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樂的聲音停在了喉嚨口——
不是殷白鶴發現了不對勁, 他還沒發現。
貓眼怎麼會從外面能看到里面?
他和殷白鶴對視一眼,沒說什麼,而是想了兩秒後再度回到了102的門口。
席樂——再看一遍, 但他還沒有動,殷白鶴就上前拉過了他, 直接看——了貓眼里。
「怎麼樣?」席樂問。
「什麼也沒有。」殷白鶴退開。
席樂不信邪地再對著看了一眼, 的確是什麼都沒有, 和之前自己看到的白色完全不一樣——
果——是一直一片白,那可能貓眼的設計問題。
但現在看到的和剛才看到的完全不同,這反而說明了他剛才的確看到了東西。
白色會是什麼?
直線距離盡頭的房屋牆壁?
還是……眼楮?——
果是眼楮,那也太驚悚了,只有眼白,沒有眼珠,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除非這里面住著怪物或者鬼。
席樂沒有害怕, 反而興奮起來,抓住殷白鶴的——,「你應該也想到了吧!」
殷白鶴嗯了聲。
席樂眼楮亮亮的, 看——這扇褐色的防盜門的目光變得灼熱, 思考著該怎麼做。
里面住著的會是這次離開的關鍵嗎?
他們這次可以只死一個人就離開嗎?
席樂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但是越少人出事肯定是最好的,只是貿然行動肯定不行。
正想著, 孟慈從樓梯上探頭,「席樂, 我听見你們說話, 你們怎麼還不上來?」
「來了。」
席樂應了聲,「先上去再說。」
這件事需——和其他人說一聲。
殷白鶴沒說話,和他一起上了樓。
魯東海正站在301的門口, 今天沒什麼其他的頭緒,他很就在意這一袋沒有扔走的垃圾。
因為整棟樓,就這戶有。
特殊就代表著很可能有線索。
「我剛剛听到你們在樓下說話,就讓小孟去叫你們。」魯東海站起來,「你們發現了什麼嗎?」
席樂點頭,「確實有一點收獲。」
听到這兒,魯東海神色舒展了許多。
席樂正要和他說說,301的門忽然被從里打開,白箏和徐小圓在屋子里。
「快進來。」徐小圓揮手。
「我讓白箏開的,打算看看里面是不是有東西。」魯東海解釋,「畢竟這里一開始我們覺得危險。」
席樂說︰「那先看看,中午一起說。」
301其實他們昨天隨意看過一次,只是當時因為垃圾袋的事兒,沒有進去。
一整棟樓的戶型其實都是一樣的三室兩廳,這家門邊是一個鞋架,對面放著冰箱,冰箱旁邊堆著一些玩具。
「這家應該有個小男孩吧。」
「一家子都不見了,垃圾還在……人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大白天上午進來,大家安全感充足。
卷發少女和貴婦也不情不願地站在客廳里,但她們兩個什麼也沒做,而是坐在沙發上。
魯東海扭頭,「你剛剛說發現了什麼?」
席樂說︰「樓下隔壁單元貼了警告,說這一整棟樓影響了別人休息被投訴了。還有,我在樓下的時候,從102的貓眼里看到了東西。」
「怎麼可能?」
卷發少女出聲質疑,大抵是因為被他拒絕,所以這時候對他也沒什麼好臉色。
「貓眼都是從里面看外面的,怎麼可能看到里面的。」
孟慈雖然相信席樂,但也覺得疑惑,「按道理說,應該是從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白箏卻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貓眼是可以看到里面的。」
她這話一出,大家全都看過來。
「這看到里面那貓眼也太危險了吧?」
卷發少女皺眉道︰「胡說八道,怎麼可能貓眼能從外面看到里面,根本看不到。」
白箏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轉向其他人,「我之前租房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當時我正好在整理玄關的鞋,門外有人吵架,我就看了一眼,對方就說我在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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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沒什麼起伏感情,徐小圓卻起了雞皮疙瘩。
「那是你家。」卷發少女嗆道。
「其實也可能是貓眼裝反了。」左潭認真解釋道。
席樂沒有和卷發少女爭執,只是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包括三次觀察。
「眼白?」徐小圓驚呼。
她乍一听席樂描述,就覺得得慌,這就跟恐怖片里和鬼對視上類似的場景,最嚇人了,更何況還是貓眼。
「我這麼想過。」席樂點頭。
「這樣說,是真的有問題。」魯東海眉頭緊鎖,沒過幾秒又欣喜起來,「這個一樓,說不定鏡子就在那里。」
但他又覺得沒這麼簡單。
這樣子的話,也太容易了吧?
鏡子會讓他們這麼容易找到離開的方法嗎?
魯東海最終拍板,「今天下午我們去看看。」
現在大家都已經站在301了,當然還是先搜搜301里面有沒有線索。
病弱男沒出聲,這個301是他今晚——住的地方,這里什麼都沒有當然是最好的。
其實他還想待會兒下樓去把門口的垃圾丟了,留在那里有陰影。
留在客廳的卷發少女氣得不行,看——自己旁邊,「你怎麼不說話?」
貴婦模著自己的——鐲,好笑道︰「我干嘛——說?」
她又不是傻子,這里都不是她熟悉的地方,那些人又明顯認識,當然不能得罪他們。
之前之所以想給錢,也是以為他們是綁架自己,現在看出來了並不是。
「你……」卷發少女想和她嗆,但她體型比不過,最後還是憋住了。
因為301一看就是正常住家,這些房門都沒有關。
席樂和殷白鶴一起進了次臥,里面果然是男孩房間,床上還有衣架都是小男生的衣服。
在窗戶邊上有張書桌。
席樂走過去,瞥到桌上的暑假作業,「還在上小學。」
因為本子外寫了班級,是個——年級學生。
「哎,殷白鶴,你上過小學嗎?」席樂忽然好奇起來。
「上過。」殷白鶴回道,「你沒有?」
「當然有了。」席樂理直氣壯,「我只是想,你以前經常鏡子和現實來回穿梭,你成績怎麼樣?」
殷白鶴瞥了他一眼,沒直說,「你覺得呢?」
他隨手翻開一本課外書。
「總不至于倒數第一……」席樂打量著面前男人悠閑自在的——質,在他看——自己時改了口︰「應該不錯。」
殷白鶴指尖點在桌上,「第一,是還不錯。」
席樂——想丟白眼,無語地翻了翻手頭上的作業本。
他本來只是隨意翻翻,卻沒想到在中間看到了小作文,立刻停下了動作。
這個作業本是數學本,怎麼會出現小作文?
小學生的字稚女敕,但一筆一劃很認真,也很清楚。
「殷白鶴,你過來。」席樂叫了聲,等男人過來,才將作業本放在桌上,往他那邊推了推,「這寫的東西有問題。」
這其實並不能算作文,正確開始應該像日記,只不過寫的地方與眾不同而已。
一開頭這個小男孩是抱怨爸爸媽媽天天吵架,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開始白天吵,晚上也吵,有時候還會打他。
疼了他就會哭,鄰居有時候會來勸。
上星期因為作業寫錯的多,晚上打他,被樓下的阿姨沖上來罵爸媽吵得人睡不著。
小男孩夜里委屈得睡不著,感覺窗外有東西在看他,但是他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這星期越來越有這樣的感覺,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寫作業,窗戶外面黑漆漆的,也看不到有什麼。
「……我感覺有人一直在看我,可是這里是三樓呀,好奇怪,我告訴媽媽,媽媽把我罵了一頓……」
其實孩子對于這種危險是最敏感的,有時大人感覺不到,反而他們可以。
席樂繼續往下看。
「……昨晚我寫完作業,偷偷關了燈,其實我沒有睡,我發現窗戶上好像趴了一個人,這個人好瘦,怎麼可以比我的胳膊還細,媽媽說這樣是不健康的,但是他好大呀,整個窗戶都是他……」
「對了,我今天早上醒來發現窗戶開了,媽媽叫我起床發現了,又把我罵了一頓,可是窗戶又不是我開的,我說不是我,媽媽不信……」
然後這篇隨性而寫的日記到此為止。
最後小男孩用了好幾個感嘆號,可見是真的很。
「他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鬼吧。」席樂斷定。
這里是三樓,怎麼可能窗戶外面安然無恙地趴著一個人,還能比小孩子的胳膊還細?
而且說比整個窗戶都大,這得是大到什麼地步?
席樂扭頭轉向房間的窗戶,這個次臥的面積和主臥差不多大,窗戶長寬目測一米五以上。
一個人就算——肢大開,也不可能遮住整個窗戶吧。
殷白鶴說︰「日期是前天。」
席樂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這里有他的日程表,每天要寫什麼作業。」殷白鶴不急不緩道︰「按照日期就能確定了。」
「又是前天。」席樂對他的推測不懷疑。
日記寫在前天的白天,也就是7月14日,那麼這個窗戶被打開就是大前天7月13日發生的事。
後來沒寫作業,就說明7月15日家里已經沒了人。
「這和我們在樓下的想法不謀而合,這棟樓的人可能都是在7月14號的晚上出事的。」
席樂思索道,「那個趴在窗戶上的人到底是什麼?」
鬼還會這樣的?
不應該吧,他們之前踫到的情況和這次完全不同,難不成這次的鬼還和他們常識中的鬼不一樣?
席樂又想起102戶。
確定了那里面有「人」,對方會不會是這個小男孩日記中趴在窗戶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