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他沒說愛我。」

「愛不是靠說的。」

「可他也不願意踫我。」

「或許只是心疼你, 沒舍得而已。」

「我不要他的心疼了……我只想要他說喜歡……」

他低著頭,終于感到了無措不安,如果沒有喜歡撐著, 那等虧欠耗空的那一天,也必然是末日到來之時。

他什麼都可以失去,除了傅生。

「會的, 我們不一樣……他會愛你, 會救你。」】——

眼淚將剛剛——好的妝容糟踏得一塌糊涂,淡金的眼影落在睫毛上,也和眼角的淚水混雜在一起。

傅生從未這麼心痛過, 哪怕上一次須瓷和他說分手的時候。

他用指月復輕輕擦去須瓷眼角的濕漉, 托著他的腿根像抱小孩似的把人抱了起來。

太招人心疼了。

須瓷的眼淚就像是一把把利刃, 一刀又一刀地扎進他心髒,鮮血淋灕。

傅生想問須瓷恨過他嗎, 可話到嘴邊卻又問不過口了。

答案顯而易——不是嗎,須瓷依然愛他,甚至于在他回國後從未透露過當初發生過的事。

他把委屈和煎熬釀在心底, 從未給過他壓力。

體溫相貼的感覺讓須瓷呼吸穩了——, 但眼淚依然在掉, 傅生胸口的襯衫已被浸濕大片, 黏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輕拍著須瓷消瘦的背部,骨骼的凸起全都有跡可循。

小孩身上的那些疤痕, 他如今的心——狀態,都是他和母親犯下的罪。

他也不無辜。

須瓷哽咽著,重復著之前的話︰「你別難過,我不是故意的……」

傅生微微怔住,聲音干啞︰「傻不傻……」

是他的錯啊, 也是姜衫的錯。

須瓷緊緊扒著傅生的胸口,一個勁地往他懷里擠︰「我們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把它忘掉,我們重新開始……」

他抬起哭得泛紅的臉,急切地吻在他唇上、下巴上,像是小獸害怕拋棄,自顧自地討好親昵。

「好。」傅生回吻著他,安撫著他的情緒。

他本想問為什麼要受姜衫的脅迫,可須瓷抗拒得太明顯,傅生怕他發病,于是所有的話都咽回了心底。

重新開始。

多簡單的四個字,卻可能要一生去完成。

他們可以重新開始在一起,但須瓷的人生呢?

他本該入驕陽一樣的未來,要多久——能還回來?

或許,這筆債他一輩子都還不完。

須瓷的唇瓣很軟,原本冰冰涼涼的溫度也在親吻中變得灼熱,他被吻得快要窒息,但卻沒有掙扎的意思。

他依然緊緊抱住傅生的脖頸,任他侵佔、肆虐。

須瓷得到了一點呼吸的空檔,他直呼著傅生的名字︰「你愛我嗎?」

這種問題傅生沒少听過,他們剛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須瓷就經常開玩笑似的問這類問題,你喜歡我嗎,愛我嗎?最重要的人是我嗎?

熱戀期的時候傅生自然不吝嗇于回答,他問他便答。

後來兩人在一起久了,須瓷或許感受到了他的態度,慢慢便不再問了。

直到他們分別前夕的那段時間,每每須瓷任性無——取鬧完,低頭來道歉後,也都會問上一句。

只不過問題有所變——,從「你喜歡我嗎」、「愛我嗎」變成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不愛我了?」。

傅生不舍得讓他胡思亂想,自然依舊耐心地回復。

有時候氣急了還會一邊揍他**,一邊反問他「我不愛你會被你氣成這樣都舍不得對你說句重話?」

他們吵架的時候,傅生多是偏向冷靜的一方,有時候會獨自出去讓須瓷在家發泄一會兒,有時候會去客房睡。

推薦下,我最近在用的追書app,【  \\ 】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可他不知道,他所以為的不舍得說重話,到須瓷那里就變成了冷處——、冷暴力。

須瓷不怕他罵他打他,就怕他不——自己。

倘若兩年前吵架的那段時間,須瓷問出這個問題不是要腫**就是要挨一頓操,但此時此刻听到這個問題,傅生卻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他看。

他怎麼會不愛他。

是他害得須瓷患得患失毫無安全感,嘴邊的話剛要說出口,就見門被敲了兩聲有人走了進來。

豐承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姿勢,有——尷尬地別過眼︰「江導讓我來問您,下一場要不要……」

傅生眼眶還紅著,但神色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下一場推到下午,第一場重拍,讓他們整理一下狀態,我一刻鐘後來。」

「……」

豐承有——小竊喜,又可以親一遍了!

喜悅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浮出表面,就對上了須瓷陰冷的眼神。

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傅生蹙眉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豐承,把須瓷往懷里攏了攏︰「還有事?」

「……」

隨著傅生的動作,須瓷的表情回復到了平日里的樣子,剛剛的陰鷙仿佛只是豐承的錯覺。

門隨著豐承的離開而關閉,傅生捏著須瓷的下巴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因為剛哭過,小孩看起來格外可憐,軟得傅生恨不得把人揉進身體里。

「我……」

須瓷嗓子哭啞了,第一個音有——失聲,他咳了一下——說出完整的話︰「對不起……耽誤你工作了。」

傅生揉揉須瓷的腦袋︰「之前就想說了,別這麼跟我說話。」

須瓷表情一僵,有——不知所措。

傅生有——舍不得離開,只想把人抱在懷里好好疼一疼︰「是你的話,無論多久都談不上耽誤。」

他怕須瓷會有負擔,于是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狀似把之前的一切都拋之腦後,親吻著須瓷因哭得情緒激動而發紅的面頰。

「……」

須瓷坐在傅生腿上,雙手緊緊箍著他的背,整個人都窩在他懷里︰「那可以再抱一會兒嗎?」

「好。」傅生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下一場戲本來是須瓷的,但現在他哭成這樣,眼楮估計也腫了,根本拍不了,所以才跟豐承說下一場推後。

他突然想起了剛回國那段時間的事,有——無奈地笑笑︰「那時候你叫我傅先生,還帶著姓氏喊我哥,我真心涼了半截……」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須瓷頭抵著傅生脖子,聲音很低,「我怕湊得太近……你會攆我走。」

「傻不傻?」傅生親親須瓷的發側,很多話含在心里沒能說出口。

如果真的狠心要決絕,那就不會在初——時鬼使神差地借著酒意親吻他的額頭,明明幾句話就可以——解的問題。

也不會在第二天借著送劇本的由頭跑去片場,更不會看到他受傷發燒,離開的腳步就像是被無形的鎖銬扯住了一樣怎麼都動不了。

須瓷從來都是傅生的無可奈何,他拒絕不了他,從前是,現在依然是。

因為太過喜歡,于是所有的放縱與疼愛都成了習慣,只要遇——和他有關的事,讓步便成了本能。

「我們把臉洗一下好不好?」

終究是在劇組,一切不能完全隨著傅生的心來,外面那麼多人都在等著。

好在須瓷似乎已經恢復過來了,乖乖地點了下頭。

臉哭得跟小花貓似的,為了顯上鏡效果,黃音還——他——了內眼線。

傅生在化妝台上翻了半天才找到卸妝棉,配合卸妝油擦拭在須瓷細女敕的皮膚上。

「……」須瓷不過是余光看——了鏡子里的自己,手就猛得顫了一下打翻了傅生手上的棉片。

「怎麼了?」

「別看……太丑了……」

須瓷有——惶惶不安,以前在一塊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唯一值得傅生看上的就是這張臉了,如今這麼個丑樣子展現在傅生面前……

傅生露出了發現真相以來第一個尚且算是輕松的笑容︰「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

「丑……」須瓷別過臉,依然不想讓傅生看——自己。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做的時候嗎?」

「……記得。」須瓷抿著唇。

在校內那狹窄的宿舍單人床上,須瓷敞著腿,任由傅生開拓侵略,第一次疼得全身都在哆嗦得打顫。

即便是這樣,須瓷也沒說一個不字,只是撒嬌似的和傅生說要抱。

好像被喜歡的人抱著,疼痛就能減輕一——一樣。

「你當時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傅生輕笑著捏過須瓷的下巴,重新拿了一張卸妝棉擦拭在須瓷臉上︰「比現在還要不雅觀。」

「……」須瓷已經回想不起當時的狀態了,只記得很疼,但也很歡喜。

卸妝油似乎有——刺激,擦在臉上有——掀起了一片片薄紅。

傅生蹙了蹙眉,拿出手機給葉清竹發信息︰你有卸妝的東西嗎?

——牆那邊左手邊第三個櫃子里,上面都是英文字母的一個淡綠色小瓶子。

葉清竹回復得很快,傅生將其翻了出來,重新給須瓷卸妝︰「有沒有好一點?」

須瓷含糊地嗯了一聲︰「不刺激了……」

傅生點點頭,想著得問問葉清竹牌子,——須瓷也買一套,畢竟——妝是演員少不了的過程,那些公用的東西肯定不太好。

「哥……」眼楮卸完了,須瓷突然睜開眼,執著地望著傅生,「我想做。」

沉浸要買哪些——妝用品的傅生陡然听到這句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須瓷補充道︰「做/愛。」

傅生愣住了,須瓷頂著一張剛剛哭過的小臉說出這種話,一股無名的火氣由內而外地散開,激起了他侵略的本能。

「今天不可以。」

傅生反應過來後立刻拒絕,他掩飾似的別開眼神,沒再看須瓷被親得嫣紅的嘴唇︰「現在太忙了,照顧不好你。」

須瓷不想听這——,他眼里又泛起了水霧,傅生看得心尖一顫,連忙哄道︰「月底有休息,到時候怎麼樣都隨你。」

「不可以反悔。」

「……好。」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