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生帶著須瓷出現在拍攝現場時, 眾人不約而同地看過去,隨後又默契地移開了目光,裝作沒看見須瓷紅腫的眼眶……還有嘴唇。
玩得花啊……貴圈真亂。
傅生本不——算讓須瓷來前面, 怕他因為哭腫了眼楮被其他人看到不好意思,但剛那麼折騰一通,須瓷黏他黏得緊, 他也確實不放心須瓷一個人待著, ——才兩人一起來到了拍攝現場。
葉清竹在剛剛休息期間,助理單荔也跟她說了微博熱搜的事。
她走到兩人旁邊︰「熱搜不撤嗎?」——
次的熱搜其實不全是須瓷一個人的事,也多多——影響到了劇組, ——多人已經以此為借口對傅生對劇組的選角展開了攻擊, 甚至揚言說已經不在期待劇播了。
明眼人都明白這是有對家在帶節奏, 但吃瓜網友們可不在乎——些。
如今網上對劇組爭議最大的——件事,一個是傅生的能力, 一個是葉清竹飾演女二,以及慕襄由須瓷飾演——樣。
官博評論已經推積了幾十萬,須瓷的微博下面也快被口水湮沒了。
「不撤。」傅生揉揉須瓷的腦袋, 對葉清竹說, 「有爭議才有熱度, 未必不是好事。」
「行, 你心里有數就好。」
葉清竹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她看了眼須瓷︰「我讓單荔去拿冰袋了, ——會記得敷。」
「……好。」須瓷低聲道,「謝謝。」
「不客氣。」葉清竹望著須瓷頭上的軟毛,有些手癢,但傅生在這,加上須瓷估計不是很想給她模, 只好作罷。
和葉清竹相處——舒服的點就是這樣,她進退有度,更不會主動探究別人的事,比如此刻,她並沒有多問一句兩人是怎麼了,而是先給了須瓷此刻需要的東西。
冰袋裹著毛巾敷在眼楮上,冰冰涼涼的。
傅生先是幫他拿了一會兒,——時間到了才松手︰「太冰了就和我說。」
須瓷安靜地坐在一邊,他能看見周圍人邊走邊動的口型,無非就是在議論他和傅生之間的事情。
但他不在意這些,無論那些人怎麼想,包養也好玩/物也好,傅生都只能是他的,一輩子都是。
「第一場一鏡二次action!」
【洛煌之前說要借用尚喜徒弟「用」一兩天,可今日得到的回復卻是小徒弟摔斷了腿,要休養一段時間。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尚喜︰「摔斷了腿?不會是他不听話……尚公公打的吧?」
尚喜渾身一僵,立刻跪了下來︰「奴才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他是你徒弟,自然由你——罵。」
洛煌緩緩起身,走到尚喜面前,彎腰抬起他下巴︰「之前沒怎麼瞧,今日仔細一——,尚公公也算是俊俏兒郎呢……」
她像是對尚喜的緊繃毫無所覺,輕挑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傅生仔細——了兩遍,總體表現都要比上一場好得多。
葉清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狀態,而豐承確實——步了不。
「過。」
豐承從地上站了起來,身形還處于剛才戲里的僵硬中。
原本按照計劃,他應該像第一次拍攝一樣,露出點不好的狀態,然後多ng幾次,他就能多幾次和葉清竹親密的機會……
但所有的心思都被須瓷那一計眼神——破,一直到剛剛在戲里和葉清竹對視時,他腦子里回蕩的都是須瓷那個眼神。
插播一個app: 完美復刻追書神器舊版本可換源的APP。
所有人都看錯他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單純小孩……
豐承恍恍惚惚地去換補妝,因為第二場須瓷和白棠生的戲被推遲到了下午,所以下一場還是他。
一不小心和須瓷對視了一眼,豐承被他冷冷的表情刺激得——了個激靈,完全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他,心里頓時什麼旖旎的小心思都沒了。
豐承一邊補妝,一邊用余光去瞟須瓷那邊,只見傅生轉過身來接過須瓷的冰袋幫他冰敷,而剛剛還在對他冷臉的須瓷,表情瞬間變得又乖又軟。
豐承︰「……」
麻了。
本屆奧斯卡影帝獎非你莫屬。
實在不行,去演個川劇的變臉也挺適合。
傅生︰「冰不冰?」
須瓷搖搖頭︰「不冰。」
第二場戲是魏洛和豐承的對手戲,沒有葉清竹的存在,豐承終于發揮出了他應有的演技,雖然也ng了一次,但傅生沒說什麼。
午餐還是上次的餐館送來的,他們並沒有因為收到錢了就糊弄糊弄,菜色一如既往的好。
傅生不喜歡拖時間,一邊盒飯送來後他就會結束拍攝,然後招呼大家吃飯。
須瓷還是老樣子,保溫盒盛的飯菜,菜色和別人都不一樣,還有一個湯,但今天他卻吃得。
傅生蹙眉︰「今天胃口不好?」
須瓷猶豫地點頭︰「吃不下。」
胃里有些惡心,雖然空蕩蕩的,但沒什麼——食的。
前幾天他就存在這種反應了,但一直忍著沒說。
傅生了然,——也是服藥的副作用之一,之前須瓷雖然吃的也——,但不至于毫無胃口。
「多——吃一點。」傅生揉揉他的腦袋,「太瘦了風刮跑了怎麼辦,我去哪找?」
須瓷因為傅生的小玩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淺淡,但傅生卻看得心里一軟。
他將自己餐盒里的西藍花夾到須瓷碗中︰「現在還喜歡嗎?」
須瓷點點頭,傅生夾的他自然喜歡。
于是那幾顆西藍花被他絲毫不剩的吃了下去,傅生——出了點名堂,又把肉絲和雞腿夾給了須瓷。
「不要了……」須瓷含糊拒絕,「你都沒有了……」
「沒關系,不夠我會再開一盒的。」
每天的餐食不可能只送準量的,一般都會多上十份左右,就怕有人吃不飽。
雖然口頭說著不用,須瓷的動作卻很誠實,基本傅生夾來的東西都解決了,自己保溫盒里的飯菜也吃了一小半。
「別人碗里的香一點?」傅生揶揄道。
「不香……你的香。」
傅生微怔,推拒了須瓷要把碗中食物往自己——邊送的手,——見小孩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笑著解釋道︰「——是給你開的小灶,送到我——邊了豈不是變成我給自己開的小灶了?」
自家小男朋友怎麼寵著都行,但自己作為導演,他還是想盡量做到和其他人一樣的待遇,畢竟像白棠生葉清竹他們也規規矩矩的吃著盒飯,而須瓷是全劇組唯一的例外。
須瓷沒再堅持,听話地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還喝了點湯。
下午的第二場戲便是須瓷和白棠生的對手戲,他吃完飯就要去搞妝容,傅生陪著須瓷去了化妝間,跟念念不舍的小男朋友親昵了一下︰「乖,——化完妝就能來找我了。」
「嗯……」須瓷蹭了蹭傅生的掌心,「我會——快的。」
黃音見傅生出來了她才——去,——兩人太膩歪了,讓她一個剛生完娃的女人都羨慕了幾分,傅生對須瓷真的可以稱得上無微不至,面面俱到了。
雖然不清楚上午須瓷為什麼把眼楮哭成那樣,但黃音也不介意幫傅生說點好話。
「——個圈子里的人嘴碎,他們說什麼你別放在心上。」
黃音盡量遮掩住須瓷還有些泛腫的眼眶︰「我們這些身邊人看得出來,傅導真的——在意你,他對一般人都挺冷淡,就屬對你笑得——多。」
「……」須瓷閉著眼楮,腦海中是傅生微揚的唇角,和不斷回放的笑聲。
他知道傅生對他好,就是因為太好了,所以此時的他才會後悔,才會惶惶不安,就怕——份好不是出于愛。
黃音不知道須瓷在想什麼,她只是有些羨慕,誰不想在一段感情中得到毫無顧忌的偏愛呢?
而傅生把偏愛光明正大地給了須瓷,毫不掩飾——
「第十七場一鏡一次action!」
【慕襄望著遠處並列散著步的太子和國師,眸中是難掩大的嫉妒。
為什麼無論重來多——遍……他永遠對太子那麼溫和,對自己卻……】
場外的葉清竹正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網上的輿論還在發酵,她看著須瓷戲中也顯得單薄的身影,微微蹙起眉頭。
幾秒後,她打開微博轉發了某娛樂大v放得關于須瓷的視頻,並編輯了文案發送出去。
——有本事在我生日場合錄視頻放出來,沒本事放完整的?怎麼不把我多年談過戀愛的事也一起爆出來?——
話一出,網友們立刻炸了,——種類似于自爆似的八卦瞬間把眾人給到須瓷身上的目光轉移出去,小部分剛粉上須瓷的粉絲們也松了口氣。
——我就說是ktv吧,非要有人編造說是酒吧會所。
——難怪我總覺得視頻里那道女聲耳熟,原來是女神的嗷!
——聲音有些失真,所以之前沒听出來,現在對比一下明顯能感覺到就是葉清竹的聲音。
——時間對得上,葉清竹前段時間確實生日。
——那這拍攝視頻的人也太惡心了吧,斬頭去尾的,生怕不搞差須瓷的名聲。
——嫉妒吧,畢竟——起來清姐和須瓷關系挺好的,說不定慕襄——個角色就是清姐牽的線。
——單——段視頻的話,確實——像某種不干淨的會所或是酒吧啊……不過葉清竹都發聲了,應該也只是單純的過生日。
——我服了,什麼叫應該,別說——肯定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場所,就算是酒吧又怎樣,朋友一起去聚聚有什麼問題嗎?又不是自己出去約/炮!
——還別說,說不定是葉老師單獨帶小情人出去玩樂呢……
——樓上是傻逼嗎,單獨帶小情人出去玩樂,那視頻誰拍的?
——清姐應該心里有數了,畢竟當時都有誰在場,回憶一下怎麼做的位置就能大概知道是誰了。
——同意,在私人聚會上還錄像的人真的惡心。
葉清竹隨意翻動了一下評論,大多數都是支持她的,沒人對她的戀愛經歷產生爭議,多是在說我姐時隔多年,終于又開始懟不良娛樂媒體了!太颯了!
想到拍攝——段視頻的人,葉清竹臉色冷了些,當時她就警告過,玩歸玩,誰要是把那晚的事情帶出了包廂,就別怪她不客氣。
她瞧了眼剛ng一次被傅生拉到一邊講戲的須瓷,恍惚間像是看到了某個久遠的身影。
他們長得並不相像,可都陷入了無端的痛苦之中。
「呈安……你弟弟那個小情人,手腳不太干淨啊,破壞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有些勢該借就要借,就算是感到惡心也一樣……
相關部門對風娛的調查已經進入了關鍵階段,葉清竹想了想,讓單荔給熟悉的媒體——了個電話︰「讓他們在明早把照片撒出去,各個網站。」
單荔明白了她的意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