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周圍小孩子的贊譽,江亭雲更加不好意思起來,起身就想離開。
「啪!」
但是這個時候,公孫蘭拉住了他。
她眸底含笑地看著他,說道︰「再來一個。」
聞言,周圍的小孩子也起哄起來︰「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沒辦法,江亭雲也只好厚著臉皮,重新蹲了下來,又撈了兩次——當然,都成功了。
這回,周圍的小孩子更加興奮起來。
「啪啪啪!」
他們竟然鼓起掌來!
「你好厲害!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人。」
孩子們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甚至有孩子好奇的問他︰「你是妖怪嗎?」
這大概,是因為他臉上的面具。
之後,見他沒有否認,他們甚至奔走相告起來︰「阿娘,我看到妖怪啦!」
見狀,江亭雲哪里還玩得下去,連忙站了起來,轉身就想走。
公孫蘭這回倒是沒有繼續拉著他。
不過,這回她拉住了宋理理。
她看著宋理理笑道︰「理理姐,你也來一個嘛∼」
江亭雲微微一怔,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他這才明白過來,公孫蘭這麼做的真正目的。
此刻,見宋理理有些猶豫,公孫蘭壞笑著補充了一句︰「你看,你師傅都玩了……你要是不玩的話,豈不是拂他了的面子?」
宋理理聞言一怔,回頭看了江亭雲一眼,見他沒有否認,之後,她遲疑了一下,也便蹲了下來。
「快來!快點撈一個!」
公孫蘭催促道。
見狀,宋理理還沒有動,小孩子們先輕聲嘀咕起來︰「我要看妖怪……」
公孫蘭隨後說道︰「這位娘子也很厲害的,是這位妖怪郎君的徒弟。」
聞言,孩子們這才安靜下來,睜大眼楮,期待著看著她。
「……」
而宋理理沉默了一下之後,終于動了,她把網伸到木桶里,撈出了一只金魚——她當然,也沒有失敗的道理。
「哦哦哦!」
孩子們一如既往地歡呼起來。
但是,宋理理卻好像沒有听見一樣,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木桶上,很快,再撈了一只,又撈了一只,之後,才站了起來。
江亭雲知道她這麼做的理由——因為他撈了三次的緣故,她為了不拂了他的面子,同樣撈了三次。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孩子的歡呼聲中,宋理理在撈起最後一只金魚之後,似乎……輕輕地笑了一下?
他不確定……或許,這真的只是錯覺罷了。
之後,他們當然沒有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江亭雲與宋理理都不想玩了,而公孫蘭,又玩得很爛,自然,也不會留下來。
見他們要走,孩子們都有些惋惜。
見狀,公孫蘭在征集了他們兩個的意見之後,把金魚分給了他們,他們這才重新開心起來。
……
之後,他們又去其他地方逛了逛,吃了一點東西,喝了幾杯酒。
說是幾杯酒,但公孫蘭的酒量……似乎有些差,已經有些微微的醉意了。
因此,他們回去的時候,是江亭雲扶著她的。
至于宋理理為什麼不扶著她……其實一開始,是宋理理扶著她的,但是,她總是往他身上倒,慢慢地,扶著她的人,便從宋理理,變成了他。
「我們……要把她扶到哪里?」
江亭雲問道。
宋理理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這個要看師傅的想法……」
江亭雲微微一怔,還沒有說什麼,公孫蘭便帶著醉意開口了︰「我要去你那里。」
此刻,她的眼楮亮晶晶的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沒有半點醉意。
聞言,江亭雲有些頭疼︰「我把她送回公孫府吧……把她送到我那里,算什麼事?」
然而,公孫蘭不依起來,趴在他身上,扭著身體︰「不嘛,我不要回去∼」
見狀,江亭雲簡直了。
真是沒有想到,精明如她,也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一面。
「乖,我們回去。」
江亭雲一邊哄著,一邊扶著她往前走。
當然,他的方向是公孫府。
但是在這方面,公孫蘭格外清醒。
她嚴肅地看著他︰「你要把我送回去嗎?」
江亭雲微微一怔,不知道怎麼回答。
好在這個時候,宋理理看了他一眼,用起了「內力傳音」的本事,對他說道︰「師傅,你可以把她送到我哪里……我跟她一起睡,沒關系的。」
江亭雲聞言一怔,隨後,也便勉強答應了下來。
……
他把公孫蘭送到自己門前,然後,由宋理理哄著騙著,扶到了她的房間里。
江亭雲這才松了口氣,打開院子的門,站在院子里看了一會兒月亮,之後,刷牙洗臉,上床睡覺。
……
半夜三更,他的房間里突然傳來腳步聲。
公孫蘭靜靜地站在他的床邊,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江亭雲當然是醒著的——就算他之前沒有醒,現在也該醒來了。
他同樣在靜靜地看著她。
她慢慢地上了床,坐在江亭雲旁邊,她伸出手,開始月兌衣服。
「啪!」
江亭雲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沒醉?」
他輕聲問道,語氣里並沒有太多意外。
「我也許醉了,也許沒醉……誰知道呢?」
公孫蘭的聲音如同夢囈,有些不真實感。
「……我不知道,但你理應是知道的。」
他平靜地說道。
「好。」
公孫蘭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看著他,笑道︰「那我告訴你,我醉了。」
說罷,她便趴了下來,想要尋找他的嘴唇——他當然躲開了。
「……」
公孫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慢慢地坐起身體,苦笑道︰「我醉了,可是……你沒有。」
「……」
江亭雲不知道該說什麼,因此,便什麼都沒有說。
「……為什麼不呢?」
公孫蘭輕聲問道。
接著,沒等江亭雲說話,她便自問自答道︰「你怕我害你嗎?」
隨後,她的聲音慢慢變得苦澀起來︰「可是,我能怎麼害你呢?在這種情況下,我能怎麼害你呢?逼里藏毒嗎?」
「……」
江亭雲依舊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否認那個可能。
「……」
過了一會兒,她才又輕聲說道︰「還是說,你害怕,跟我有了那層關系以後,便不好意思對付我父親,對付我了?」
她冷笑一聲︰「你是那麼……婦人之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