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儀蘭到謝淑柔院子的時候,謝淑柔正急匆匆的出門準備去迎她。顧儀蘭一進門,謝淑柔就急巴巴地湊上去問道︰「你怎麼來了?我正打算上你們家去呢。紅裳呢?」
「你還問我……」顧儀蘭一看到謝淑柔,眉毛就立起來了,但她瞟了一眼周圍的丫鬟,又硬生生地將嘴邊的話給忍住了。
謝淑柔看了看顧儀蘭的神情,心領神會地抬起頭,笑著一挽顧儀蘭的手臂,一邊帶著她往房里走,一邊說道︰「盈星已經備好茶點了,咱們也有好久沒見,我有好多貼己話想跟你說呢!」
「嗯。」顧儀蘭點點頭,也是笑得溫柔端莊︰「我時間不多,也只能略坐坐。」
「等下我同你一起回去,祖母允了我出門,我要去看看紅裳。」謝淑柔跨進門檻,接著回頭朝外吩咐道︰「你們在外頭守著,不許人來打擾,我好不容易可以同蘭姐姐說幾句體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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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丫鬟微笑著答應,謝夫人的丫鬟也笑眯眯的轉身回去了,謝淑柔這才親手關上了門。她一關門,顧儀蘭立刻甩開了她的手臂,壓低聲音問道︰「我問你,賜婚是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啊!」謝淑柔立刻瞪大眼︰「合著你真是為這個來的啊?不是吧?你有這麼關心我嗎?先別說這個了,紅裳怎樣了?真……」
「你有什麼可讓我關心的。」顧儀蘭十分嫌棄地推了謝淑柔一把︰「我管你是不是被賜婚了呢!要不是信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現在……那我家小妹怎麼辦?!」
「信王?」謝淑柔立刻抓住了重點︰「信王怎麼了?紅裳又怎麼了?什麼叫紅裳怎麼辦?你給我說清楚。」
「早朝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顧儀蘭一提起這事又開始眼圈泛紅,差點當著死對頭謝淑柔哭出來︰「紅裳要出征了。我……」
「知道!」謝淑柔不耐煩地點點頭︰「所以正打算上你家去看看。」
「早朝以後,信王到我們家來過。」顧儀蘭說道︰「他不想讓紅裳走,所以向紅裳求親了,但紅裳沒答應。」
謝淑柔愣愣地瞪著顧儀蘭,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顧儀蘭到底說了什麼。她一把扯住顧儀蘭的衣袖,結結巴巴地問道︰「求……求親?你說鄭瑛去找紅裳表白了額……那那那……紅裳都知道了啊?!」
「是。」顧儀蘭十分煩躁地將謝淑柔的手從自己的衣袖上扒拉下去︰「原本我還覺得紅裳知道了也不錯呢,至少她知道有人願意一心一意等著她。她和我說,決定去北境之後,就再沒想過嫁人,她說她……」
顧儀蘭終于忍不住哭出來了︰「她說她清楚,去了北境就是斷了嫁人這條路,她不想為難自己,也不想為難別人。她才十六歲,怎麼能這樣想……怎麼能……她為難誰了?誰敢嫌棄我家小妹,她那麼好……那麼好……」
謝淑柔望著痛哭的顧儀蘭,不知道該怎樣開口。在她自己的觀念中,是真的覺得嫁不嫁人沒什麼大不了。她自己都不想嫁人,穆紅裳選擇不嫁人,在她看來也沒什麼不可接受。就謝淑柔個人而言,人生很長,豐富多彩,愛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有當然很好? 沒有也算不上太大缺憾。
不過謝淑柔也很清楚? 不結婚也無所謂只是她個人觀念而已。在顧儀蘭這樣的古代土著女的觀念中? 婚姻真的是非常重要的? 這社會的整體觀念就是這樣。這里的人普遍認定女孩子只有嫁人一條路可走,不嫁人肯定屬于重要缺憾。
因此謝淑柔倒也能夠理解顧儀蘭的擔憂和難過。她知道,顧儀蘭是真的完全為了穆紅裳著想,才會如此焦慮。
「你……你別哭了。」謝淑柔愁得滿屋亂轉︰「你先讓我捋一捋,我現在有點懵。內什麼……散朝之後,鄭瑛跑你們家去了? 找紅裳表白……然後……」
「誒?不對!你剛剛說什麼?」謝淑柔突然抬起頭問道︰「鄭瑛說了願意等著紅裳?」
「都被你給毀了。」顧儀蘭知道自己在遷怒? 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十分無理取鬧? 但她情緒壓抑許久,十分需要個發泄出口,眼下這些積攢已久的郁憤和傷心,一股腦都沖著倒霉的謝淑柔去了。
「明明……說了要等紅裳……說了的……好歹也讓小妹有個牽掛……」顧儀蘭哭得話都說不清了︰「眼下突然冒出個你來。小妹……若是……真的不肯回來怎麼辦?!她才十六歲!」
听了顧儀蘭的哭訴? 謝淑柔更懵了。鄭瑛剛剛說完要等紅裳? 這還沒一個時辰,就和她湊成一對,被皇上賜了婚。這變化也太快了吧?!若說是渣男放棄承諾? 也不可能是這樣閃電的速度呀? 紅裳人還沒出京城呢,就變了卦。
「不對,這里頭絕對有問題。」謝淑柔急急忙忙往外走︰「我要去趟信王府,求見信王,當面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對不對,還有件事得問清楚……」
謝淑柔急急忙忙往門口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了︰「我問你,紅裳對信王是什麼想法?這件事必須搞清楚,對待紅裳的事上,我們不能犯任何錯誤。」
顧儀蘭哭得鼻子都紅了,她听了謝淑柔的話,鉲uo碌靨?鶩罰?皇卑 堂環從??蔥皇縟岬降姿盜聳裁礎 br />
「你听我說,」謝淑柔舌忝舌忝嘴唇,努力解釋道︰「我知道你擔心紅裳。但你不能為了讓紅裳回來,隨便逮住一個人就當做救命稻草。先說清楚,我覺得條件上來說,鄭瑛並不是紅裳理想的對象。他是皇子,以後可能當皇上,你想讓紅裳入宮嗎?」
這問題顧儀蘭很難回答。常言道,一入宮門深似海,她是不想讓穆紅裳嫁進宮,但……兩害相權取其輕,嫁皇子怎麼都比一輩子不嫁守邊關強吧?
謝淑柔還是挺了解顧儀蘭的,不用顧儀蘭開口,她也知道顧儀蘭的想法,她盯著顧儀蘭的眼楮,認真地說道︰「我們的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紅裳,她若要嫁,一定要嫁給她喜歡的人。我問你,紅裳對鄭瑛是什麼想法?你問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