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魔教的地圖、花名冊都寄出去之後,顏寧也收到了師兄們的回信。他們讓顏寧靜候佳時,他們已找到方法帶顏寧出去,並將暗號路線一一告知。顏寧將內容都默記下來後,將信燒掉了。
如何從魔教離開,顏寧並不打算麻煩墨染。雖然墨染一直都未對她的計劃做什麼阻撓之舉,但顏寧無論從什麼角度想都沒有找到可以麻煩他的理由。
反正靠自己也能走的,就不麻煩他了。
只不過,是不是應該在離開之前表示一下感謝呢?畢竟當初在密室,如果沒有他的幫助自己就凶多吉少了。可是該送什麼呢?墨染作為魔教的右護法應該也不缺什麼吧。
算了,與其自己想破腦袋,還不如直接問他呢。
顏寧揣上了自己裝著果脯的袋子出發了。說起這個果脯,還是墨染吩咐婢女送來的。顏寧吃一次就愛上了,小小的一顆,甜而不膩。墨染見顏寧愛吃,又叫人多送了幾份不同的小零食過來。沒想到他那麼冷的外表下,也有暖男的屬性嘛。
「顏姑娘,這是去哪呢?」月落看見了顏寧,叫住了她,想與她寒暄兩句。顏寧最近都蒙在屋里不出來,自己都見不著她人。
顏寧停下了腳步,見是月落,忙把自己的零食小袋子遞過去,說道︰「果子,甜的,來一顆。」
月落也不見外,伸手就拿了一顆,還不忘調侃道︰「這是墨染給你準備的吧。前幾天正好看見他吩咐手下人去找些好吃的果脯子來呢。」不過也是,月落瞧著顏寧因為吃著果子而微微嘟起的紅唇想著,自己要是個男人,踫見這麼個美人也會珍之藏之,事事都依她的。
顏寧嘿嘿笑著不說話,總不能解釋墨染這是因為受白子安所托吧。
「不過,你這是去哪呢?看著像是要出去。」
月落忽閃了一下眼楮,落寞地說道︰「鳳輕舞那個女人吵著要下山,景明哥陪她去了。我只是想去看看,總不能讓他倆一直呆在一起吧。」雖然她知道,左景明是真的愛上了鳳輕舞,但是他們不是一路人是不會長久的。那時候,或許左景明會願意回頭,回頭看看自己,她還一直等在原地。
傻女人啊,顏寧在心里嘆惜。女人對男人越好,男人往往越不懂得珍惜。反而是時時吊著,若即若離的菜最讓他們撓心撓肺,欲罷不能,恨不能把心挖出來給她看。
像月落這樣毫無保留去愛的,往往也是傷得最重的。可交淺不能言深,自己也沒有立場勸月落放棄,只能目送她離開的背影。
或許是被月落的事情影響,顏寧到偏殿找墨染的時候也耷拉著一張臉,連甜果子也不吃了,一個勁地嘆著氣。
墨染見顏寧這幅孩子氣的模樣覺得有絲可愛,也就不出聲打擾,繼續處理之前堆積的公文。
「我說你怎麼不理我呢?」顏寧看著墨染,不滿地說道,嘴撅得能掛住一個小油壺。
插一句,我最近在用的小說app,【 \\ 】安卓隻果手機都支持!
墨染合上自己從顏寧進殿起就沒看進一個字的公文,道︰「你還倒打一耙?我這不是以為你要自己一個人靜靜嗎?」
顏寧被堵得說不出話,最後只好輕哼了一句,道「我說你們男人,怎麼在身邊好好的人不找,非要找綠茶呢?」
「綠茶?」
「就是那些表面上人畜無害,楚楚可憐,實際上善于心計,愛玩弄感情的女人啊。」
「你說鳳輕舞?」
「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她?」
墨染笑而不語,他素來擅長看透人心,鳳輕舞那點道行在他眼里還不夠看的。明明不喜歡左景明,卻不明說,但左景明為她做什麼,她又從來不拒絕。無非就是什麼都不想付出,卻想什麼都得到罷了。
這也算人之常情。
「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顏寧轉移了話題,隨手玩弄著墨染的桌上的小玩具問道「我過幾天就回去了,你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我送你呀。」
「沒有。」墨染回答道,甚至都沒有經過思考。
「就知道你會說這句話,看來還是得我自己挑了。」顏寧起身把衣擺撫平,「那我就自己看著辦咯。回見~」
反正禮物是要送的,既然墨染沒有想要的那就自己決定好了。之前顏寧見別的男人總會帶個香包,就連左景明都有一個。不如自己就給墨染做一個香包,驅蟲闢邪,也算是個吉祥物。
回到房間後,顏寧叫來了兩個婢女,問她們要了布料針線,又去藥材鋪里親自配了香料。秘方是她根據前世看來的秘方修修改改的,墨染不喜濃香,身上也總是一股淡淡的香味,新改的香料方子最適合他。里面加了薄荷,還能清神醒腦。
香包並不難做,但顏寧畢竟不善繡活,也是做了兩三天才算做出了一個能拿得出手的。于是她喜滋滋地將香包拿去給墨染,還出言威脅恐嚇他不許嫌棄。雖然墨染要真嫌棄,自己也無可奈何。
墨染拿過香包,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低語道︰「謝謝。」這是他收到的第一個不帶任何賄賂、討好性質的禮物。即便他覺得自己還算冷情,內心也不免有幾絲觸動。
「「不用客氣,畢竟你還救了我的命不是?」顏寧笑嘻嘻地道。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傳言中魔教的二把手右護法一個讓人捉模不定,讓整個魔教都戰戰兢兢的男人,自己居然不怕他,而且還帶著幾分親昵。
明知這樣不對,顏寧還是在他面前表現了最真實的自己。或許是那晚在密室里,顏寧相信他不會害自己,是一個可以托付信任的人。
墨染笑了笑,正欲說話,卻見外面忽然傳來了吵鬧聲,似乎是有批人正向這而來。
難道是魔教出事了?墨染低頭看了一眼顏寧,將渾然不覺發生了何事的顏寧護在了身後,面具下的眉頭緊緊皺著。
人來了。遠遠瞧去,站在最前面的顯然是左景明和鳳輕舞。
鳳輕舞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隱秘的快感,顏寧,看你這回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