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四兒,這遺跡島嶼距離此處足有千丈,我等如何過去?」馬王爺舉目望去,茫茫岩漿隔斷兩岸,似乎只能從洞頂攀爬。
「馬王爺莫急。」猴四兒沒有回答,反而是白發老者開口笑道,「諸位,且看白某的手段。」
白老爺子從懷中掏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帆船,往岩漿里一丟。帆船迎風而漲,眨眼化作一艘數丈長的船只。
「這是白某偶然得到的一件巫器,有兩種形態,一是攜帶形態,就是方才的小船模樣,二是正常形態,便是眼前的船只模樣。」他撫須笑道。
「能封裝一個大小變化的神通在巫器里,這恐怕是哪位鍛造大師的手筆吧!但凡巫器,三品以上,才塑神通,白老爺子,你這帆船最低也是四品巫器。」
馬王爺驚嘆一聲,以他的見識也覺得十分難得,可見這件帆船巫器的珍貴。
「馬王爺火眼精金,不錯,這正是一件四品巫器!」白老爺子面露微笑,向帆船一指,船沿向四周亮起淡淡的四圈光芒,這是四品巫器的寶光。
「可惜,這件巫器雖然珍貴,卻沒有什麼大用,只有在這種特殊地形、海域,才有些許用處。」
幾人依次躍上帆船,腳下一片赤金打造,船面雕刻諸多銘文。
白老爺子揚手催動,赤金帆船隨著他的心念指向,穿行在岩漿中,宛如帆船行駛在大海里,乘風破浪。
蕭南眼見蟋蟀妖獸慘死在岩漿海里,心中極不願以身犯險,可是身不由己,不得不隨猴四兒等人直奔神秘島嶼而去。
熾烈的岩漿氣息噴吐在帆船周圍,令船內溫度急劇上升。幾人面不改色,各使手段,抵御炎熱。
蕭南只是一個淬體境界的修士,憑借尋常手段根本抵御不了岩漿的侵襲,他暗中運轉《化陰心經》,立即覺得全身清涼下來。
猴四兒、白老爺子等人見他渾身死氣彌漫,俱是戒備的看他一眼,不敢輕視。
不一會兒,赤金帆船便行到一半距離,到達蟋蟀妖獸身死的位置附近。
其他幾人絲毫不覺得異常,蕭南不便提醒,只好提起全身的感知,小心提防。
赤金帆船越過一半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猴四兒的巫禳之術生效了,四周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發生。
這讓蕭南暗里松了一口氣。
又行片刻,赤金帆船遙遙面向島嶼,卻仿佛撞在一張看不見的網里,始終不得寸進。
「糟了!這莫不是一座迷陣?」馬王爺觀望片刻,不由焦急叫道。
「嘿,馬王爺不必擔心,猴四兒既然敢帶我等前來,自然有些把握。」白老爺子模須笑道,「若白某所料不差,這便是第一層禁制吧?」
「白老爺子所言不錯,這正是遺跡的第一層禁制。」猴四兒嬉笑一聲,毫不驚慌,「諸位,請稍等片刻,禁制自破。」
他長身而起,指向岩漿深處。
「這岩漿海四周看似一個模樣,實際上各有差別。白老爺子,再過半刻鐘時間,帆船左側方向會顯現一道紅光,那便是第一層禁制的出口,請駕駛帆船沖過去!」
「哈哈,包在我身上!」白老爺子撫須而笑,牢牢盯住船身左側,掐算時間,蓄勢待發。
很快,一道微弱的紅光顯現在赤金帆船左側,時隱時現,若不仔細察看,根本發現不了。
「就是此刻,走!」猴四兒大喝一聲,整個帆船破開岩漿滑行,沖入紅光之地。
眾人仿佛突破一層隔膜,出現在一片火紅的區域里。熾烈的岩漿滾滾翻騰,似乎要將眾人吞食。
「嘩!呼——」
數道黑影陡然從岩漿里飛出,撲向帆船。
「小心,這是食骨巨蜥!」猴四兒眼尖,翻手抽出一柄重 ,磕飛其中一道黑影。抖落的岩漿落在帆船上,呲呲作響。
「哼!」陽氏兄弟冷喝一聲,雙手探出,露出赤紅的手掌,狠狠劈在幾道黑影身上。
黑影跌落在岩漿里,像水一般消散。
「這不是普通的食骨巨蜥!」馬王爺雙臂漲大,抓住一頭食骨巨蜥生生撕裂,眼見尸身化作岩漿滴落。
「不錯,我們快走!」白老爺子也看出不對勁,連忙驅動赤金帆船,飛速沖出。
劇烈的撞擊自船底不斷爆發,船身搖搖晃晃,像隨時傾翻一樣。一只一只食骨巨蜥躍出,襲擊甲板上的幾人。
蕭南退後幾步,他現在處于運轉化陰心經的狀態,無法使用右臂的特殊能力,不敢強行出頭,怕漏了痕跡。
那名一直沉默寡言的蒙面女子也退後幾步,落在他身邊,身上傳來一陣淡淡的香氣。
食骨巨蜥雖然很多,但猴四兒、馬王爺和白老爺子俱非等閑之輩,三人站在外圍守得滴水不漏。
「姬仙子,你可看出端倪了?我要撐不住了!」馬王爺焦急的叫道,順手撕碎兩只食骨巨蜥,絲毫沒有快撐不去的頹勢。
姬仙子側身白他一眼,沒有說話,靜靜看著此起彼落的食骨巨蜥,皺眉思索。
「糟了,你們快看!」猴四兒忽然驚叫一聲,揮 指向前方。
一頭一頭船身大小的食骨巨蜥自岩漿里冒出,體型巨大,張嘴之際流出熾烈的岩漿,雙眼宛如銅鈴。
「方才那些不過是幼生期的食骨巨蜥,這些……乃是成熟期!」猴四兒指著漫無邊際的食骨巨蜥獸群,顫巍巍叫道,「沒想到,沒想到,這里竟然有這麼多妖獸!」
「幼生期的食骨巨蜥僅僅只有妖元初期的實力,成熟期卻堪比妖靈境界。這麼多……」馬王爺臉色鐵青,「白老爺子,要麼我們趕緊往回撤吧?」
「沒用的。」一直沉默寡言的姬仙子忽然開口說道,聲音甜女敕,宛如未出閣的少女,「若我沒有看錯,這乃是極為罕見的都天炎火陣,只有前路,沒有退路。」
食骨巨蜥駕馭岩漿沖來,大戰一觸即發。以食骨巨蜥的數量優勢,猴四兒等人絕對凶多吉少。
「姬仙子,你既然已經認得,可有辦法破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