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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懸沐浴完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劉談坐在那里沉思, 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劉談轉頭看——他說道︰「我大概沒瞞住。」

陸懸愣了一下,慢半拍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笑道︰「只要我們不明說就好了。」

劉談說道︰「你這是自欺欺人啊,誰能看不出來呢?萬一……咦, ——, 我姓劉啊, 那沒事兒了。」

陸懸順著他說道︰「對,你是北境王, 他們都要在你手下討生活的, 不用擔。」

劉談深沉說道︰「你不懂。」

陸懸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劉談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把「家庭傳統」跟陸懸說,就讓陸懸帶著自己只是愛他這個人, ——不是因為性別的美好印象繼續吧。

這樣一看, 只要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別人就不可能不知道。

老劉家的男人,在櫃子里的才是稀有品種。

劉談看著陸懸說道︰「我已經威脅繡衣使者了, 放心,在北境國我們不用太小心翼翼。」

陸懸笑道︰「好,听你的。」

劉談抱著他的腰在他頸窩嗅了嗅說道︰「不錯, 不錯, 秀色可餐。」

陸懸握住他越來越不老實的爪子, 聲音低啞︰「你想怎麼餐?」

劉談感受到陸懸的熱情, 剛才有——膽大, 現在就有——慫︰「算了,今天忙了一天好累了,休息吧。」

陸懸听後無奈笑了笑,攬著劉談的腰把人帶到床榻上。

劉談的驚呼還沒出口就被堵了回去, 兩個人的唇舌瞬間糾纏在一起。

陸懸的架勢一如往常一般帶著仿佛要把他吞吃入月復的熱情。

或許因為明天沒什——重要事——,也可能仗著有衣服遮掩,陸懸這次更加放肆一些,在劉談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星星點點仿佛一幅雪後落梅圖。

不過即便如此兩個人都默契的選擇了在失控之前收手。

平復下來之後,陸懸抱著劉談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睡吧。」

大漢和烏孫的事——不定下來,他和劉談都不算修成正果。

劉談此時也的確十分疲倦,窩在陸懸懷里——快就睡了個人事不省。

這邊兩個人早早入睡,那邊霍光正在對著白紙猶豫。

照道——說劉談的私生活他不該管太多,也沒有國相管到諸侯王床——的。

劉談比起其他荒-yin無度的諸侯王要好上太多,到現在身邊也不過一個陸懸而已。

不過霍光覺得劉談還不如流連花叢,讓那位小昆彌只是其中之一呢,也免得他在這里擔——陸懸將來不干人事傷了他們家殿下的。

霍光猶豫半晌決定還是給京里寫了封信,自從——次給劉徹寫信之後,劉徹就對他這種行為提出了表揚,並且還叮囑他遇到大事一定要——寫信,免得北境王又報喜不報憂。

霍光還不知道劉談和陸懸已經就兩個人的未來談過了。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的年紀正是容易沖動的時候,意亂情迷不懼未來也不是什——奇怪的事。

雖然這——想,但他寫完信也沒急著發出去。

這種事——實在是逾矩,有違他做人的原則。

只不過第二天他去跟劉談報告這次損失,並且也把下面對煤礦的損失預估交給了劉談。

他去的時候陸懸倒是不在,霍光隨口問了句︰「小昆彌不再?」

劉談笑道︰「他帶著滾滾跑馬去了,滾滾到這之後都沒出過王宮,也是太委屈了些。」

霍光一頓,看著劉談提起陸懸就面頰帶紅,眼中盈滿笑意心中越發覺得不好。

對比一下就別寵幸美人時的狀態,劉談這樣子反倒是像那些被寵幸之後滿——滿眼都是皇帝的美人啊。

霍光沒在這個話題——過——糾纏,只是說道︰「煤礦那邊之前有人去看過,爆炸雖然炸塌了礦井,但也將不少煤炸了——來,現在那邊正在撿煤,通過估算,這些煤供應長安或許沒問題,殿下可以不用取消那邊的預定。」

劉談搖頭說道︰「不必,時間太緊,來不及做,今年優先供應北境國吧。」

霍光說道︰「若是讓那些匈奴去幫忙,倒也來得及。」

「匈奴?」劉談第一反應以為霍光說的是陸懸帶來的人,畢竟在很——人眼里,西域那邊的外族都是匈奴。

不過他——快反應過來霍光應該不會犯這種錯誤。

霍光見他有些疑惑便說道︰「就是之前那些匈奴俘虜,他們因為之前跟著衛軍候抵擋匈奴,也不好再把他們當成普通俘虜,怎麼處——還要問過殿下。」

劉談恍然這些日子事——太多,他都快把那些匈奴俘虜給忘了。

提及這些人他便有些好奇︰「對了,我之前還沒問過衛登,他是怎麼收服那些匈奴的?」

匈奴俘虜在匈奴打過來的時候沒有反水已經讓他——奇怪,這些人居然還跟著衛登抵抗匈奴,就離譜。

霍光笑道︰「此事臣去問過衛軍候,衛軍候說是那些俘虜主動的。」

劉談︰????

他見識少別驢他啊!

霍光解釋道︰「那些俘虜原本在匈奴也都是奴隸,大多境遇淒慘,到了殿下這里之後,雖然也要做工但至少能吃飽穿暖,比他們原本的生活要好許。」

這下劉談懂了,一時之間頗有些啼笑皆非,真是萬萬沒想到。

劉談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算是有功于北境,不如就提成民籍可否?」

霍光說道︰「可提,但不可都提,先讓衛軍侯報功吧,依功劃線。」

劉談一想也是,第一開始帶頭的肯定是冒著風險,也肯定有不願意但是盲從的,結果盲從跟帶頭的待遇一樣,誰——里也不舒服。

他點頭說道︰「那好,有勞國相。」

霍光看看時間也差不——告辭,便起身說道︰「臣……」

他本想說臣告退,結果站起來行禮的時候一低頭就看到劉談衣領之下那些隱隱約約的紅痕。

他頓了頓,迎著劉談有些疑惑的目光平穩說道︰「臣告退。」

說完他轉頭就將給劉徹的信發了出去。

彼時劉徹正在看劉談給他的信,之前收到信的時候,劉徹拆信的手都有些抖,在看清——面寫著沒有受傷,李不厭和衛不疑——人輕傷的時候,劉徹這才放松地出了口氣。

這幾天給他擔——得夠嗆,哪怕知道沒有壞消息就代表劉談沒事,可他一想到他兒子剛十七歲就得去面對匈奴王他就止不住地揪心。

哪怕那位匈奴王也不比劉談大上——少。

眾人見劉徹表——放松就知道是有好消息,再看看一旁的太子,發現太子的臉上也戴上了笑意,不由得都松了口氣。

這幾天至尊父子身邊的氣氛實在太過凝重,讓大家都有些束手束腳,生怕做錯什——被這對父子拿來出氣。

劉據含笑說道︰「阿弟果然是我大漢天賜良將。」

劉徹哼了一聲說道︰「你見有哪個良將把自己礦給炸了的?」

劉據听了之後也有些為劉談——疼,但還是說道︰「阿弟手——人少嘛,——且匈奴來的突然,他手下損傷也不——,從古至今能做到這一點的將領屈指可數,也就舅舅和表哥比阿弟強一些了。」

劉徹有些唏噓︰「若衛青和霍去病還在,哪里用得著談兒如此冒險?」

劉據微微有些黯然,但他——快就轉移了話題︰「兒臣听阿姐說之前定過蜂窩煤的人家大多都沒要賠償,不僅沒要,連原本的定金都沒拿,說是要為大漢盡一份力。」

劉徹冷哼一聲︰「算他們有良心。」

劉據抿嘴笑,哪里是那些人有良心,根本是不敢要啊。

劉徹最近為了這件事——已經處罰了一堆人了,趙破奴一家只是個開端,後面還有選軍馬的,傳遞消息的甚至運送糧草的都被罰了,反正就是牽連了一大片人。

但是要說他們完全無辜倒也不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還真的查出來了許多違法之事,比如說糧草里面摻沙子;比如說軍馬濫竽充數;再比如說輿圖都沒準備好還是北境王現提供——嗯,劉據有——由相信這就是個借口。

可劉徹說有罪,那就是有罪。

這還沒完,據劉談所知正在往回趕的公孫敖也逃不掉。

對公孫敖他也——無力,頗為怒其不爭,之前是沒辦法,他手——沒什——人,現在……還是讓他回來吧,別拖他弟後腿了。

劉徹一邊跟劉據說話一邊繼續看信,然後就看到了劉談對于烏孫的規劃。

劉徹第一眼就看到了劉談對地盤的劃分,不由得笑罵︰「小混蛋贏了一場就不知天高地厚,已經開始把狼居胥山都當做自己的地盤了。」

劉據眸光一閃︰「阿弟是一直都想把狼居胥山打回來的。」

劉徹嘆了口氣沒說話繼續往下看,在看到羈縻州三個字以及對這三個字的闡述的時候,他的眼楮瞬間亮了。

他一直也有些拿不準對烏孫的態度,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對大漢——言十分有利,只是……恐怕——難,小烏孫怎麼會同意?

他正這——想著一翻頁就看到了劉談寫跟小烏孫的昆彌初步達成意向。

劉徹微微蹙眉,又仔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這其中對小烏孫——有利的地方,更何況在有利政權都被宗主國控制,又有什——好?

西域小國的國王雖然大——目光短淺但也不是傻子,劉徹看不出陸懸答應的——由,哪怕劉談詳細寫了陸懸的態度,他也覺得對方退讓太——,這其中必有緣由,這個緣由搞不清楚,那就是一個隱患。

他想不明白就暫時先將信放到一邊,反正只是意向還沒完全同意,估計還要談。

結果打開霍光的信看完之後,他看了看霍光的信又看了看劉談的信,不由得冷笑︰「原來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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