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無生渾身僵了一下。
伯爵視線若有若無地從他唇上飄——, 然後才懶懶抬眼對上他眼楮，——︰「你到底還有什麼問題？」
聞無生和各種路數的家伙都打——交道，這些伎倆不要太懂，別開視線︰「不是所有人都對你感興趣。」
「是啊, 」伯爵欣然點頭, 「但你明顯在這個感興趣的範圍內。」
聞無生怔了下, 老臉一熱︰「你胡說八道……」
「你的血說你想要。」
聞無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嘴可以撒謊，血不能, 」伯爵說, 「你想和——做, 見——第一面就想和——做。」
他說的那樣輕松直白，神色沒有半點變化，像是完全意識不到這句話在人族到底意味著什麼。
他們血族天生就對這件事隨意，做在他們看來和進食一樣是再頻繁自然不——的事情。
伯爵的眼楮——甚至有絲天真的疑惑, 混著不耐。
他似乎連聞人骨為什麼明明想和他做卻還屢屢拒絕他都不明白。
聞無生整個頭皮卻都炸開了。
低級吸血鬼是無法從血液中讀取食物的情緒和記憶的, 這點他確定，所以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但顯然伯爵有這種能力。
他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難怪上——伯爵突然一反常態舌忝他。
他以為自己想要他, 所以才順他的心意那樣做犒勞他、拉攏他。
聞無生再也生不起氣來了, 這人壓根意識不到自己的所——所為對人族的意義。
他就是餓了咬你一口，——心了舌忝你一下，想拉攏你所以問你上不上床。
以為自己喜歡他, 他能搶到, 所以就隨心所欲地搶了。
他是在撩他，但他只是天性如此，覺得這麼做理所——然。
就算不是他是別人, 他也是一樣的對待方式。
他是只吸血鬼，他不懂人類。
聞無生突然懷疑起他的年齡，上千歲的老東西真的不懂人類那一套嗎？
他個二十余歲的人類都懂吸血鬼那一套，伯爵這樣身份的人，怎麼可能不懂？
二人的交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這麼多玩家還——著，聞無生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麼的不妥，對伯爵影響有多不好，溫下嗓音，低聲——︰「你先放開——，你誤會了，——……」
伯爵不耐地看著他︰「你是我第一個男人，還不夠麼？你到底在猶豫什麼？」
聞無生整個人都沸騰了，僵成了一座雕塑。
他好容易緩——勁來，渾身莫名燥熱起來，舌頭都打結了︰「你……怎麼可能？」
「——十八，怎麼不可能？」伯爵反問。
聞無生瞪大眼楮︰「你……」
以這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撒謊騙他。
他十八。
他比自己還小五歲。
自己才是年紀大的那個。
白羽見聞人骨脊背緊繃，伯爵又是這個壓制逼迫的動作，皺眉——︰「你別威脅他。」
全場回——神——始起哄︰「哈哈哈哈哈聞人骨快答應他！！！」
「是啊是啊全服最強道具就在你腳邊，拿起來！」
「系長親手——學，可遇不可求！！」
男玩家們喊得異常熱烈，聞人骨要是選了伯爵，就會多留個美人給他們。
而且誰也不真心希望全服最強玩家遇上全服最強最趁手的——具槍，這樣強上加強，他們就更沒機會反超了，現在他要是選了伯爵，他不會用劍，副本內實力一定大打折扣。
「答應他答應他！！」
「聞人骨答應他！！球球了！！快答應——老公！！」
「嗚嗚嗚嗚嗚聞人骨我求你了。」
女玩家也喊得異常激烈，現場宛若逼婚。
白羽——︰「聞人骨，你不用怕他，有——鬼族在，你今天想怎麼選擇怎麼選。」
他——向鬼族二公主手——的槍，暗示道︰「堅定你的心意就——」
「那個……」聞無生瞥了眼身側的伯爵，暗罵自己鬼迷心竅，咳了下，「——……我選他。」
白羽表情凝住了︰「你……你說什麼？」
「——選他。」這次聞無生說話沒有停頓了。
在場所有玩家的表情都凝住了。
伯爵怔了下，像是有點滿意，一反常態——︰「乖。」
聞無生沒好意思——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草！！——只是說說，他居然……他居然……」
「聞人骨居然是不愛美色愛武器的戰狂嗎哈哈哈哈哈哈！！靠，絕色美人他都不要，真心服——了……」
「哈哈哈不得不說，他這很有遠見啊，選個男人，下一輪他就可以淡定地看著大家被綠，卻沒有任何人可以綠他……」
「心機啊！」
「啊啊啊啊——老公的貞操守住了！！」
「聞人骨我愛你啊啊啊啊啊！！——把老公暫時交——你來保管了，記得好好照顧——老公，好好寵著他慣著他，等——來接他！！」
「老公又干淨了！！」
「嗚嗚嗚——也想老公對——說乖。」
鬼族二公主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聞人骨︰「你……」
「抱歉，」聞無生無奈——，「——只是喜歡這把槍，無心其它，——選了你就是耽誤你，你值得更好的。」
鬼族二公主一時還是難以接受聞人骨選了她喜歡的男人。
伯爵搶走了本該屬于她的玩家。
巫月也一臉難以置信的——著她哥和聞人骨︰「你說你用不慣冷兵器……所以最後選了……長劍？」
「……」聞無生抹了把臉掩飾尷尬，「……我突然覺得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那你為什麼不選——啊？」巫月不可思議道，「彎刀簡單啊，——還是個女人，你選——啊，你現在這樣多虧……」
她就差說出她哥那破劍正常人學不會，不正常人也學不會，只有他哥會了。
聞無生下意識瞥了眼伯爵︰「還好。」
血族長老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要不是檢測數據上——著聞人骨人——功能特優，他甚至懷疑他有難言之隱，所以放著鬼族二公主不選，放著巫月公主不選，放著七百多個美人不選，選了伯爵。
聞人骨肯定明白伯爵是來和鬼族搶人的，他要是怕得罪伯爵，選巫月就是，怎麼會選到伯爵頭上？
但至少聞人骨現在是血族的了……
血族長老像做夢一樣。
孫晚秋忍不住笑了。
「——就知道他會這麼選。」孫晚秋無奈。
「是啊。」葉澤明說。
「他上學那會兒就gay——gay——的。」孫晚秋感嘆。
上學那會兒追聞無生的女孩子多，靈校的妹子又大多剽悍，喜歡就直接追，纏著他不放，還越挫越勇，聞無生被纏怕了，干脆天天和男同學形影不離，就差表演個原地舌吻永絕後患了。
眼下為了躲女人，還是老套路，孫晚秋都習慣了。
周允眨巴眨巴眼，難以相信他——到的。
只有他知道槍對他老板意味著什麼，那是堪比左手的存在，他居然拿左手換了個男人。
連天仙老板娘都不要了。
活該他母胎單身。
「走吧。」伯爵說。
聞無生點頭，朝白羽投去抱歉的眼光。
白羽出聲阻止——︰「他還是我鬼族聯盟的人……」
伯爵懶散站定，從黑色系服底部去解鎏金紐扣，像是沒什麼耐性，解了兩顆就不——興了，直接動手扯，扯開了所有紐扣，干脆利落地月兌下系服，隨手往聞無生身上一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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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遮住了聞人骨肩上的白色環形肩章。
黑色系服胸前的黑色蛇形圖騰在月光下神秘莫測。
「他現在是我血族的人。」伯爵說。
伯爵系服上衣里內搭的是件白色襯衫，延伸進黑褲里，襯出勁瘦的腰身，黑靴刻板不近人情，沒了黑外套，少了份優雅神秘，多了份慵懶恣意。
「——草為什麼老公的外套——了個男人披嗚嗚嗚。」
「沒事！！姐妹們再接再厲！！有聞人骨暫時保管著老公，咱們努力，總會有同樣待遇的！」
白羽嘆了口氣，最終也沒說什麼。
協定上規定，只要玩家願意，玩家可隨道具暫時轉陣營。
聞人骨都放棄這麼多選伯爵了，就這點還能不願意？
他簡直是個奇葩。
聞無生拔出地上插著的那把血劍，劍——上去很輕，握在手——卻很有分量，存在感十足，抓著都要不少力——，更別提使用。
聞無生，你可真行，生平第一次頭腦發熱就能熱成這樣，第二次不是能直接燒短路了。
聞無生暗掃向身上的外套。
算了，選都選了，他比他年紀還小，總不能讓他下不來台，他苦一點就苦一點，不就是零基礎學個劍嘛。
聞無生跟在伯爵身後下台，下意識輕嗅了下外套。
外套上明明什麼味道都沒有，但聞無生總覺得有股莫名親切的味道。
他後來才發現伯爵身上明明沒有任何香——，但他卻總覺得有股莫名的香。
很抽象很直覺的——息，幾乎不來自感官，更像是潛意識。
伯爵道︰「明天兩點零九分準時上線。」
「好。」聞無生——神，——答得很干脆。
伯爵詫異地瞄了他一眼。
聞人骨一反常態沒有推三阻四，積極上進得不像他。
……——
具慶典結束後，游戲端發放了職業榜、——具榜排名的經驗獎勵，聞無生因為是近戰第一，又拿的是全服第一男道具，加上之前贏了擂台拿到的一部分玩家經驗，直接躍升全服最——等級16級。
游戲端發布了兩天後玩家集體進副本的消息，希望玩家抓緊時間融合經驗、熟悉——具。
游戲端玩家數從最——始的不到十萬，一下子飛升到了近五十萬，顯然隨著時間的推移，加入游戲的玩家會越來越多。
游戲端會錯峰讓新玩家參與新手副本，讓他們跟上全服統一進度，一起進入下一次副本。
第二天凌晨兩點零九分，聞無生準時上線。
世界匿名聊天刷得飛快︰
【那把槍第二明夜空拿走了，你們說下輪長劍聞人骨還能保持第一嘛哈哈哈哈哈哈？】
【噗，長劍和無限量子彈沒法比吧？主要這槍林彈雨也擋不住啊噗，畫面難以想象，聞人骨正欲飛奔——來揮劍砍明夜空，結果在奔跑的中途，已經被子彈射成了篩子，悲催倒地】
【哈哈哈哈哈哈草別說了！】
【但那把劍顏值真——嗚嗚嗚，流口水，和伯爵一樣美】
【咱社會發展淘汰冷兵器，不就是因為熱武器強嘛，但你們沒發現嗎，昨天血族的——具基本都是冷兵器，他們是不是有冷兵器崇拜啊，還蠻符合——質的，但他們是血族啊，這要普通玩家練劍，這他媽……】
【哈哈哈哈哈哈心疼聞人骨大佬億秒】
聞無生︰「……」
聞無生背著血劍立在鬼校噴泉邊上，等了幾秒收到提示︰
【您的男道具邀請您進入試煉模式，設定副本為︰喪尸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