道鐵門很是結實,每個鋸子鋸上十天半個月,估計連道痕跡都留不下……」

蝶夢點點頭,說道︰「沒事……關在籠子里的野獸,跟家禽寵物無異……我不怕的……快走吧!」

可她心下想到︰「你想安慰我,我自是知曉,你想的那種‘怪物’,我更是了然于心,這倒是多謝你的好意了……這里面烏漆嘛黑的,手上也沒個刀劍,而且我的‘香料’都濕了,遇到突發情況要怎麼辦呢?」

她忽而想起了玉舞焉笑話她的話,當時她和玉舞焉嬉鬧,而玉舞焉知道蝶夢內力比不過她,便有恃無恐。

想到這里,蝶夢便悄悄嘆了口氣,心想︰「我在這里除了能分擔一些他心理上的恐慌和焦慮,似乎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呢……」

走了一陣,後面那個甬道的出口已經徹底被黑暗吞噬,二人小心翼翼地追尋著火光,就像是人類的先祖一樣,輕手輕腳地朝黑暗深處踏去。

這監獄構造也無復雜之處,就是一條道走到底,吳雪和蝶夢一直走到了盡頭的那堵牆,模到了上面被雨水滲透的牆壁,這才明白過來,他們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盡頭。

這一面牆被旁邊的燈火照亮,不知從哪刮來死死的涼風,彌漫在這死寂沉悶的監牢內。

蝶夢向四周望了望,喃喃道︰「這就是盡頭了……怎麼沒有一個人影?」

吳雪微微低頭思忖片刻,抬起頭觀望著濕漉漉的牆壁,說道︰「莫非著牆上有通往外面的機關麼?要不然那蛐蛐達人怎麼會沒了身影?」

蝶夢在旁看了看,說道︰「這監獄內的燈火分隔過開,每個牢門都隱藏在黑暗里,就算是他躲在哪一個角落里,我們從旁邊走過也不由得能發現……」

吳雪突然有了一種顧慮,就像是之前他們被蛐蛐達人擺了一道,白白浪費了時間一樣,他擔心正如蝶夢所說,那人躲藏在這黑暗的某處,趁著他們一股腦走到路的盡頭,從而折返回去,打開牢門,是以月兌身,而他們便又會被重新關在這里。

可吳雪轉念一想︰「如果真是這樣,那機關必然是在出口附近,可為什麼他深入其中門便關了?難道機關在里面,不在外面?還是說,這里面有多處幾關麼?」

吳雪長長嘆了口氣,只覺得頭腦發蒙。這牢內的空氣實在是太過污濁,惡臭味怎麼也揮散不開,而那不知道從何處飄進來的涼風便是他們唯一可以感到慰藉的事物。

為了防止那蛐蛐達人逃走,吳雪曾經想過要讓蝶夢去出口處等著,他們二人一頭一尾,防止他暗中逃出去,可是他又轉念一想,蝶夢不會武功,遇到了一個男人,恐怕沒有反抗的余地,反而還連累了他。如此一想來,便是左右矛盾,找不到一點逃出生天的辦法。

這雖然不是迷宮,但勝似迷宮。一條不算太長的黑暗道路,成了他們解不開的死結。現在吳雪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那個人必然還在這里面,只是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而更讓吳雪覺得疑惑的,便是此前他听到的那種怪聲此刻已經完全銷聲匿跡了,這里面就好像只有他們兩人了一樣。

這怎麼也讓吳雪想不通,一個關押犯人的監獄,沒有犯人,那又算什麼監獄?難不成全是那種怪物?可是為什麼一點生息都沒有?

正當吳雪暗自苦思的時候,只听旁邊的蝶夢顫悠悠地說道︰「你看……那邊的監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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