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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玉拳郎之女

吳雪和蝶夢在旁偷听了一陣,只覺得這伙人插科打諢逗趣篤數,實也是太過好笑,只是他們一直說著天都周邊的情勢和五衛郎出師的消息,于是他們對于這九個人的身份更加感興趣起來。

听了一會兒,當他們听到玉拳郎沒有兒子,公爵名號由其女繼承時,那人還惟妙惟肖地學起了「倫家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惡毒戲碼,直差點把蝶夢和吳雪憋出了內傷。

接著听到︰

「既然玉拳郎沒有女兒,那五衛郎就失傳了一個,我們所要面對的強敵就只剩下四個了,這難道不是好消息麼?」

「哪能啊!」

「什麼意思?都傳說這一代玉拳郎是個病秧子,生不出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家家,難不成他婆娘給他在外面偷了一個回來?」

聞言,那九人頓時竊笑一陣,氣氛很是活絡。

只有吳雪听到這句話的時候,眉目一沉,臉上浮現一抹陰沉的冷意,這些表情自然沒有逃月兌得了蝶夢那雙明眸善睞的雙眼,她只微微勾起嘴角,眼楮瞥了瞥那邊那幾人,說道︰「听他們語氣,倒也是公爵侯爵之類的王侯將相之家的了,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詆毀玉拳郎?」

她的語氣像是猜測,還帶著幾分稚女的好玩氣兒,蝶夢笑眯眯地說道,可吳雪卻忽而冷笑一聲,沉聲道︰「我原本當這些人也是些江湖好漢,沒想到也是一伙想謀逆的草包子!」

這句話好似重達千斤,蝶夢端茶杯的手忽而一顫,臉上浮現一抹神秘又狡黠的笑意,問道︰「謀逆?!」她眼楮狡猾地瞥了瞥周圍的境況,湊近吳雪,悄聲說道︰「你不想活啦?!這兩個字可是要殺頭的!」話說著,她還驚恐地瞪著眼楮,用手掌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吳雪長長嘆了口氣,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只淡淡道︰「沒事……先听他們怎麼說吧……」

于是二人繼續听到︰

「別瞎扯淡,說正事,那玉拳郎沒有兒子,那是誰繼承了他祖傳的衣缽?」

「沒有兒子,那就女兒嘍!」

那听聞者幾人渾得一怔,皆是嗤笑一片。唯一沒有笑的,只有那個說出這句話的人,他臉色陰沉,跟幾個快活愉快的人截然相反。

「胡扯八道!」

「我可沒胡扯,這是真的,你們不負責天都周邊的事務,不知道實情……」

「那你就說說實情,別像拉屎一樣,干脆點!」

那人長長嘆了口氣,苦笑了兩聲,接著說道︰「若是事情順利,我還會不遠萬里跑到這里麼? ,說到底,我們都只是被五衛郎攆到邊陲之地的……」

此話一說,在場的幾人臉色俱是一黑,很是不好看。

「呦,那你說道說道,如果我記的不錯,我們幾個兄弟可是面對的其他四個有兒子的五衛郎後人,你們地處要沖,又沒有強兵勁旅正面為敵,為何還跟兄弟們一樣,淪落至此啊?」

此人說的很是譏誚,但那人非但沒有怨恨,反而苦笑了兩聲,只說道︰「我剛才說了,玉拳郎沒有兒子,繼承他衣缽的是他女兒……」

「他女兒?」

眾人面面相覷,頓時嗤笑了起來,齊聲道︰「那你們那一路可真是無力,一個女人都解決不了,還怎麼做這天下的主人?!」

那人之抬起眼瞥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悠悠道︰「你們也不過是殘兵敗將而已,有什麼資格說我?」

說完,那邊就有二人暴怒而起,卻又被人按了下去,說了好一番好話,眾人這才心平氣和地重新坐下來談。

那人喝了杯酒,定了定心神,面目依舊陰晴不定,一雙眼楮里滿是難以描述的恐懼,他無力地嘆了口氣,幽幽著說道︰「抱歉,剛才是兄弟出言不遜……但是兄弟們,我們干的是大逆不道的行當,這世道本就黑暗無道,是男是女都有可能是惡人,也有可能是好人。在這樣的世況下,就算是女人,也能爆發出巨大的能量……你們也太小看玉拳郎之女了……我們就是吃了這個虧,這才落得慘敗,十五個首領被殺掉九人,包括我在內的六個首領紛紛跑路了。我們殺出重圍,拼了老命這才逃到這里,兄弟我已經五六天沒有好好合眼了……那娘們真如那虎豹豺狼……真娘的凶悍……」

他顯得很疲憊,眼楮幾乎快要睜不開了,用雙手捂住臉抹了抹,長長嘆了口氣。

蝶夢興致勃勃地听著,听到這伙人落個打敗,好似心里對于他們所干的行當也有了底,笑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這家伙要當逆賊呢!原來他們才是逆賊,這下好了,被殺個落花流水,逃到這里。」

吳雪苦笑道︰「我可沒有什麼宏圖偉業的大願,現在我不再是芙蓉城吳家小公子,也不是什麼高官君爵的後輩,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人物……就這樣就好了……」

蝶夢嗤笑道︰「雪公子,你之前的豪氣全都去哪了?對敵人的時候,不是也曾經氣拔山兮麼?」

吳雪倒了杯茶,供以醒神,一夜未眠,又幾經波折,此刻渾身勞疲萬分,他跟那落敗而逃的人差不多,都是疲態盡顯。相反,蝶夢卻顯得神采奕奕,精氣神十足,就連那雙眼楮也未曾有吳雪那般黯淡的疲憊。吳雪看了看精神十足的蝶夢,心想︰「難不成我真的老了嗎?明明才十七歲,馬上到十八歲,可為什麼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怎麼渾身無力的?」

他一直感覺他的身體像是一個沒有底的沙漏一般,不斷地泄露著內力和精神力,令他疲憊不堪,卻又無法制止。蝶夢看了看吳雪,忽而臉上一紅,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喝了杯水,將目光投向窗外黯淡漸明的天空。

原來,之前她與吳雪內力的連接就沒有中斷過,她一直在暗暗吸食他的內力供予己用,這一打岔,她就給忘了,也難怪吳雪會感到如此困頓乏力,好像是一個人消耗著兩個人的能量一般。

蝶夢臉帶歉意地偷偷笑了笑,給吳雪重新倒了杯熱茶,將杯子推給了他,輕描淡寫道︰「天快亮了,喝杯濃茶醒醒神吧……」

吳雪像是一個老頭子一般蜷縮著身體,一搖一晃地昏昏欲睡,听到蝶夢所說的話,他回過了神,笑道︰「真是想不到……蝶夢姑娘也有細膩貼心的一面……」

蝶夢臉上紅撲撲的,態度強硬地冷哼了一聲,將眼瞥向外面,說道︰「你可不要以為……以為這樣我就不對你……不對你抱有戒心了……」

吳雪再次端起茶杯,一口濃茶滾滾入口,頓時令他輕松了許多,心里很是驚疑︰「這是哪里產的茶,怎麼提神效果這麼好?這麼好的茶,自然是要多備一些……」

吳雪心里的嘀咕,卻全逃不月兌蝶夢的指掌,看著吳雪來了精神,她心里偷笑道︰「這次真是抱歉啦,若是有你這個隨身攜帶的‘濃茶’在,我恐怕早已經昏倒啦……嘻嘻……」

見吳雪恢復了精神,蝶夢便笑嘻嘻地問道︰「他們說的那個什麼玉拳郎的女兒,你可認識?」

她的話語像是引誘一般,視乎在誘導著吳雪的心神,想要喚醒另一段不屬于他腦袋里的悠遠記憶。

吳雪想了想,苦笑了兩聲,無奈說道︰「玉拳郎之女嘛……我跟她不太熟,只是見過兩面,還鬧得不愉快……」

蝶夢眨眨眼,勾起嘴角,柔聲細語道︰「那她叫什麼名字?」

吳雪思忖片刻,說道︰「好像是姓玉名舞焉……吧……」

蝶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念叨著「玉舞焉」這三個字,好似魔咒一般,在吳雪腦袋里團團轉。

「你在哪見到她的啊?」蝶夢好奇地笑道,「她長得漂不漂亮?她有多高?她是不是很好相處?」

對于蝶夢連珠炮般的提問,吳雪只冷不丁地苦笑兩聲,無奈搖頭道︰「正跟剛才那個人說的一樣,她是屬炮仗的,一點就著……不點也著,只要不合她的心意,她可是要炸窩的……」

蝶夢卻笑道︰「听起來也是個很有趣的人啊……」

吳雪回想起了那兩次見到玉舞焉時情景,只感覺渾身惡寒,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心想︰「有趣?那種要命的女人,哪里有趣?」

蝶夢又問道︰「她有大多了?是不是與你我年齡相仿?」

吳雪苦笑道︰「她大概比我們大不了多少吧……至于年齡……我沒敢問過……」

蝶夢臉上浮現一抹詭笑,說道︰「堂堂雪公子,怎麼一听說玉姑娘,怎麼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慫了?」

吳雪從嗓子里發出一陣怪腔,搖了搖頭,說道︰「別提她了,我們這輩子大概是不會再見了,最好是不要再見了……」

那邊那九人說了一陣,有人緊接著問道︰「你們不是從那邊逃出來五個頭領麼?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

那人哀嘆一聲,說道︰「實不相瞞,那玉拳郎之女實在是太過凶悍,追著我們不放,誓要將我們趕盡殺絕不可,從天都一直追到這里,我可是冒死來見你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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