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廓宇道︰「侯爺你這是想現在出兵嗎?」朱由棟道︰「如果吳三桂他們已經準備動手,我們就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有所動作,否則我們就真成了等待皇上出事,到時候可就真的說不清了。」
袁廓宇道︰「侯爺說的沒錯,但是我覺得侯爺安排好這些後,應該再回四川避避嫌,也能安定人心。」朱由棟不解道︰「我避什麼嫌?」袁廓宇道︰「皇上在緬甸出事,侯爺近在雲南,大軍近在眼前。侯爺是出兵為皇上復仇呢?還是繼續和滿清對抗?」
朱由棟一愣,袁廓宇繼續道︰「關于皇上在緬甸出事,侯爺是事先知道還是事後知道呢?事先知道為什麼沒有救皇上?事後知道為什麼卻提前調集大軍攻打清軍?」
朱由棟道︰「我們攻打清軍,這有什麼不妥嗎?我們本來也是在準備攻打清軍啊。」袁廓宇道︰「侯爺為什麼在昆明停留了十幾天,不發兵攻打清軍?怎麼剛一去攻打清軍,皇上被害的消息就接踵而至?這些事情侯爺說的清嗎?」
朱由棟頓時也陷入了沉思,然後向袁廓宇問道︰「那我該怎麼辦?」袁廓宇道︰「侯爺應該在消息還沒傳來之時,立即返回四川。到時雲南的一切都于侯爺無關。而且在雲南清軍被消滅時,還能迅速布置攻打湖廣和兩廣。就算那時有皇上被害的消息,也可以因利是導,將矛頭對準清軍。」
朱由棟想了下,道︰「可是如今的雲南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都不是平常一個將領能決定的啊。」袁廓宇道︰「這些都是小事,我知道侯爺是對晉王等人軍隊,還有將來怎麼安排晉王為難。但是如果侯爺回了四川,到時將晉王等人調回四川,也方便他們的軍隊改編。如果晉王等人就在軍隊里,侯爺到時整編起來恐怕也不會太順利。」
袁廓宇說的這個事,確實是朱由棟一直在考慮的事。晉王他們總得來說,對大明,對漢人都是有功勞的。朱由棟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他們,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來。何況現在晉王手下也是派系林立。既有孫可望手下投降的人,還有當初蜀王劉文秀的人,還有本來大明官軍的人。光要平衡各部就已經要煞費苦心了,更不要說什麼改編他的軍隊。
朱由棟想了下道︰「這些事情確實有些棘手,如果一個處理不好,恐怕又是一場禍事。」袁廓宇道︰「還不止這些,如果皇上一旦出事,天下沒有人繼續領導大明,這對抗清也是十分不利。現在大明宗室里,崇禎先皇的血脈基本是斷絕了,所以大家都只能在其他旁支血脈里尋找繼承者。如今侯爺有如此的軍隊,只要侯爺登高一呼,天下必定群起響應。」
朱由棟當然不會相信什麼,振臂一呼,天下歸心的鬼話。但是現在自己的勢力,可以說是天下除了清廷的以外,最大的勢力,多少還是有些號召力。現在被袁廓宇一說,當即道︰「也好,我想先一下怎麼安排雲南的事。」
這時林壯進來了,朱由棟也就不再討論剛才的事情。朱由棟對林壯道︰「如今郭李愛去援助蔣超了,估計楚雄府也沒有困難。你立即發動你手下的人,聯絡永昌,麗江還有大理府散落的明軍,讓他們趕往姚安府集結,我們大軍準備大舉攻打清軍。」
林壯听見要對清軍發起攻擊,當即也十分高興,笑道︰「侯爺早該出兵了,我這幾天見大伙都有些松懈了,要是再不出兵,我們大軍可就散漫下來了。」
朱由棟道︰「好了,你先去安排,然後召集大軍將領,我有要事安排。你也準備一下,我們可能要返回四川去。」林壯道︰「好的。」
等大家都到齊了後,听說要打仗了,原復明軍的將領,如郝永忠,羅仁,楊加福等人都十分興奮。但是之前明軍投降的一些
人可就有些擔心了,他們畢竟還沒有打破,清軍在心里的留下的陰影。
朱由棟見眾人都到齊後,道︰「如今清軍還有二十幾萬大軍主駐扎在雲南,這對雲南的經濟,民生恢復都是一個障礙,我們現在必須要將他們打敗,鏟除這個阻礙,好讓雲南百姓早日恢復生產。」
郝永忠現在也沒有當初在夔東那樣,對清軍也沒有了一點的懼怕,當即道︰「侯爺,這些話就不用說這麼多。侯爺你只要一聲令下,我們去打清軍就好了。」楊加福和羅仁等人也紛紛起哄。朱由棟道︰「好,你們有這信心就好,那我就安排一下。」
朱由棟見眾人都在仔細听,當即道︰「羅仁的十一軍和李如碧的十三軍,走新興州南下,直取臨安府,封堵住清軍返回廣西的道路,並派兵防守廣南府和廣西府。」羅仁和李如碧頓時答應並接過令箭。
朱由棟道︰「你們這一路,最主要的是封鎖,只要不讓清軍返回廣西就好。羅仁更了解怎麼跟當地人交際,就以羅仁為主將。」羅仁和李如碧當即道︰「明白」朱由棟又看了下眾人又道︰「郝永忠的第十軍和王興的第九軍,攻新化州,鎮沅府,景東府,郝永忠將軍為主將。」
郝永忠和王興都大聲答應,然後領了令箭。朱由棟又道︰「這一路攻打清軍,必定有不少的血戰苦戰,各處清軍也多。白桿兵的秦翼明將軍,馬萬年將軍。」听見朱由棟點了自己的命,秦翼明和馬萬年當即站了出來道︰「末將在。」
朱由棟道︰「山地攻堅,天下要數白桿兵為強兵,所以還得讓兩位將軍同郝永忠將軍同去。」秦翼明和馬萬年都抱拳道︰「末將領命。」
朱由棟又看了馬惟興一眼,並沒有安排,對眾人道︰「張勇,你帶你本部的六千騎兵,趕往楚雄府,等到蔣超等人攻下楚雄後,你和郭李愛一起,趕去姚安府,會同姚安府的劉迎南,一起進軍大理府,蒙化府和順寧府。」
等大家都明白個自的認為後,朱由棟道︰「這次是我們大軍整編以後,第一次大戰,我希望各部要奮勇殺敵,務求殲敵于雲南,不給他們逃回中原的任何機會。」在場的將領都齊聲答應。
朱由棟見狀也很滿意,至少現在將領戰意很高。朱由棟又看向沒有作戰任務的馬惟興道︰「馬惟興,你的十二軍,即刻出發,走楚雄府,匯合蔣超的軍隊,然後去北勝州,鶴慶府和麗江府。那邊有大量散落四處的大明軍隊,你要將他們召集起來。」
馬惟興見終于點道自己了,當即道︰「侯爺放心,我一定將那些散落的大明軍隊都給召集起來。」這些人以前都是大明的國公、侯爵,但是他們是投降過清軍的人。如今軍隊又被整編過,那里還能在朱由棟面前擺出國公的架子。見朱由棟不提,他們也不好意思再提那些爵位。
朱由棟道︰「既然大家都明白各自的任務,我希望大家都齊心協力,共同為了抗清大業出力,互相幫助救援。如果有人還只顧著自己面前的一畝三分地,各自為戰,我朱某先說明了,我復明軍不許出現這樣的人。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麼恩怨,有什麼過節。既然現在都是我復明軍的一員,我朱由棟是真心待大家,要是讓我發現互相拆台的事情,別怪我不講情面。」
眾人一听,頓時都心中一凜,當即齊聲道︰「同為大明出力,絕不敢有違侯爺將令。」朱由棟道︰「好,我希望你們都說到做到,我朱某也絕不會虧待大家。」
朱由棟又看了大家一圈,然後道︰「我即將返回四川,等我離開後,各軍之間也要緊密配合,如有緊急情況,由各軍主將決斷,然後通曉其他主將。」在場的人都十分奇怪,正在這個和清軍大戰的
關鍵時刻,身為一軍主將的人,怎麼突然要回到後方去。但是現在其他人也不敢問,當即只好答應。
朱由棟又道︰「馬自德歸雲南巡撫標營,另外招募百姓組建巡撫標營兩千人,歸雲南巡撫張佐宸掌管。其他將領全部跟隨我返回四川。」剛才沒有點名的將領,如馬寶,夏國相、吳國貴等人都紛紛起身答應。
然後朱由棟厲聲道︰「為了鼓舞大軍士氣,也為了整肅軍紀,明天全軍在昆明城外,觀摩行刑,處決在雲南犯下滔天罪孽的漢軍旗和滿洲八旗的清軍。」眾人心中頓時大驚,也不由而同的打了寒戰。那可是三萬多人的戰場老兵啊,基本上只要稍加訓練就是精兵。朱由棟這是要將他們全部屠殺,在這些降將的心里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第二天一早,果然在昆明城的大西門外,也就是廣遠門外。開始準備大量的刑場,由于廣遠門外平時都有大量的驛站和客棧,如今復明軍這一動,頓時又不少的百姓和客商都來觀看。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復明軍今天殺的可不是一兩個罪犯。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城里開始押過來一群一群的清兵俘虜,這些人都被繩子給綁成一串一串的。走在這些俘虜後面的是即將出征的復明軍。
復明軍在各自的將領的帶領下,有序的來到了刑場。突然趙世超上前道︰「即將出征的將士上前行刑。」這些要出征的將士一听,昨天還說的好好的只是觀刑,怎麼今天變成了行刑了,不由的心中慌了起來。不少人叫道︰「我們是出征,有不少行刑的劊子手,這些事不是有專門的人來行刑嗎?」
不少的將領也上前跟林壯爭辯,道︰「林將軍,是不是弄錯了?怎麼該成我們出征的軍隊來行刑了?」林壯道︰「這是侯爺安排的,說一方面是讓你們記著,滿清在大明的地方上燒殺掠奪的罪行,也給你們一個警示。告訴你們,我復明軍的軍紀軍規不要忘記,否則到時候被行刑的可就是各位了。另外也讓你們中間的一些人明白,不要以為投降了,就又可以無法無天,也不要想著什麼法不責眾,這里有三萬精銳,侯爺依然一個不留,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林壯見眾人都在听,遠處還有不少的百姓和客商也在專心的听,安想︰「侯爺這一招,可真管用,不光約束了軍紀,還讓復明軍的形象深入了百姓心里去。之前不是很配合復明軍的雲南彝族人,恐怕也不會在抗拒與復明軍合作了。」林壯見將領們還在猶豫,頓時大怒道︰「怎麼?你們還想著討好你們的主子不成?羅仁,李如碧,你二人先來。」
在場的將領一听,頓時都慌了。他們現在可沒有在投降清軍的念頭。但是如果現在不執行,恐怕朱由棟就會懷疑了。被點名的羅仁和李如碧,當下也都顧不得什麼,大聲呵斥士兵,排著隊伍上前處決那些俘虜。
被押出來的漢八旗的人見自己要被殺死,頓時個個都慌亂,不斷的喊叫道︰「大明的軍爺,饒命啊,我們是漢人,是漢人啊。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們。」但是現場沒有人去理會他們,這些被整編過的降兵,已經被復明軍給訓練的有十天時間了。對復明軍里的軍紀軍規也有所了解,雖然沒有清軍那麼殘酷,但是復明軍做的絕啊。
復明軍不光要殺了你,還要追到你老家去,將你的家人,子孫後代都給一貶到底。這樣一來,這些士兵就不得不好好考慮了。林壯的人還騎著馬,在刑場上來回跑動,不斷的宣揚清軍在雲南犯下的罪孽。
到後來,這些人的嗓子也喊啞了,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在場的復明軍都唱起了復明軍的軍紀歌。隨著高昂的歌聲,一批又一批的清軍俘虜被押出來屠殺。要出征的將士也全部輪流這上去行刑,然後就直接出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