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猴四兒!難怪這一路走來的地形有些熟悉……」
蕭南小心翼翼的藏在陰影里,想起猴四兒給他的遺跡路線圖,恍然大悟。
「這里……可不正是猴四兒所言,發現鳳凰浴火圖和半截枯枝的地方!」
一行人走到岩漿邊上,除了猴四兒和高大漢子,還有一對雙胞胎男子,一個白發老者,和一名身材曼妙的蒙面女子。
「有諸位在此,我猴四兒怎麼敢弄虛作假!諸位且看,那岩漿海中間的島嶼便是遺跡的核心地帶!」
猴四兒連忙擺手,賠笑一聲,才指向青銅雕像的位置說道。
「說實話,若非我修為有限,一個人難以破除島上的禁制,又何必向各位求援!」
「我等既然到了此處,自然不會失約。猴四兒,你不妨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讓我等有更多準備。」那白發老者模著胡須笑道。
「是我疏忽了!諸位,正如先前所言,我推測這里可能是萬年前火羽部落的聚居地。」
猴四兒連忙應聲,向幾人介紹情況。
「你們看,此地岩漿密布,看似一樣,其實卻分為內外三層。每層之間都有一片禁制,若沒有相應的破解方法,觸之極為危險。」
雙胞胎男子對視一眼,忽然同聲問道︰「這里如此凶險,不知道侯兄破解了幾層禁制?」
「說來慚愧。」猴四兒慚愧笑道,「侯某苦心鑽營數年,僅僅勉強破去第一層禁制,收獲寥寥,不得已才邀請諸位同道出手。」
「哦?」高大漢子頗為詫異,「猴四兒,馬某對你的修為略有了解,沒想到你竟然只能破掉第一層禁制,看來此地確實有些玄機。」
「那是自然,此次就仰仗諸位了!」
猴四兒拱手向幾人道謝,「這第一層關卡侯某就獻丑了。」
他說罷就伸手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旗幟,準備動手。
「且慢!」
白發老者突然上前一步,冷聲笑道︰「躲在暗處的朋友,可以出來了!」
幾人頓時大驚,如此窮僻之地,竟然還有其他人在場?
「糟了!」
蕭南暗叫不妙,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強壓下驚慌,戴上兜帽,從陰影里走出。
「哼,猴四兒,本座等你多時了!」他假裝喝道。
「是你!蟲二前輩!」猴四兒瞧見他的身形,頓時眼前一亮,認出他來。
「我道是誰,你不是叫蟲樓嗎?」那高大漢子卻皺眉問道。
「原來是馬王爺,失敬失敬!上次承蒙幫助,蟲某感激不盡,沒想到還有攜手共進的機會。」
蕭南對比他的身形言語,頓時認出他是幫助自己兌換杜衡的銀葉級高手馬王爺。
他率先一步將自己劃到「是友非敵、攜手共進」的陣營里,避免引起眾人群起圍攻。
猴四兒深深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忽然開口說道︰「蟲兄,侯某只不過將路線圖給了你一份,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有能力獨自來到這深山秘地。」
「既然依約前來,不妨你與我等聯手,共同破這火羽遺跡,你看如何?」
他的言語令五人同時陷入思索。
要知道這處遺跡地處深山,一路上妖獸密布,危險重重。
他們也是廢了極大力氣才到達此地。
而眼前這位神秘的蟲前輩,竟然能孤身闖蕩到此,絕非一般的修行者。
「既然是猴四兒約的人,我們沒有意見。」雙胞胎男子對視一眼,同聲說道。
白發老者和蒙面女子也輕輕點頭附和。
馬王爺哈哈一笑︰「既然是舊識,馬某也沒有意見,歡迎蟲兄!」
「承蒙不棄,蟲某榮幸之至。」
蕭南向幾位拱手示意,他腳下輕踏,于虛空借力,落在幾人所在的洞窟里。
《踏雲術》雖然沒有太多高深的地方,但畢竟是南離部落的傳承秘典之一,可以讓人從不可借力之處憑空轉折,頗為玄妙。
這一番動作頓時令幾人眼神微縮,不敢輕視。
「蟲兄,侯某帶你認識一下各位同道。」
猴四兒熱情的引薦幾人,「這位是南離夜市極有名望的馬王爺,你已經認識了。」
「這位是白老爺子……」
一圈下來,蕭南便全部認識了。
白發老者名叫白杉,人稱白老爺子。
雙胞胎男子名叫陽左和陽右,觀其衣著口音似乎是太安國的修行者。
蒙面女子只說自己姓姬,沒有透露名字,幾人便叫她姬仙子。
「既然如此,便不廢話了!猴四兒,開始吧!」
馬王爺不耐煩的擺擺手,催促猴四兒盡快開工。
「好 !」
猴四兒應一聲,再次取出符文旗幟,手上掐訣,令符文旗幟懸浮在岩漿上空。
「巫言有靈,行以搬山,術無聚散,養火不滅,入水不腐,增之不溢,挹之不匱……」
他念念有詞,自手上逼出數滴鮮血,落在旗幟上,隨即雙目微閉,躬身拜祭。
其樣貌虔誠,動作熟練,與平時猴四兒的精明樣兒截然不同,令幾人禁不住訝異。
隨著猴四兒的巫言祭祀,岩漿海里忽然升起一道波紋,仿佛什麼怪物自岩漿深處抬頭觀望一眼,又低頭沉入更深處。
「好了,諸位,幸不辱命。」
猴四兒長舒一口氣,將符文旗幟小心翼翼的收起。
「猴四兒,這便是你說的第一層禁制嗎?」馬王爺是個急性子,忍不住問道。
「並非如此。」
猴四兒輕輕搖頭,「這火羽部落曾經無比強盛,可不是現在沒落的南離部落可以比擬。
「即便過去萬年之久,也可能留有守護遺跡的手段。我方才所用,不過是開啟遺跡的儀式罷了。」
「引靈化物,巫祈族群,古之禳術,果然神奇。」蕭南心思一動,不急不緩的補充一句。
「原來是巫禳之術!」
幾人頓時明白關竅,面色各異。
所謂巫禳之術,是祭祀之術的一種,用于祈福闢邪,趨吉避凶。
等同于現世的考試前,沐浴更衣,拜一下各路神仙。
說它沒用,它可能發揮出不可名狀的大用。
說它有用,它又常常作為一種形式,圖個心安,什麼也左右不了。
不過,部落文明首重祭祀和傳承,這在蠻荒地域極其常見。
南離部落的鳳鳴節、祭天大典等活動,即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