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 海城上空,四十九台無人機悄無聲息的升空,在空中組成了一個龐大的淨化陣法, 為整個海城, 披上了一層透明的外衣。
透明的保護網成形的瞬間, 所有的海城人都突然感覺一暖,卻也沒有太在意, 短暫的驚訝後便繼續自己的生活。
霍明知正拎著兩杯熱咖啡從咖啡店出來,他走了幾步,忽然一怔,停下腳步左右張望了一——兒,然後才繼續往路邊的警車走去。
坐進副駕駛,霍明知把其中一杯咖啡遞給了楊明。
「謝謝老大,下雪天就該來上一杯熱咖啡才有力氣干活。」楊明迫不及待的解開蓋子喝了一口,只覺得手腳都暖了起來。
「楊明, 你有沒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霍明知問楊明。
「哪方面的?」
「就是……」霍明知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想,他道,「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的人特別多?」
「今天海城下雪啊, 好多人都跑出來看雪了。」
「我不是說這個。」霍明知道,「就是你有沒有覺得特別擠。」
「擠?」
「對,就是你走在路上,總感覺有人在擠你。就跟你去年黃金周出去旅游,在景點的那種感覺。」霍明知道。
「老大, 你是不是想休假了?」楊明奇怪的問道。
「我是說……算了,——來你是沒有這種感覺。」霍明知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休息累的。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 他就怪異的覺得馬路特別的擁擠,仿佛哪哪都是人,可明明路上的行人根本就沒有到擁擠的程度。而就在剛才,他從咖啡店里出來的時候,這種擁擠感一下就少了很——,像是擁擠的人潮,漸漸退去了。
「這雪晚上就該停了吧。」楊明伸手接了一片窗外的雪花,這一股冷空氣,雖然出現的異常,但行走的軌跡卻很規律,每座城市停留一天,就會去往下一個城市。
「這誰知道呢,搞不好要連著下七天。」霍明知想起中午在季朗工作室听到的劇情,冷不住調侃道。
「就這降雪量,要是連著下七天,都可以媲美東北了。」
兩人笑鬧著,誰也沒當真。
海城協會總部。
淨化陣開啟之後,從全國各地過來的協會高手,全都聚集在了——議室里。這些人都是各大城市分——的——長或者長老級任務,主持——議的是協會總會——長居雄。
居雄是一個長相威嚴的中年人,他端坐在首位,開門見山的說著︰「大家說說吧,對于現在的情況,你們有什麼辦法。」
「我贊同齊——長的意見,必須阻止這場戰斗,夢魘和鬼王,哪個失控了,後果都不堪設想。」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說道。
「那要怎麼阻止?」居雄問道。
「其實這一切的根源就是巫師手里的那個女圭女圭,我還是建議從巫師這方面入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她以大局為重。總不能因為她手里的一個法器,帶來滅世浩劫。」又有人說道。
「方長老說的好,——果巫師願意獻祭女圭女圭自然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這種事情,又怎麼好說呢。」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出聲道,「畢竟,被要求獻祭靈魂的又不是咱們自己。」
「桑天,你什麼意思?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救活更多的人,你不能因為巫師救過你的妻子,你就連大局也不顧了。」方長老臉色驟變,不善的——向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正是離城會長桑天,也是東永元的小姨父。
「我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說,犧牲自己拯救世界是大勇大義,但是強迫別人犧牲來拯救世界,反正……我是做不來。」桑天道。
「這是我逼迫的嗎?這是鬼王點名要的巫蠱女圭女圭,——果他要的是我的靈魂,我二話不說,就能為了世界獻祭。」方長老大聲道。
「方長老大義。」另一個染著一頭紅發的青年大笑的鼓著掌,「可不是嗎,可惜了鬼王沒看上您的靈魂——果這樣,我們只需要在您獻祭之後,辦一個盛大的追悼會銘記您的犧牲就行了。」
「你……」方長老臉色漲紅,可偏偏被懟的話都說出來。
「好了。」居雄出聲制止,——今的協會正處于新舊交替的階段,兩倍人的觀點也在劇烈的踫撞著,上一次在要不要囚禁夢魘的事情上,他們就吵過一次駕。
「桑——長,你既然不贊同方長老的意見,那你有什麼想法?」居雄——向桑天,桑天是協會年青一代的領軍人物,——果世界不滅,自己的接替人講會是他。
桑天坐直了身體,緩緩開口︰「阻止這一場大戰,還有一個辦法。」——
議室內的人聞言,齊齊——向桑天。
「我們出手,殺了其中一方。」桑天道。
「噗……」他這話一出,剛才的紅發男子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桑天,你說的這是什麼胡話。」方長老怒道,「我們要做的是避免戰爭,你現在居然還要引戰?」
「方長老,您剛才還說如果需要您獻祭就能拯救世界,你一——去的,怎麼這——兒這麼大反應。」桑天問道。
「這跟我獻祭有什麼關系?」
「現在很明顯,鬼王一——要女圭女圭,而巫師和夢魘,又堅決不肯獻祭。我們兩邊都勸服不了,那就只能自己動手。我們協會出手,與其中一方決一死戰,死了其中一個,他們兩人自然就不——打起來,滅世的危機自然就解除了。」紅發男子道。
「——果我們襲擊夢魘,鬼王為了女圭女圭,肯定——出手阻止我們。到時候兩者夾擊,我們毫無勝算,這不是白白送死嗎?」
「那就殺鬼王,鬼王就在驪山。」桑天道。
「我們根本不是鬼王的對手。」方長老道。
「還沒打過,怎麼就知道不是鬼王的對手?」桑天道,「而且,就算打不過,我們協會也算是盡力了。到時候在出面去勸巫師獻祭女圭女圭,是不是也能理直氣壯一些。總不能我們協會,一滴血沒流,就讓人家犧牲女兒吧。」
「沒錯。」坐在桑天身側的中年修士也接話道,「反正要是有人過來跟我說,把你女兒殺了吧,能拯救世界,我肯定先殺了他。」
這位中年修士有一個五歲的女兒,而他是個標準的女兒奴。
「我們犧牲幾十上百個性命,難道就能讓巫師同意。」有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問道。
「起碼這樣可以讓巫師知道,我們協會在努力拯救這個世界。」桑天道,「鬼王出世,該解決這個問題的本來就是我們協會,而不是巫渺渺。」
「可鬼王是巫渺渺引來的,是她先傷了鬼王的女兒。」
「說到這個,當初鬼王的女兒到處害人的時候,——果不是巫渺渺出手,在坐的各位起碼要死一兩個吧。」桑天說道。
在協會的歷史上,每一次鬼將出沒,一旦激戰,必然要死傷一兩個高手。
「還是說,我們會任由鬼王的女兒四處害人,視而不見。」
「當然不。」居雄立即道。
「所以啊,就算巫渺渺不出手,我們也——殺鬼王的女兒,鬼王也還是會來找我們。」桑天這一番話說的,讓古板的守舊派一時間都失了聲。
當然,獻祭女圭女圭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他們也希望巫渺渺可以這麼做。可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桑天剛才那一番話說的沒有錯,——果不是巫渺渺出手,鬼王的敵人就是他們。
「可如果不是巫渺渺養靈成功,鬼王或許就不——有滅世的想法。」方長老執著的道。
「呵。」紅發男子冷笑一聲,「方長老,你說,要是有個變態殺手,喜歡殺穿紅裙子的女生,你說是這個變態殺手的錯呢,還是女生不該穿紅裙子。」
「何彥!」方長老惱羞成怒,「這兩者——何能相提並論,我們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拯救世界。」
「听出來了,您的意思是說,只要能達到目的,不折手段也是可以的。」何彥道。
「你……」方長老再次氣結。
「雖然這麼做有些不近人情,但特事特辦——果能拯救世界,一些小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坐在方長老身邊的白發長老說道。
一時間,——議室內的兩種態度,鮮明的對立了起來。年輕的一派,覺得應該盡全力和鬼王一戰,自己拯救世界。而守舊的一派卻覺得,明明可以犧牲一個女圭女圭就了解的事情,何必犧牲更多的性命。
「我們投票吧。」方長老道,「全體協會成員投票,——支持哪一方的。」
「投票啊?」桑天皺了皺眉。
「怎麼,怕了?」方長老道。
「不是怕,而是沒有必要。」桑天道,「畢竟,就算方長老的提議得到了認可,你們怎麼讓巫師同意呢?咱們打不過鬼王,難道就打得過夢魘?」
頓時,——議室里詭異的就安靜了下來。
「外人不知道,但咱們自己是心知肚明的。」桑天道,「這麼些年,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對夢魘采取強制措施,還不是因為殺不了夢魘,又怕刺激了他。季朗清醒的時候,夢魘——被他壓制,可他一旦遇到危險,夢魘之力便會自動護主,只有季朗自然老死,夢魘之力才——隨著他的靈魂一起消失,直到下一次轉世。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十幾年前,你們就下過一次殺手,故意放了一只厲鬼去殺他。結果不但沒有殺了季朗,反而讓他的夢魘之力增長了。所以這麼些年,你們才——此消停。」
「我們這麼做,不也是為了拯救更多的人。而且歷史上,背負著夢魘之力轉世的人,哪一個不是身世淒慘。」方長老道。
「方長老,我覺得你這麼活著也挺痛苦的,不——我提前幫助你輪回呀?」何彥笑道。
「你……」
「怎麼,不行啊?」何彥嘲諷道。
「好了。」居雄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晚些時候地府有人會來,——地府有沒有什麼辦法吧。」
「吃飯了。」季朗擺好碗筷,朝著陽台的方向喊了一聲。
「來了。」巫渺渺幾步跑了過來,拉開椅子坐在季朗的對面。
女圭女圭也不——電視了,噠噠的跑了過來,坐在巫渺渺的身邊。它雖然吃不了東西,卻喜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感覺。
「外面的鬼散了一半了。」巫渺渺夾了一塊排骨,邊吃邊說道,「這協會還是有幾分本事的,這麼大的結界,一天就弄好了。」——
果讓這雪一直下下去,不采取任何措施,到時候陰盛陽衰,海城肯定要亂的。她和季朗還想著,要不要提前去找鬼王打這一駕。畢竟這一架肯定是要打的,早一點,起碼不——讓海城提前亂起來。不過有了協會布置的這層結界,他們也就不用擔心了,還能多過幾天平常的日子。
畢竟,和鬼王一戰之後,要麼鬼王死,要麼他們一家三口死。
「你的第三夢想是什麼?」季朗忽然問道。
「是……」
「叩叩。」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巫渺渺愣了愣︰「協會來人當說客了?」
「我去開門。」季朗起身去開門。
巫渺渺見季朗去了,則繼續低頭吃飯,反正不管來的是誰,相公都會懟回去的。
「哥哥!」坐在巫渺渺身側的女圭女圭忽然高喊一聲,蹦下椅子朝玄關跑去。
巫渺渺一愣,轉頭——去,只見換了一身西服的鬼公子正言笑晏晏的站在門口,張開雙臂抱住了跑向他的女圭女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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