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問題顧儀蘭明確問過穆紅裳,雖然穆紅裳沒有回答,但顧儀蘭覺得,她可以代替穆紅裳答一下。
「你說的沒錯。」顧儀蘭點點頭︰「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紅裳的心思最重要,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問過她,但她沒有直接回答。」
「沒有回答?」謝淑柔蹙了蹙眉︰「這倒是能說明些問題。若是一點都不喜歡,直接搖頭就可以了,哪里還需要回避。」
「紅裳一直覺得她和信王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顧儀蘭仔細想了想之後答道︰「因此她之前應當沒有仔細考慮過與信王之間的關系。但若不講求任何外在條件,讓她自由選擇夫君,我覺得紅裳會願意嫁給信王。」
「你確定?」謝淑柔又問了一句︰「畢竟我之前可從未見紅裳對鄭瑛有任何特殊之處。真要說……她很信任鄭瑛倒是真的。」
「在任何事上都願意信任信王,至少證明,紅裳與他相處,是輕松自在且放心的。」顧儀蘭很快速地答道︰「我能看出來,信王的表白,至少她不反感。她不願讓信王等她,也不是因為討厭信王,而是不想拖耗信王白白等待。正如你所言,我都直接問出口了,若是她對信王毫無感情,態度為何還如此回避。」
「唉!」謝淑柔長嘆一聲︰「帥哥的優勢啊!鄭瑛這人和鄭瑾一樣,表面看起來簡直十全十美。再說,他對紅裳也是真的好,這些年這樣小心翼翼的呵護紅裳,一路陪著她慢慢長大,紅裳對他有好感簡直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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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顧儀蘭說著說著,又開始遷怒謝淑柔︰「皇上突然給你和信王賜了婚,我家小妹……這下可真算是了無牽掛了……我告訴你謝淑柔,要是紅裳真不肯回來了,我……我……」
顧儀蘭本來想撂幾句狠話,但無奈,她心理清楚,在這件事上,謝淑柔是真的挺無辜的,她也只是遷怒發泄一下而已,太過分的話,還真是說不出口。
謝淑柔這時候也沒工夫跟顧儀蘭拌嘴計較,她伸手拍了拍顧儀蘭的肩膀,十分潦草不走心地安慰道︰「行了行了,別哭了,哭有用的話,我學孟姜女哭倒長城。你先回家等著我,我去趟信王府,先搞清是怎麼回事,咱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你自己去嗎?」顧儀蘭扯了一把謝淑柔的袖子,下意識地就想說這不合規矩。但她還沒張開嘴,就又把後半句話給噎了回去。都這時候了,還講什麼規矩啊!
「咱們一起出門,去信王府的事? 不能讓我家里知道。」謝淑柔朝顧儀蘭擺擺手。
「你坐我的車。」顧儀蘭果斷說道︰「讓盈月和盈星乘你家馬車跟在後面? 我們繞路? 在玄武大街街角的成衣鋪停下,就說你去鋪子里給紅裳挑幾雙靴子。我讓芳馨陪你去信王府,別讓你家里丫鬟陪。」
「好。」謝淑柔點點頭︰「到時候我從鋪子後門走,紅裳後日就出征了? 你肯定很忙,你若是等不得,就先走? 讓我家馬車在鋪子門口等我。」
兩人商定後,一前一後地出了門,謝淑柔陪著顧儀蘭去向謝夫人辭行? 順便又申請了一遍去安國公府。謝淑柔原本就早早向謝夫人申請過出門? 因此當著顧儀蘭? 謝夫人沒多猶豫就點了頭,她親自叮囑謝大女乃女乃為謝淑柔備車,還奉上厚禮? 托顧儀蘭轉達她對穆老夫人和安國公夫人的問候。
謝淑柔特意吩咐丫鬟們將謝大女乃女乃準備的禮,都堆在了自家馬車上,又打發了盈月和盈星在後頭看東西? 而她自己則爬上了安國公府的馬車。
盈月和盈星毫不懷疑地答應著,坐著謝家馬車跟在了安國公府馬車後,直到馬車停在了玄武大街的成衣鋪門口。
瞧見顧儀蘭和謝淑柔一前一後下了車,盈月趕緊下車想陪著,卻被謝淑柔拒絕了。因為有芳芷和芳馨在,盈月也沒多想,然而過了片刻,盈月卻看見顧儀蘭一人帶著芳芷出了鋪子,上了馬車。
盈月和盈星對視一眼,盈星趕忙跳下馬車去找芳芷打听︰「芳芷,怎地就少女乃女乃出來了?我們小姐呢?」
「給我們家大小姐挑靴子呢。」芳芷脆生生地答道︰「你踏實在這等著吧,你家小姐選了恨不得三十多雙靴子,正在雅間里細細挑呢,我瞧著,一時半刻可選不完。」
「那我去……」盈星轉身就想往店里走,芳芷連忙攔住了她︰「你不用去了,這家店的雅間小得緊,你家小姐選了那麼一大堆靴子,須得兩三個跑堂伺候著,人一多,轉身的地方都快沒有了,你去了不是更擠?你們看我們少女乃女乃都出來了。」
「但怎麼能讓小姐一人在店里。」盈星答道︰「我得去陪著。」
「踏實歇著你的吧。」芳芷抿嘴一笑︰「芳馨在呢。你又不知道我家大小姐穿多大的鞋,喜歡什麼樣的款式,你去了有什麼用。」
「哦。」盈星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正準備回自家馬車。卻見安國公府的馬車車窗突然開了,顧儀蘭隔著窗子喚她。
「盈星,你家小姐這靴子不知得挑到什麼時候,」顧儀蘭故意皺著眉看了看天色︰「我不能耽擱太久,小妹後日出征了,行李才收拾了一半,我先回去,你就在這里等你家小姐,芳馨就先留給你們小姐使喚,等會兒跟你們的車走。」
「少女乃女乃放心。」盈星立刻點點頭應道︰「奴婢知道了。」
顧儀蘭直接將謝淑柔丟下不管了。至于她會不會被丫鬟發現,若是被發現了,該怎麼和盈星她們解釋,顧儀蘭都打算不管了。她急著回去陪著穆紅裳。
而此時的謝淑柔,則正站在信王府的門口。她穿著帶兜帽的斗篷,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看起來特別可疑的模樣,因此還沒等芳馨上前找信王府的門房搭話,她們就已經引起了信王府侍衛們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