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寧是被香味給勾醒的。
「你在做什麼呢,這麼香?」顏寧臉也沒洗牙也沒漱,就先湊到冷飛塵瞅瞅他做了什麼好吃的。這一看,她有些驚訝,沒想到冷飛塵做得還挺有模有樣的。
野雞已經被冷飛塵切成一塊塊厚度適宜的薄肉,且看上去片片都差不多大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飛塵的職業病。剩下的不能切片的部分就被他做成了雞湯,加了蘑菇調鮮,色澤清妍,芳香撲鼻。
「旁邊有剛打來的清水,你可以先洗把臉。還有放在那的果子,你餓了就吃一點。」冷飛塵說著,手中還不忘把熟了的雞肉放在葉子上。
顏寧乖乖照做了。
洗完臉,她拿起果子啃了一口,發現意外的清甜。雖然看起來沒有現代的果子大,外表也沒有那麼漂亮,但是吃到嘴里卻是清爽的甜蜜,水滋滋的。
顏寧忍不住多吃了幾顆。
顏寧捧著果子啃得正歡,冷飛塵卻瞧著她像個憨態可掬的小松鼠,嘴巴鼓鼓囊囊的,嘴里吃著一個手里還不忘再拿一個。原來,這就是女孩子的樣子啊。
在他人生中,與女孩子相處的經驗少之又少。如果算有,那也大多是拿著劍一決生死的經驗。
廣個告,我最近在用的追書app,【 \\ 】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可以來吃肉了。」冷飛塵將雞肉全部都放在葉子上,又將一個類似圓殼里燒的湯拿了過來,兩個人就這麼在山洞里吃起飯來。
也不知道冷飛塵從哪里做出來的筷子和勺子,顏寧用得順手,吃起飯來也倍香。
「這雞湯好鮮啊,你從哪里采來的蘑菇?」
「這雞肉也好女敕,你是打的山雞嗎?」
「對了,還有那果子,我們回去的時候能夠順便捎幾個回去嗎?我想吃。」
冷飛塵看著吃飯時還不停嘰嘰喳喳的顏寧,疑惑地想到,這麼一個看著斯斯文文的女孩子,嘴巴怎麼能夠一直動個不停呢?
她不會累嗎?
顏寧真的不會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冷飛塵總是一副冷冷淡淡不想講話的樣子,她就越想逗他講話。哪怕自己說了十句他才回一句她都覺得有意思。
「你接下來要去哪呢?」顏寧忽然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冷飛塵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能去哪里,想去哪里。現在天心閣應該已經對他下了通殺令,自己就算武功高強能以一敵十,但如果敵人是二十個,三十個,甚至上百人呢。他畢竟也是人,他總有斗不過的一天。
昨天的事就是天心閣給他的警告,警告他不要痴心妄想,想要能夠從天心閣全身而退,還能片葉不沾身。
即使他願意為此付上生命的代價。
顏寧托著腮直勾勾地瞧著冷飛塵,然後輕描淡寫地說︰「要不你跟我走吧。我是仙樂派的人,你跟著總不至于餓死。」如果昨天自己還有些猶豫,今天吃過冷飛塵這頓飯她就一點都不猶豫了。
長得這麼帥會做飯,自己說話少卻願意認真听你講的男人不現在帶回家還等什麼時候呢?
冷飛塵還是搖搖頭,但解釋道︰「跟著我會有危險。連我自己都不能保證我可以全身而退,就更保障不了你的安全了。」自己不想她因為自己遭遇不好的事情,天心閣的手段殘忍,連小孩都不會放過,更不會放過她。
「因為你是殺手?」
「嗯」
「那為什麼會有危險?有危險的難道不應該是別人嗎?」
「因為我不想再當殺手,而他們不肯。」
「那你隱藏身份就好了呀。」
「隱藏不了。我身上有他們下的毒,如果沒有解藥,我活不過三個月。」
「就這?」顏寧把冷飛塵的胳膊拽過來,細細把著他的脈,然後輕輕松松地說︰「雖然有些麻煩,但是這毒我能解。這樣你是不是就可以跟我走了?」
「這毒你會解?」不是冷飛塵不願意相信顏寧,著實是這毒太難解了,「這可是天心閣流傳百年的毒藥,可以說天心閣就是靠這個毒藥來籠絡人心,叫有異心的人都不敢背叛的。這樣的毒,你說能解?」
「騙你干嘛呀。這毒確實有點復雜,但是也不是不能解。想要完全解除這個毒起碼要一年的時間,當然如果你有解藥的話,那半年應該就足夠了。」顏寧說著,還往嘴里丟了一塊雞肉,仿佛這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你真能解?」
「真能」
「好,我跟你走。」冷飛塵下了決心,不管顏寧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都願意跟她走。他不想再過那種有今朝無明日的日子了。他厭倦了這種打打殺殺的日子,看著那些人面目扭曲地死在他劍下,他感覺不到快感,只剩下惡心。
那些血粘稠凝固在他的劍上,再怎麼擦都掩蓋不來那一絲腥氣。
他只想做個平凡人,平平淡淡地過一生。以前他沒得選擇,現在他想要為自己的人生選擇一次。
「對了,你說這毒藥三個月發作一次,那你上次吃解藥是什麼時候?」顏寧問著,她得為冷飛塵安排一下治療方法,快有快的治法,慢有慢的治法。
冷飛塵的神色黯淡了下來,摩挲著手指說︰「大概一個半月前吧。」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天心閣要選在此刻動手的原因,就算他能活下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一個半月啊,顏寧努著嘴想了想,時間不多那只能是激進療法了。她托著腮,清潤的眸子里還透著一絲促狹,問道「你怕疼嗎?」
冷飛塵搖搖頭,說︰「我會疼,但我不怕。」怕這種情緒對于殺手而言是多余的,怕會讓他們握不住手中的劍,怕會讓他們心生愜意不敢上前,怕會讓他們有所留戀不再理智。
原來只是想調戲一下冷飛塵,沒想到他的回答倒是讓顏寧意外了。她的眼中不禁流露出心疼,伸出手來模了模冷飛塵的頭,輕輕地安撫他。
冷飛塵不明所以,但是大約感覺到這是顏寧關心的一種方式,于是也就不反抗,乖乖讓他模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出發吧。你相信我,我帶你去過不一樣的生活。」顏寧對著冷飛塵露出一個令人心悅的淺笑。陽光恰好照進了山洞里,淡淡的光撒進了顏寧的眼里,好似她的眼楮一下裝滿了希望與光,讓人充滿對未來的期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