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二天, 樂隊就正式開始各種體能訓練,抓緊所有時間在地下室排練。
除了為演唱會做準備,還要正式錄制《家園2》片尾曲, 討論第二張專輯的歌曲排序問題。
兩人忙了兩天,回了國相聚的時間反而變少。
昨天勁臣回了一趟本家,吃了晚飯又陪了女乃女乃, 回到龍庭時已是夜里, 容修還在地下室, 凌晨上樓回臥室,勁臣已經睡著了。
這天上午,有個文化講壇公益活動, 在海澱區舉辦。
到場的高知和專家不少,相關明星也到了幾位, 都是老干部風格的。
顧勁臣坐在頭排嘉賓席, 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兩人都收到演講邀請函,容修因檔期不能到場, 顧勁臣代表兩個人。
不知是否受到大馬事件的網絡輿論影響,記者幾乎都在重點關注他, 講台旁的攝像機也時不時地給他特寫。
這個公益活動, 主要就是弘揚中華傳統、推進非遺的保護和傳承——
也就是之前在大馬,容修接受食草狼采訪時說過的那些問題。
原本恆影不太想安排顧勁臣參加。
時間檔期精力是其一, 二來, 顧勁臣私心里其實不太感興趣。
這個「傳承保護文化」的問題,根本不是明星公知呼吁就能辦成的事情。
但他知道, 容修很重視這個,接受演講邀請,完全是為了愛人。
演講稿和ppt, 是兩人共同完成的,昨天早晨他還給容修彩排了一下。
在浴室洗漱時,勁臣兩手撐著洗手台,對著台子上的剃須膏如同對著話筒,給容少校背誦了一遍稿子。
容修笑盈盈注視他,眼里全是老父親的自豪,夸獎地揉他額頭,表揚他道,說得非常好。
勁臣就笑,想當年,他可是青年代表,去聯合國演講過。
得意歸得意,事實上,二人世界還沒過夠,過陣子開機,又要分開很久,這次活動他不太願意參加。
愛人是家國戰士,他顧勁臣可不是。他只關心自己的小家,小家安穩了再說別的。當然了,這話也就是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敢對容修這麼說。
就這樣,容修今天上午不在家,勁臣就過來參加文化公益活動了。
演講台上,國際影帝義正詞嚴,為國為民,正氣凜然,贏得場下無數掌聲與贊嘆,但實際上……
內心os︰容修的稿子寫得真好,偉光正,紅專強,主要是文風和氣質,太適合這種端端正正的國家社會活動了,以後他再參加類似活動,發言稿也要先采訪一下愛人才行。
「……通過(國家級、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牽手小傳人,持續探索和推進,認真做好非遺工作,切實保護和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這是一個長期的持久戰……」
活動還沒結束,網上就有了記者們的通稿。
國家文化相關部門的官微,也發布了活動情況。
顧勁臣的兩張演講照片,還有坐在頭排席位上,為演講者鼓掌的照片。
另外還有部分演講內容的視頻,官微道︰「顧勁臣站在演講台上,將非遺工作機制、內容和方式,進行了一一解讀。」
粉絲們自豪不已。
【看到了嘛!臣臣才剛回國,就連忙參加了公益活動!】
【關于文化保護方面,我們愛豆可不像某些對家,蹭熱度,打個嘴炮,他一直在付諸行動啊!】
【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就要呼吁大家一起重視啊】
活動結束後,和記者們聊了幾句,勁臣就和花朵、曲龍離開會場。
花朵問他,要不要在外面用餐,被勁臣拒絕了,中午有一個可去可不去的應酬也推掉了。
只想回家。
坐在保姆車里,勁臣看了一眼腕表,已經快十一點了,容修這會兒有沒有回家呢?
勁臣知道,容修上午去看外公了。
兩人昨晚商量了一下,雖然勁臣不是和老人家初次見面,但是,下次再上門,就和以前老人壽宴、陪父親探望老首長……什麼的,大有不同了。
在大馬做直播時,容修在電話里,直接對老爺子出了櫃,會不會把老首長嚇壞了,也讓老人家氣壞了?
愛人怎麼那麼「敢」啊……
勁臣坐在車里,想到這些,手心都出汗了。
所以,兩人商量出的結果是,容修先打前站,探個口風,和老爺子先聊一聊比較好。
直到此時,想起這些,勁臣突然就有些後怕,後悔讓容修一個人去看姥爺了。
愛人直來直去,戰場上的用兵計謀不會用在家人身上,不會迂回拉扯,也不會對家人布局……
如果傷了外公的心,該怎麼辦?
容修是甄容兩家獨一個,甄老爺子那麼疼他,如果老爺子不同意,阻止兩人在一起,容修肯定不會妥協……也許會尥蹶子、犯 也說不定,這就等于往老爺子的心窩子上捅刀。
又一想,爺孫倆都是硬茬子,想當年老爺子年輕時也是鐵血手腕,說不準一老一小打起來……
此時,學霸影帝的腦細胞相當活躍,他又開始幻想了,腦中畫面栩栩如生,繪聲繪色,簡直和家庭倫理大戲沒差。
如果容修在旁邊,肯定又要無奈笑嘆一句︰你的小腦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什麼?
怎麼也控制不住心如擂鼓,勁臣看了看手機微信,容修並沒有給他留言。
翻來覆去,幻想了一切可能性,又轉念一想——
可是,也許,能成呢?
甄老爺子見多識廣,是一個格外豁達的老人,都說宰相肚里能撐船。
如果……如果,容修說服了老爺子,事情發展順利,老爺子默許了,那麼,容修就會帶他去見外公了。
可是,容修帶他去見外公,去家里私下見面也好,過陣子盛大的壽宴也好,自己能表現好嗎,老爺子會喜歡嗎,會不會讓老爺子失望?
肯定會失望的,老人家都喜歡兒孫滿堂,四世同堂……結果,大孫子給他帶回來一個男孩子,不,不是孩子了,他不年輕了……
孫媳婦,娛樂圈,男人,三十一歲,比容修還大一歲。
勁臣下意識抬手,模了模自己的臉︰「……」
「顧哥,小圓秘書打電話問,這兩天什麼時候過去?」
保姆車直奔西城龍庭,曲龍開車,目視前方,看了一眼後視鏡。
勁臣坐在車里,已經養成不看劇本的習慣,就學著愛人日常坐車的模樣,仰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
勁臣︰「我和李導說過了,劇本敲定下來,其他內部團隊的事,我沒空參與。」
「不是的,主要還是……別的事……」曲龍猶豫片刻,一臉便秘的表情,半天沒再繼續說,急慌慌地瞟向副駕駛的花朵,露出顯而易見的求助眼神。
勁臣︰「還有什麼會,通告都推了,戲最大,先把作品搞定,找演員我不管,試鏡時再跟我說吧。」
花朵瞪了曲龍一眼,干巴巴笑道︰「顧哥,不是外聯的事,參總那邊,會議要安排一下。」
桃花眼兒緩緩睜開,看見花朵側著臉,眼神兒飄飄忽忽。
花朵一點也不想提這個話題,小聲咕噥︰「就是上次你見過的,醫美團隊,要過來了。」
勁臣︰「……」
花朵︰「顧哥,其實,保養一下沒什麼的,現在打個針也是很正常的美容方案,不算整容的啊,也不影響拍電影。」
「我知道。」勁臣別開視線,看向窗外風景,手不自覺抬起,踫了下眼角,「我……看上去,顯老麼?我是說,和容修站在一起呢?」
「不啊,一點不老!」花朵說,「你倆看上去才二十七八歲,容哥身高腿長的,比你壯實,所以你看著要更小一點呢!」
勁臣唇角微動︰「是麼?都說兒隨娘,我媽和容媽媽年紀仿佛,我媽就顯老。」
花朵皺眉︰「那不一樣啊,伯母因為要照顧老人,心情不夠開朗……」
「容修媽媽也要照顧事業,還要操心容哥。」勁臣沉默片刻,扯了扯嘴角,「也好,我之前和茶茶的醫美團隊溝通過,也挺靠譜的——容修的那套澳洲護膚品,就是那邊提供的。」
提到容修,曲龍眼光一閃,思考了下︰「容哥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吧?這事兒,用不用問一問他?如果開完會,要動臉,可不是小事。」
花朵也尋思著︰「就算不微調,只打一針,最好也說一下,容哥有點……」
說到這,花朵悄悄側頭用余光看了一眼勁臣,「我是說,就是佔有欲很強啊,他那麼在乎你,別人踫一根毫毛都不行,踫了你的臉,如果不告訴他……」
勁臣眨了眨眼,半真半假笑問︰「如果我突然變年輕、漂亮了,給他一個驚喜,他不會開心麼?」
花朵嚇一跳︰「顧哥,您別開玩笑了,你知道的,容哥不是那種人,前陣子你瘦了,他都有點不高興的,這只有驚,沒有喜啊!再說了,他很直男的啊,給你拍的照片都是小短腿兒,角度還丑到……咳,我是說,在他眼里你怎麼都好看。我想啊,如果你哪天打個針,我估計,他可能什麼都察覺不出來呢?」
勁臣勾唇,沒再言語。
目光又落在窗外,他望向紅綠燈。
不,容修能看出來,也許以前的容修看不出來,但顧勁臣敢保證,今天的先生一定能看得出來,哪怕他有一根眼睫毛和昨天不同。
「我知道了,聯系參總,過兩天我過去開會……嗯,先跟容修說一下。」勁臣醞釀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所以,這件事情,你們幫我透露給容修?」
曲龍和花朵︰「??」
啥?所以?我們透露?這是什麼因果關系?
一經紀一助理全傻眼,我的天,這是天大危險的任務。
動什麼,別動顧勁臣。
要動顧勁臣的臉,這能行嗎,容修連水光針也不知道是什麼吧?
曲龍咽了下唾沫,顫巍巍瞟了一眼身邊的花朵,花朵直勾勾地瞅著擋風窗,兩個人看上去都不怎麼好。
簡直和接到掃雷、點燃導火線、炸碉堡的任務沒差。
勁臣淺笑︰「透露一下就行,看他什麼反應,是愣住,不悅,還是思考,回頭告訴我,然後我再跟他說,怎麼說,也得講個方法。」
花朵听得後背都涼了,惶恐點頭,「知道了。」
曲龍握著方向盤,手都出汗了,我的小祖宗哎,你這是命令我上趕著去拔老虎須子啊!
勁臣看了眼時間,快中午了,容修這會兒到家了麼?
早晨走時,他跟容修說,下午沒有通告,會早點回家。容修就說,正好下午要和他聊歌詞。
腦中浮現當時容修說這話時,望過來的眼神……
深邃。迷人。
「聊歌詞」啊,就像導演說,要單獨給演員講戲?
……終于能在一起了,一直到晚上?
後海甄家大院,小劉參謀站在正房門口,外面大門里三層外三層守著。
老爺子倚在榻上,一頭銀發疏得一絲不苟,看著慵懶,目光卻銳利狠勁,那是戰場喋血的威風。
容修坐在他對面,爺孫倆相對飲茶。
「你從小有主意,沒少挨你父親打,這件事先別告訴他。前幾天,我和你媽聊了很久。」
甄老爺子神色悠然,卻將手中太極球搓得嘩嘩響,明顯心里不如表面平靜。
「我這大丫頭,也是個有心眼兒的,上次你求的那個簽,還在我那烏木盒子里放著。前兩天,我又拿出來看了看——當初她跑來跟我說什麼,別人家的姑娘和你不合適,就是這個意思吧?」
「您別埋怨我媽,」容修低著頭,「為了我,她也很難做。」
「你也知道?」老爺子坐直身子,身板硬朗,仍有當年虎將之風,「你知道她背著你,哭了多少回?」
容修抬眼︰「她哭了?有人背後說什麼了?」
甄老爺子像是冷笑,太極球往盒里一放︰「誰敢?她不是怕人指點,是怕你以後苦。」
「和勁臣在一塊兒,不會苦。」容修順勢往前傾身,抓住老爺子的手指,「姥爺,我們不覺得苦,外邊人怎麼想,跟我們沒有關系,怎麼樣都不會苦。」
「苦不苦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看著辦。」甄老爺子掙了下,手被容修抓得緊沒抽回來,「你們三十歲了,不是小孩子,將來每一步都是自己邁出去的。」
「您為什麼不阻止我?」容修問,「怎麼不罵我?」
「阻止有用嗎,你會听話嗎,讓你娶妻生子,你就去娶了?」
「不會。」容修直接否了,把話說得理所當然,「我會很抱歉,然後說服您。姥爺,我知道惹您生氣,但我不覺得自己錯了……」
「你抱歉?狗屁的抱歉,你自己一門兒心思認準的事,什麼時候妥協過,認過錯?當初離經叛道,鋼琴扔一邊,又搖又滾的,你听誰的了? 驢一樣。」
容修︰「……」
驢。
好在自家兄弟不在身邊,不然面子要往哪放。
容修好久沒挨姥爺的罵了。
小時候惹姥爺生氣時,甄老爺子沒少這麼罵他,罵時還帶著盲目寵溺,慣孫子慣到了天上。
近些年,國泰民安,老爺子安享晚年,養精蓄銳,反倒養得好像是沒了脾氣,也被歲月抽光了力氣。
「就這麼告訴我了,沒點兒心理準備。」甄老爺子抿了抿嘴,精明的眼楮隱隱閃過絲委屈,「還問我,怎麼不罵你……我還想問你,你怎麼不怕把我給氣死?」
「怕。」容修點頭,起身坐到老爺子身邊,「不過,您是開國將軍,和那些爺爺女乃女乃,家國天下都能扛起,我這點小事兒,又算什麼?」
老爺子噎了下︰「你啊……」
外公是容修心目中的英雄,但英雄也不是刀槍不入。老爺子嘆氣,自己終究也只是個疼愛兒女的老人。
听容修說了那事兒,甄老爺子著實兩三天寢食難安,後來還是甄素素上門,發了一頓火,父女倆說心里話,心里舒暢了不少。
好歹到底是說了實話,家里孩子這一點最好,什麼事兒都不瞞著家里。身為隔代親,容修跟他說這個事兒時,生氣傷心受打擊之余,老爺子竟然還有點欣慰。
容修拉著老爺子的手不放,垂眸看那皺巴巴的手背。
當年父母工作忙,就是老爺子用這雙手,教他使筷子,教他寫毛筆字。如今老爺子偶爾會手顫,大概年輕時受傷落下的。
房內安靜片刻,爺孫倆各有各的心事。
甄老爺子打量容修,「什麼時候把他帶過來,吃個飯,我看看他。」
容修心下放松,點頭笑道︰「吃飯可以,不過,您以前不是見過他麼?」
「以前是以前,以前看的顧家小子,現在看的……咳,能一樣嗎,我還沒準備見面禮,」甄老爺子說著,兀自琢磨起來,「我準備點兒什麼,給紅包太俗氣了吧?」
容修︰「準備什麼,您別慌,他很懂事的,不吝那個。」
「那怎麼行,你還小,不懂這方面,」說完這句,老爺子愣了下,回過神便自嘲般笑起來,看向榻上的手機,「我也是頭一遭,晚上打電話問問你媽,給孫媳婦見面禮,一般都準備什麼……」
容修穩定心神,笑看老爺子。
孫媳婦?
「反正,你帶他過來,表現好點兒,你別慌,不然他也要拘謹的,別搞得像見家長一樣,像那個最近什麼電視劇,見個家長,像查戶口,沒點兒家庭氣氛。到時候,你別緊張,放松一點……」
容修笑︰「姥爺,我沒緊張,現在是您在緊張,您別慌。」
甄老爺子︰「……」
容修給老爺子斟茶,拿了塊點心塞嘴里,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我記得,你姥姥臨走時,有交代。」甄老爺子說,「等我晚上去找找。」
容修直搖頭︰「姥姥用的首飾,他能用?您別忙活了,留著做個念想。」
「不是首飾,你姥姥一輩子也不戴首飾。」老爺子抬了抬下巴,念叨了一句,「你姥姥啊,賢惠著呢,也沒享受著好吃好穿……不過,她穿啥都好看。」
容修微笑看外公回憶往事,他和外婆真是伉儷情深,硝煙里的愛情,也許談不上愛情,當年也是媒妁之言……
「過陣子,去看看你盛爺爺,你在大馬表現出色,為國爭光,老人家念叨呢,國家要是給你加擔子,你要自己想好,一步一個腳印,得能扛得起來。」
容修眼光微閃,頷首︰「是,外公,我知道了。還有,謝謝您,接受我們的事兒。」
老爺子眯著眼︰「什麼?我什麼時候接受了?」
容修︰「??」
容修臉色微變︰「您不是接受了麼,剛才您還說孫媳婦,話掉地上摔八掰,您不承認了嗎?」
甄老爺子抬起手,發現手里是個球,不是他的虎頭拐杖,「吵吵什麼,你把人……咳,把人欺負了,一句承認了,那就是咱們家的了?」
容修一愣,板著臉︰「我沒有,不是欺負,是你情我願,互相……那個,他是願意的。」
甄老爺子老臉一窘,一揚手,「你這個……」
容修縮了縮脖子。
蒼老的手落在容修結實的肩頭,啪啪揉了兩巴掌,算是打孩子了。
「沒婚配,就敢對人……欺負人家,還是男孩子……你的文化都學哪兒去了?你是山匪嗎,就算是當年那豹頭寨的山匪,搶了個壓寨夫人,也要先拜天地,叩神明!你就那麼……把人,唉……」
容修張了張嘴︰「……」
老爺子連兩人發展到什麼地步也知道了,難道是家里老娘說的,她怎麼什麼都說。
容修耳朵一熱,臉不禁染上紅︰「姥爺……」
甄老爺子︰「行了,我還要再看看。你腦袋里裝的那些,都是兒童故事書,這是小事兒嗎?」
容修一听「再看看」,立馬急火︰「您可別想考驗他,我最不喜歡那一套……」
「什麼叫考驗?你不喜歡?屁!小兔崽子,你是天王老子家的小祖宗啊?你說你喜歡人家,說要娶人家當媳婦,人家就要把家里獨苗苗給你?你臉上長花兒了?憑什麼啊?長寧那小子,也是個倔驢!顧小子是他心頭肉;還有他那個媳婦,和他老娘,一手把孩子帶大,培養得那麼優秀,為什麼把孩子給咱們家?」
容修聞言,臉色更沉,嗓音也沉︰「什麼叫‘給咱們家’?您這是老思想,我和勁臣相敬如賓,彼此擁有獨立人格、獨立思想、互相尊重,現代社會是講人權的……」
「你少來這套,怎麼不是給?就是給咱們家!將來入祖墳,他都得入我們家的,要上族譜的,是我們老甄家的主母。當初我和你爸有協議,你也是我們家的,這個沒的商量,這是很重要的事情。」
容修︰「……」
對對,你的,都是你的。
容家當年亂,家也散了,在此不多提,這方面不講究。但甄家卻是百年門楣,族譜供在祠堂里,在甄老爺子眼里,這是很重要的事。
容修看著老爺子發火,莫名安心了不少,往老爺子腿邊挨了挨。
後來又聊了更深刻的問題,比如兩人沒有孩子將來怎麼辦?容修像回答甄素素那樣回答了。
這個問題無解,老爺子和甄素素聊過了,想通,想不通,那都不是容修能左右的了。
反正事兒算是跟外公過了明路,在容修看來,從自己嘴里誠實說出來,總比將來老爺子從別人口中听說要強得多。那樣一來,才會讓溺愛他的老人家更傷心吧。
沒有在外公家用午飯,容修看著時間,趕在中午之前就離開了。
啟動輝騰,駛往西城龍庭,一路暢通無阻,連個紅燈也沒遇到。
此時,容修心情愉悅,指尖輕敲擊在方向盤上,計算著近日的行程安排,還在想著,這兩天帶勁臣去看音樂學校,再去恆影一趟,看看哥嫂……
又看了眼時間,盤算著,文化活動結束了麼,勁臣這會兒到家了麼?
回國這些天,兩人一直也沒有時間單獨相處,只有下半夜相擁入睡。
早上,勁臣走時告訴他,今天下午沒有通告,會早點回家……
樂隊苦練了兩天,容修考慮著,下午要不要放個假,讓兄弟們放松放松,勞逸結合,晚飯之後再排練也可。
下午可以在一起。
在一起……
車里放著音樂,容修目視前方,指尖點著鼓點,勾唇笑。
嗯,目前看來,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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