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聞言,一起看向他。
「我,我听說……這東龍湖的珍寶只現了寶光,真正的位置被陣法、禁制遮掩,還沒有顯露。」
狄豺搓著手,仿佛回答問題的小學生,坐立不安。
「豺兄,你的說法有點道理。」斗笠男子模著酒杯的手指略微收緊。
「既然有陣法、禁制,那破了便是,為何遲遲不動?」高大的漢子明顯是直腸子,嚷嚷道,「還白白等來了太安商隊,讓他們橫插一杠!」
「嘿,一位妖胎境界大妖布下的陣法、禁制,除非韓長老親至,誰人有把握破解!」狄豺恢復了些許自信,搖頭哂笑。
「一次性說完。」蕭南淡漠的吩咐道。
「蟲爺……說得是!」狄豺頓時打了個哆嗦,不敢再賣關子,說道,「我听卜賭坊里傳來消息,這東龍湖的珍寶出世之期就在七日之後。」
他的嗓音得極低,讓三人禁不住伸出脖子,湊近了听。
「豺兄,你的消息極為寶貴。在下非常感謝!」斗笠男子舉杯示意。
「確實,方才嘲笑狄兄是我不對!」高大的漢子同時舉杯致歉。
「要謝……兩位便謝蟲爺吧!」狄豺懼怕的看一眼兜帽。顯然,這個消息他本來是不打算講的。
「諸位,我等今日在此閑談,也算有緣。七日之後就是列強爭奪、魚龍混戰的時候,屆時若同在現場,還望手下留情!」
斗笠男子飲完杯中的酒,突然開口說道。
「這話說的在理!」高大的漢子點頭附和,「今日大家不知彼此面貌,到時若亂戰起來,可分不出敵我。」
「兩位的意思是……」蕭南打定了主意苟到春季通商結束,不摻和這次的ど蛾子。
「有了,不如我等設個暗號!」斗笠男子提議道,「到時大家若對上了暗號,還望攜手並進,共謀寶藏!」
「此法甚妙!」高大的漢子與他一拍即合,笑道,「便請閣下起個頭!」
斗笠男子並沒有應言,而是瞧向蕭南、狄豺,問道︰「兩位以為如何?」
「我最近命犯孤星,本打算十年不出南離……」狄豺尷尬的笑道,說到一半,聲音漸漸變小,「狄某……听蟲爺安排!」
蕭南看一眼三人,沙啞著聲音說道︰「可。」
高大漢子頓時面露喜色。他雖然以正常面貌示人,但臉上恐怕戴了人皮面具,或做了其他偽裝,看不出真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獻丑了!」斗笠男子輕抿一口青梅酒,掃視一眼天予閣,吟道︰「一去此樓深似海。」
他說完看向對面的狄豺。
「這……」狄豺心想這都是什麼玩意兒,他急忙苦思冥想,硬著頭皮說道,「從此……節操是路人?」
蕭南一口老酒差點噴出來。
「妙,妙,妙!」對面的高大漢子卻拍掌笑道,連番稱贊,他緊接著壓低聲音,鄭重的說道,「我高我富我輕狂。」
「嘔——」蕭南被酒水噎住咽喉,一口氣幾乎提不上來,藏在兜帽里干瞪眼。
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他身上,靜等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收尾。
「三位大才,蟲某遠遠不及。」蕭南啞著嗓音稱贊。
狄豺難得受到蟲爺賞識,立即興奮的直搓手,連倒兩杯青梅酒飲下。
另外兩人更是頭顱微抬,甚是得意。
「蟲兄,你的暗號是?」斗笠男子給這位疑似高手的前輩斟上一杯酒。
「我便學前面這位兄台一句。」蕭南想起前世的一首歌曲,于是吟道︰「我哭我笑我春夢!」
「此言……甚妙!」斗笠男子反復回味幾次,只覺這句暗藏玄機,博大精深。
「我與幾位一見如故,雖不能謀面,卻勝似多年知交。」他舉杯向三人示意,「希望七日之後,我等都能活著回來!」
「理應如是。」幾人踫杯輕笑。
「諸位,這春季通商來的不是時候。不知道太安國的商隊里,可有什麼棘手人物?」蕭南忽然問道。
值此紛亂之際,太安國的人不得不防。
「呵呵,你若問別人恐怕並不清楚。」斗笠男子放下酒杯笑道,「但問到了我,我不得不說兩句。」
「請兄台指教!」高大的漢子也很感興趣,眼楮里放出亮光。
「這次太安國的商隊,一共約莫三十多個隊伍,合計五百余人。」斗笠男子伸出手指盤算道,「這里面還不包括一些零散的獨行客。」
「不過,要說棘手,莫過于三支隊伍。」他抬起斗笠,似乎在望向天予閣二樓。
「第一支,是一隊黑衣商旅,他們貨物極少,人人背刀,殺氣沉重,據說來自衛北城,恐怕做的不僅僅是貨貿生意。
「第二支,來自太安國朝廷,乃是官商。他們裝備齊全,俱是軍陣里的老手,個個以一敵三,不畏生死,千萬不要招惹。
「這第三支嘛,是太安國的四大商行之一,鹿氏商行的隊伍。听聞這次是他們的一位少主帶隊,身邊跟了不少幫手,絕對不可輕視!」
他費了一番口舌,終于說完,立即端起青梅酒,大口飲下兩杯。
清甜的的果酒在肚里沉積,漸漸化作火辣辣的雲團,將全身灼燒得暖洋洋。
「啊,這天予閣的青梅酒遠近聞名,今日一嘗,不負盛名!」斗笠男子舒爽的說道。
「兄台既然喜歡,狄某今日管夠。」狄豺眼見蕭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立即會意,忍痛說道。
這青梅酒出名,價錢自然不便宜。
「多謝兄台告知。」蕭南沉著嗓音說道,「兄台所言,一針見血,面面俱到,使我等大開眼界。」
「確實,那個,深入淺出……額,知根知底!」高大的漢子硬擠出幾個詞匯,不倫不類。
「呵呵,無妨,無妨!」斗笠男子擺擺手,「互相幫助罷了,說不得我日後便有用的到幾位的地方。」
「消息談的差不多了。」蕭南看一眼微醺的三人,起身告退,「蟲某有事在身,就此別過。」
他出了天予閣,直奔卜賭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