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一出現, 白灕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了過去。
他從長發男人的腿上跳了下去,一陣風似的沖到謝沉面前。
謝沉彎下腰,將險些剎不住車的小女乃貓給撈到懷里。
「乖。」
只一——兒沒見, 謝沉沒想到小家伙這——黏自己。
白灕蹭蹭他的掌心,見到先生,就開始喵喵的把剛才發生的事,全都告訴——生。
這行為, 也俗稱為告狀。
謝沉听完喵喵告狀,低頭捏起了白灕的爪爪。
「疼不疼?」
白灕被捏著爪爪,老老實實的回答——︰「不疼, 爪爪沒事的。」
除了拍的那一下有點疼,現在早沒什——事。
他雖然說——沒事, 可謝沉卻還是攥著他的爪爪,湊在唇邊親——下。
溫熱的觸感,如同有電流般侵襲, 白灕覺得爪爪都在發麻。
兩個人的互動, 落在不遠處那個醉酒男人的眼里, 後者自嘲的笑——一聲, 轉身離開。
跟著白灕的保鏢也湊上前,把白灕說過一遍的事情, 又說了一遍。
謝沉臉上看不出喜怒,他抱著白灕,走進游艇內。
「馬少。」
被馬泉興派出去逮貓的人, 此刻, 全都回到了馬泉興身後︰「那只貓,我們沒辦法捉過來。」
「什——?!」
馬泉興瞪著不成器的跟班︰「一只貓崽——而已,你們連這個都逮不到?」
「那只貓崽壓根就沒落單, 而且,馬少,我們還發現了一個不得——的事。」
「說。」
「貓,貓是謝沉的。」
話音落,原本正暴躁的馬泉興,表情都空白了幾秒。
「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跟班咬了咬牙,又重復——︰「貓是謝沉的。」
他們話說完不到一分鐘,馬泉興還沒消化完這個消息,大廳里,西裝革履的謝沉,已經抱了只雪白貓崽,慢步走進來。
圓頭圓腦的小貓崽,趴在謝沉的胳膊上,赫然就是他讓人去逮的那只。
「馬少。」
跟班對謝沉明顯帶著懼怕,他們遲疑著問道︰「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馬泉興眼神閃了閃。
現在怎麼辦……
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上去認錯——歉,把這件事揭過去。
可如果這樣的話,一等獎的獎品,他還是拿不到。
「你們別跟著我。」馬泉興不耐煩道︰「讓我自己想想。」
把跟班給打發走,馬泉興在場上看——一圈,似乎是想找什——人。
大廳里。
白灕把抽中的獎券遞給謝沉,漂亮的琥珀瞳里都透著歡喜。
「——生,我抽中的!送給你!」
謝沉看著獎券,也听保鏢說了這個有多難抽。
他挑——挑眉,故意問懷里的小女乃貓︰「真的要把這個給我——?兌出來的獎勵灕灕不想要?」
白灕還不知道一等獎能兌什——,不過,不管兌出來什——,都沒有——生重要!
他堅定的把獎券按在謝沉的手里,喵喵道︰「不要,要給——生。」
他沒什——好東西,去打工的時候,賺到了點工資,給——生買過禮物後,剩下的還要攢起來開貓咖,或——養別的可憐貓貓。
總之,這難得的一等獎,他只想送給——生。
謝沉看著小女乃貓眼里的堅定,頓了頓,收下獎券。
現場就可以把獎券兌換,這張被馬泉興渴望得到的一等獎,兌換出來後,白灕跟謝沉都沒有太大的感觸。
原因無他,一等獎,是周枝復出舞——的入場票。
白灕送海鮮外賣的時候,就從周枝那里,得到了兩張入場票。
眼下的這一張,他想了想,好像不是特別需要。
周枝在舞壇的地位,土包——貓貓並不清楚。
謝沉倒是知道周枝的分量,可他對周枝的舞蹈,欣賞有之,狂熱全無。
比起周枝那備受矚目和期待的舞,他寧願在家里的地板上,看懷里的小女乃貓給他跳幾套貓貓版廣播體操。
將入場票隨意的放回到白灕的布兜里,謝沉帶著他去了二樓。
二樓更幽靜一——,食物也更精致。
謝沉用盤——裝——滿滿一盤好吃的,端到白灕面前,親自喂著他吃。
「還有半個小時,拍賣——就要正式開始——,灕灕,待——兒看上什——東西,就舉爪爪告訴我。」
游艇上這場拍賣——,規格還算大,且入場嚴格,在拍賣——期間,任何人都不允許隨意進出,更不允許隨意在拍賣——中走動。
白灕不知道規則,但听了謝沉的話,卻是搖搖腦袋。
「我不要東西。」
他不是什——貪心貓貓,現在有——生在,又找到了三哥……
至于未婚夫,還沒有頭緒。
不過從整體來看,他現在的生活還是很好的——
生只需要拍他自己要用的東西就好了,白灕什——都不需要。
在拍賣——開始前十五分鐘,謝沉帶著白灕入場,並坐進一個寬敞的包間里。
包間還附帶著軟榻,浴室,藤椅,不管是是想坐著,還是想靠著,或——是想睡著,都可以滿足。
一進去,白灕就跳下來,在包間里轉了一圈,算是暫時熟悉熟悉地盤。
包間里伺候的人被謝沉給打發——下去,所以,這里只有他跟白灕。
拍賣——開始,主持人笑吟吟的將拍賣品一件件展示出來。
謝沉的目標,是一件看著其貌不揚的日記。
據說,記錄日記的人,是y國王室長公主,長公主死了十年,這本日記原本算王室秘辛,可不知怎的,被流——出來。
這件拍賣品的底價很高。
巡視完地盤的白灕,坐在謝沉的腿上,看他一次又一次的加價。
最後,那數字在白灕听來,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好了。」
把那本日記拍下來,謝沉今晚的目的達到。
這日記里,有可能會讓他找到一——關于父母的線索。
想到這點等——許久的線索,謝沉垂眸,rua著小女乃貓軟乎乎的肚皮,原本略有——緊繃的情緒都散去,心情都仿佛瞬間輕松了不。
「灕灕,真沒有什——東西想要的——?」
「喵。」
沒有。
白灕摳門搜搜的不想亂花錢。
他不想花,謝沉卻想給他花。但拍賣——上主持人會念價格,這個糊弄不——小女乃貓,謝沉思索幾秒,還是決定等出了拍賣——,在別的地方買——東西回來。
他們在拍賣——上消磨時間,外頭,馬泉興已經查過——這里所有的監控區域,以及死角區域。
周枝的票太難求,馬泉興已經想了很多辦法,都搞不到。
這次周枝復出,票不多,參與搶票還都是極度關注周枝的……
這——人,他們什——都不缺,馬泉興就算想花高價,都買不到多余的票。
大約過——有一個小時。
白灕昏昏沉沉的都睡了一小會兒,直到被謝沉抱出去時,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
「喵?」——
生,我們要去睡覺嗎?
謝沉「嗯」——聲︰「要去睡覺。」
他在游艇的三樓,有一間臥室。這——兒沒什——事,懷里的小女乃貓又昏昏沉沉的,就算底下兩層再熱鬧,他也不打算再去湊。
幾分鐘後。
謝沉把小女乃貓放到臥室的床上,看他睜著眼楮,于是跟他叮囑道︰「灕灕,我要去拿樓下拿你的東西。」
「你在這里乖乖等我。」
白灕點點頭,目送著他出了門。
這間臥室的風格偏冷淡風,是謝沉一貫的風格。
白灕不太喜歡這種格調,他更喜歡暖色調。
在謝沉走後沒多大會兒,門口就有——動靜。
白灕听到腳步聲,下意識以為是先生拿完東西回來了。
他噠噠噠的跑到門前,「啪嗒」一下,拽住門把手,胖墩墩的身子用力壓住,門輕而易舉被打開。
門開,外頭站著的卻不是先生,而是那個對他很惡劣的男孩。
「我還沒敲門呢,你就會開門了。」
馬泉興也沒想到會這——順利,他天生腫的眼皮子耷拉著,幾乎是在看到這抹雪白小身影時,就快速出了手。
「喵!!!」
白灕被他捏住後頸,但剛才爪爪出手狠厲,直接在馬泉興的手背上撓出來了一——深痕。
「嘶——」
馬泉興痛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捏緊了白灕的後頸,低罵——︰「小畜生!」
抓人的小畜生,要放在平時,他非得把這畜生扒層皮!
馬泉興顧不上手背上的傷口再出血,捏著小女乃貓,急匆匆的走下樓。
在拐角小門通往的人造陽台上,馬泉興終于送來捂住女乃貓嘴巴的手。
「喵嗷!」
白灕看著馬泉興對他揚起的巴掌,一個歪頭,躲了過去。
體內的妖丹,隨時準備著被催動。
白灕可不是什——軟包——貓貓,被捉過來的幾步路,他沒少撲騰著給馬泉興添彩。
馬泉興也沒想到這巴掌大的女乃貓,凶起來脾氣還挺大。
「操。」
他罵——︰「畜生就是畜生,渾身都是野勁兒。」
「給我老實一點!」
馬泉興把貓給弄過來,是想找入場票。剛才兌票的時候他看到了,票就在這女乃貓身上。
謝沉的門口太危險,馬泉興還想找到票後,收拾一下這貓崽,所以就干脆把貓崽給弄——出來。
白灕的布兜很容易看到。
馬泉興只模了兩下,就把票給模出來。
白灕蹬著爪爪,自然不願意票被搶走!雖然票他有——兩張,可這張他也不想給壞人!
妖丹,開始催動。
在等著力氣爆發的瞬間,白灕身子陡然懸空。
下一秒——
要打架的小女乃貓,冷不丁的被捏著後脖頸,朝游艇外的水面,狠狠一丟。
馬泉興丟完——貓,一眼都不帶多看的,拿著票起身離開。
白灕︰「!!!」
白灕拼命的喵嗷一聲,想把——生叫過來。
他連別墅里的大浴缸都還沒有征服,這片海,他更不行!
旱貓貓是會被淹死的!
眼看著要掉到水里的白灕,害怕的閉上眼楮,感覺自己再也見不到先生。
可意料之中的落水聲並沒有出現。
白灕被一雙手從空中給接住。
不僅被接住了,好像,還被抱到了懷里。
白灕︰「……」
嚇懵了的白灕,在心跳如雷中,鼓起勇氣,把眼楮睜開一條縫。
只見不算清晰的視野中,一抹白色卷毛,進入了他的視線。
同時,還有發顫的,熟悉低喚聲。
「灕灕。」
白灕在山上沒怎麼見過哥哥姐姐們的人形,可對哥哥姐姐們的本體模樣,還有他們的聲音,都再熟悉不過。
此刻,這聲灕灕,他听出來了,正是他的六哥!
白琉也沒想到,他人在露天小游艇上坐,弟弟就從天上來。
看著懷里的小女乃貓,白琉深呼吸一口氣,把臉埋到了小女乃貓軟嘟嘟的肚皮里。
好久沒看到寶貝弟弟——,他要好好rua一下續命!
白灕任由六哥吸著自己的軟肚皮,等到六哥吸夠——,他這才伸出爪爪,委屈的抱住六哥。
「喵喵。」
六哥,我被人丟下來啦。
白琉︰「?」
白琉一秒清醒︰「你說什——?」
白灕指——指——大游艇,又指——指自己,喵喵的敘述過程︰「我本來在大船的房間里,有個特別壞的人,把我騙出來,搶了我的東西,還把我丟下來。」
「就,唰的一下,我被扔飛——!」
為了讓六哥能看的更明白,白灕還舉著爪爪,給六哥比劃,自己是怎麼唰一下飛出去的。
白琉看著小女乃貓連喵帶比劃的,臉都黑。
哪來的傻逼人類?
騙他弟弟,搶他弟弟,還讓他弟弟唰的一下飛。
白琉心里的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可臉上卻還在控制著。
「乖灕灕。」
他把弟弟在懷里抱好,看著剛追上的大游艇,聲音听上去溫——,但眼底卻是冷的。
「走,六哥帶你上去看看。」
「待——兒,咱們也讓那個人,唰的一下,飛出去。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