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了?
睡前他對我說, ‘別讓——變得——她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心里好疼啊……
可他也不懂, ——怎麼會舍得離開他,一想到如果——離開後,他可能會擁抱別的人, ——就恨不能將他鎖在只有——的荒島上, 鑰匙丟進大海里……】——
「早。」
須瓷一覺醒來,就看見傅生用那雙深邃雅致的眼眸望著他,輕道早安。
他仰著頭, 用嘴唇在傅生下巴上輕輕蹭著︰「——們什麼時候回去?」
「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
傅生攬著須瓷細瘦的腰, 那里的皮膚光滑——緊致︰「想去——們的公寓看看嗎?」
須瓷猛得一僵。
他們現在所處的城市便是原來居住的城市, 但傅生說的「——們的公寓」必然不是他最近住的那棟。
「不要。」須瓷往傅生懷里縮了縮。
傅生的下巴抵著須瓷的腦袋,他輕撫著須瓷的後背, 對這個回答也不算意外︰「那就不去。」
「那我帶你去看看別的好不好?」
須瓷身體有些僵硬,帶著無形的抗拒。
他不知道傅生所說「看看別的」是指什麼,卻莫名地害怕著。
「羅裳和于幕上午就要走了。」
須瓷不著寸縷地被他抱在懷里, 傅生揉捏了下最軟的那兩瓣肉︰「——們晚上再走。」
「嗯……」須瓷扭了體, 渾身都泛著酸疼, 剛剛傅生下手的地方更是又酸又麻。
「別動了。」傅生無奈地往後撤了些, 早上本就是最精神的時候,溫香在懷, 恐難把持住。
「餓了。」須瓷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難得主動這樣說。
「昨晚累到了?」傅生揉了一把他的腰,撐起身體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想吃什麼?——去叫客房服務。」
「小米粥。」
「好。」傅生坐起身體背靠著床頭,拿起座機電話叫了兩份早餐, 外加兩個雞蛋。
傅生除了短褲外同樣不著寸縷,姣好的肌肉曲線蜿蜒而下,膚色又偏白,看起來賞心悅目。
須瓷吃——地爬起來,趴在傅生腿上,用指尖順著他的肌肉線條輕輕輕滑動著。
「——看你昨晚是不夠累。」傅生捉住他亂動的手,垂眼看他,眸色幽深。
須瓷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腿,累不累他的身體自然是知道的,渾身無。
但他拒絕不了傅生,口中習慣性地順著對傅生有——的方向去說︰「不是很累……」
「不累?」傅生松開須瓷的腰,「那坐上來,自己動動。」
「……」
須瓷抿著唇,撐著縴細的手臂想要爬起來,卻始終是高估了自己,中途就上身一軟沒了——氣差點磕在傅生那里。
還好傅生手疾地撈住了須瓷,把人往懷里一裹︰「——看你是想廢了。」
須瓷抱著傅生的腰,埋進去蹭了蹭︰「可以用嘴。」
傅生︰「……」
須瓷是想一出是一出,說干就干,他從傅生的桎梏眾掙扎出來,輕咬著傅生的短褲邊。
「你真是……」傅生後面那句‘要命’沒能說出口,因為須瓷已經裹住了他的命。
傅生修長的手指摩挲在須瓷發間,情不自禁地往下壓了壓。
「你快點……」須瓷還不忘含糊地催促著,「服務生快上來了。」
「……」傅生看了眼時間,昨晚他叫過一次客房服務,十五分鐘就上來了。
「那你努力點。」傅生掀起唇角,拎起被褥——須瓷蓋嚴實了些。
如果不是被褥鼓起來了,單看傅生帶著從容笑意的神色,恐怕難以想象被褥下是怎麼一副場景。
在服務生到來之前他們確實沒能解決,傅生握著須瓷的後頸把人拉開,自己下床裹好睡袍,還順便用被子把須瓷裹成了一道蟬蛹狀。
打開門結果服務生手中的托盤便讓他離開了,傅生——粥放在桌子上,大夏天的也沒法趁熱吃,太燙。
他回到床邊把須瓷從被褥里抱出來︰「洗個澡,吃完早飯——們出去逛逛。」
「好……」須瓷乖乖摟著傅生脖子,「不繼續嗎?」
「……崽兒饒了——吧,嗯?」
傅生用力掐了一下︰「——不是柳下惠。」
浴室的水聲嘩啦啦地淌著,掀起一陣陣霧氣。
須瓷跟沾了膠水似的黏在傅生身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地一直蹭著。
「……」傅生打了下他**,「先去穿衣服。」
須瓷被推到了浴室外,抿著唇看著獨立沖涼水的傅生,表情莫名委屈。
傅生哭笑不得,隨便沖了兩下擦干水漬就出去幫須瓷穿上了衣服,讓他坐沙發上喝粥。
這倒不怪須瓷,屬實是因為昨晚太過分,手一抬就很酸痛。
「吃個雞蛋。」
傅生——兩顆雞蛋放一起敲了敲,然後把殼揭下,——蛋白撕成一瓣瓣喂到須瓷嘴邊。
須瓷一邊自己勺著粥,一邊張口吃下雞蛋白,見傅生極其自然地將蛋黃放入口中,他怔了好一會兒。
須瓷不愛吃蛋黃,可能好多人都有這個習慣,蛋黃噎得慌。
但總不好浪費食物吧,水煮雞蛋確實有營養,于是過往那三年的每周一早上,都會出現這樣一幅分食的場景——須瓷吃蛋白,傅生吃蛋黃。
可又有誰天生愛吃蛋黃呢,不過是傅生愛他對他的縱容而已。
因為喜歡,所以對方剩下不吃的食物回到自己這邊都成了美味。
「今天真棒。」傅生拿紙巾擦了擦須瓷的嘴,「竟然都吃完了。」
其實粥的分量並不大,類似于女孩子的食量,但對現在的須瓷來說能吃完也是難得。
「——們去——他們打聲招呼,就出去轉轉。」
「……去哪里?」
「先去商場給你買衣服。」
傅生捏捏須瓷的臉蛋︰「崽兒名氣越來越大了,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你光明正大地逛街了。」
「……可以的,不管他們。」
傅生縱容地說了聲好︰「到時候也許會有很多人發出不喜歡你的聲音,你要勇敢一點。」
須瓷嗯了聲,牽起傅生的手︰「他們說什麼,跟——沒關系。」
傅生輕笑了聲︰「但越來越出名後,也會有更多的人開始喜歡你,崽兒可不能移情別戀。」
「不會的。」
須瓷回答得很快,他抱著傅生的腰,說得不是很清楚︰「永遠都喜歡你。」
永遠都愛你,勝過——間其其他一切。
……
羅裳和于幕十一點的飛機,這會兒該出發了,——人打了聲招呼,就分道揚鑣各自遠處。
今天是工——日,商場的人沒有往常的多,但也不。
傅生不想鬧出不必要的麻煩,便給須瓷帶上了口罩,自己也帶了個,畢竟他這會兒也算是半個出名人物。
傅生早發現須瓷衣服不多,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有的還是兩年前他——須瓷買的。
問原因就是要攢錢不想買新的,也舍不得扔他——買的衣服,听得傅生心里酸澀——心疼。
「買幾件平時常穿的,再買兩套同款我們一起穿。」
傅生揉揉須瓷頭發,也沒問他要攢那麼多錢干什麼。
須瓷現在算是個小富豪了,之前經紀人于甄敲詐的那二十萬已經回到了他賬戶,加上這次飾演《往生》的慕襄,傅生——的片酬是按照于幕的標準來算的。
也就是說,須瓷現在存款怎麼也有七位數往上。
傅生只當須瓷是因為之前自己的離開沒有安全感,所以一心想著多攢點錢有個保障。
兩人都對穿著沒什麼特別的講究,價格差不多就行,也不挑牌子,以舒適為主。
他們走進一家看起來還不錯店鋪,穿著職業裝的導購員熱情地迎上來︰「兩位需要點什麼?」
傅生光明正大地牽著須瓷的手︰「看看他可以穿的款式。」
須瓷要比傅生顯小很多,兩人完全是不同風格,傅生的氣質看起來穩重雅致,須瓷因為臉小——女敕,看起來還像個剛上大學的——年。
導購員的目光在他們相牽的手上停留了一秒,很快移開,只是嘴角笑容揚得更高了些。
「兩位可以看看這邊的款式,都很適合年輕人,穿起來也很有活力。」
傅生側頭詢問須瓷意見︰「喜歡哪些?」
須瓷一直握著傅生的手︰「听你的。」
導購員面上依然維持著微笑,心里卻在嚎叫︰太乖了吧!!!這到底是男朋友還是弟弟?——可以問問嗎?會不會太冒犯?好絕好絕,今天沒請假是對的!!
傅生沒一直問須瓷的意思,既然須瓷這麼說了,他便挑了幾件看起來不錯布料也舒適的︰「這些麻煩都幫——打包一下。」
難得見這麼爽快的客戶,導購員問︰「兩位不用先試試嗎?」
「不用。」須瓷和傅生同時說。
須瓷是因為不喜歡這麼繁瑣的事情,傅生則是有自信︰「他穿什麼都好看。」
導購員抑制住自己不斷上揚的嘴角︰「您弟弟長得這麼帥,確實穿什麼都好看。」
傅生勾唇︰「是吧?」
須瓷不喜歡傅生對著導購員笑,雖然戴著口罩,但他能感覺到傅生確實是笑著的。
他突然來了一句︰「不是弟弟。」
導購員︰「!!」
不是弟弟!
「嗯,不是弟弟。」傅生忍笑地符合著︰「再幫我拿這兩件的同款,最好是大兩碼的。」
導購員看了看倉庫,有些為難︰「抱歉先生,這款只剩大一碼的,您穿不一定合身,要不您先試試?」
「……也可以。」傅生捏捏須瓷鼻子,「——一起進去還是在外面等——?」
「等你。」須瓷目光微閃地看向一處。
「好。」傅生應道。
傅生一進試衣間,就剩下導購員——須瓷安靜相處一室,氣氛有些凝固。
須瓷看起來不是很好相處,導購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試探地問道︰「小先生是想給男朋友買套西裝嗎?」
像是被男朋友三個字取悅了,須瓷嗯了聲。
導購員問道︰「可以的,您知道他穿什麼碼嗎?」
須瓷︰「……」
導購員︰「腰圍呢?」
須瓷︰「……不知道。」
須瓷有些挫敗,他本該是知道的。
可這兩年生病,加上吃了亂七八糟的藥,他的記憶都是零零碎碎的,只挑選了——傅生有關的很重要的事一直記得。
傅生剛從試衣間走出來,便听到了這段對話。
他——試穿的衣服拿給導購員去打包︰「這個碼可以穿。」
說完他看向明顯不是很高興的須瓷,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低笑著︰「——腰圍多大,你天天抱著不知道嗎?」
「……」
「就算手臂不知道……」傅生湊近須瓷耳邊,「你昨晚不是用腿量了?」
「你問問它,——腰圍多。」
須瓷耳根騰得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