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這就來。
這里沒有酒,顏寧只能用手術刀消了毒,去一點點地挑冷飛塵的爛肉。不然這些爛肉發炎了,在古代說不準就能直接要了命。
只要是在治病救人的時候,顏寧就無比專注,專注的連冷飛塵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沒注意到。
或許是第一次有人靠他這麼近,冷飛塵總覺得自己的心酥**麻的。眼前這女孩也不知怎麼回事,身上有一縷淡淡的幽香讓他總是思緒不寧。
這時候,他才認真去看顏寧的長相,卻發現她似乎比自己之前見過的女人都還要好看。細致如瓷的肌膚,瓊鼻紅唇烏發,還有她彎顯得更為縴細的腰肢。
她長得這麼好看,應該不是壞人,冷飛塵在心里這麼想著。
「你的衣服都濕了,就這麼裹著睡覺一定會發燒的。你月兌下來,我那還有些干燥的衣服你披著睡吧。」涂完藥,包扎好傷口好,顏寧對冷飛塵說道。
也沒等冷飛塵同意,她就從包里拿出了自己最大的一件男裝給了他。
冷飛塵接過衣服,呆了好一會,才定定地看著顏寧問︰「你對我這麼好,是想我幫你殺人嗎?」雖然他已經厭倦了刀口舌忝血的生活,但如果她需要,自己還是可以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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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愣了好一會,不知道怎麼回答。她看著冷飛塵此刻冷靜卻又純粹的眼楮,忽然懂了他的想法。雖然書里沒有詳細交代冷飛塵的背景,但是卻說過他是從殺人不吐骨頭的天心閣出來的。
天心閣是專心培養殺手的地方。
他們會收集一幫五六歲左右的孤兒,讓他們互相廝殺,最後能夠活下來的人就會成為天心閣重點培養的殺手。
殺手開始的入門訓練,是由專門的老師帶著孩子去盜墓,挖出新鮮尸體,背到偏僻山溝溝里,把尸體綁在樹上,用刀剌。這麼做一是為了煉膽,二是為了刀子剌進的手感,三是為了了解人體結構,知道要害部位。
剌爛了一具尸體,埋回去,再換一具。這樣循環往復,直到他們面對真人能冷靜的出刀,一刀斃命為止。
隨後的幾年就培養他們出刀的速度、力量和準確性。經過常年累月單調的訓練後,他們能夠做到拔刀、出刀、收刀一氣呵生,快的匪夷所思,常人都看不清,往往對手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命喪黃泉。
而這時,孩子才十五六歲。
這時候天心閣的人會帶他們出山到熱鬧的市鎮里去,學習如何在人群里不暴露自己,訂制暗殺計劃,學會滲透接近對手,尋找最佳機會。這種訓練,一直到那他們把暗殺當成一種本能,接到任務能準確的制定計劃,接近對手,一擊必殺為止。
只有達到這樣的程度,一個職業殺手才算真正練成了。
而冷飛塵就是職業殺手中的佼佼者,傳聞他從來沒有過敗績,只要是他想殺的人就沒有殺不成的。
在這樣訓練培養出的冷飛塵,殺人對他而言究竟是什麼?恐怕他連生命是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學會尊重生命呢?
「我不需要你幫我殺人,我也不希望你去殺人。」顏寧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值得被尊重的,哪怕這人是善良或是卑劣。」
「生命值得被尊重?」冷飛塵迷茫地看著顏寧,直白白地說︰「我不懂。」從他記事開始,他學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該如何活下去。
只有別人死,自己才能活。
尊重生命是什麼,他不知道。但是他又隱隱覺得,這個問題自己會很感興趣。
生命這個命題太宏大,顏寧一下子也解釋不清楚,只得說︰「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而不是被人草率的決定。天色不早了,你先把這顆藥丸吃了然後再睡吧。」這是她為了古代這個特殊環境特地研制的藥丸,可以提高身體的抵抗力。
冷飛塵乖乖听話服了藥,蓋上衣服睡著了。
顏寧望著他平靜的睡顏,不禁頭疼。自己本來還想說先了解一下這個冷飛塵是個什麼樣的人,若是他本身就是個壞心腸的人,那自己也不必客氣,直接解決了他就好。
可她哪里想到這冷飛塵心若稚子,不通世故呢?
可這樣的人偏偏有著出眾的武藝,若是被壞人利用,他就會成為禍害。可若是有人好好引導,他說不定也能成為社會的棟梁。
顏寧糾結了。一方面她不能這樣放任冷飛塵在江湖里游蕩要是踫到壞人說不準兩三下就被拐跑了,可另一方面她又怕麻煩不想承擔這個一個責任。
她就在這樣的糾結中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後半夜,雨下得大極了。
大雨呈瓢潑之勢席卷山林,呼嘯的風聲更是囂張地在山林里游蕩。豆大的雨點紛紛揚揚,隨風飄灑,生雲起霧,蓋海鋪天,山林里變得更加濕冷了。
睡夢中的顏寧只覺得冷颼颼的,身體忍不住朝著有熱度的地方蹭去,蹭著蹭著就蹭到了冷飛塵的邊上。
冷飛塵自然醒了,他瞧著顏寧瑟瑟發抖的模樣,以為她冷,于是將她直接摟在懷里,用衣服包裹住了他們。
以前,住的屋子冷的時候,小黃總會蹭上來讓自己抱抱。沒想到,她跟小黃也有一樣的習慣。
冷飛塵不禁覺得顏寧更可愛了。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著上身抱著顏寧有什麼不對。他只覺得顏寧香香的,軟軟的,抱起來跟小黃真的是不一樣的。
兩人就這麼抱著睡著了,呼呼大睡的顏寧甚至還像只貓咪似的蹭了蹭冷飛塵的脖頸。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洞穴的時候,冷飛塵就已經醒了。他身體的修復能力本身就比一般人要強,再加上顏寧的藥丸確實好用,所以睡好一覺醒來的他已經恢復了大半的精力。
他躡手躡腳地起來,小心不要吵醒了顏寧,又將干了的衣服套在身上準備出去找點吃的。
很快,他就采了了一些蘑菇青菜和果子,又打了一只野雞回來。他將果子都清洗了放進了芭蕉葉做的碗里,又弄了一塊厚度適宜的石板將雞肉放在上面烤,不一會就香味四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