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政府打算推出一個新的海市地標開發項目, 路家跟王史寧家的這兩家公司對這個項目都志在必得。
王史寧知道他爸最近正為了跟路家爭奪那個項目而煩地焦頭爛額。為了討好他爸,他便將他跟路曜打賭一事說了出來。
他隱瞞了事情的起因,只是說了自己勝券在握。
得知路曜平時的成績根本比不上王史寧後, 王父也很是得意洋洋, 覺得這是一個好兆頭, 預示著他們王家在這次競標中也能成功打敗路家。
王父還故意在某個飯局上,跟路父耀武揚威了一把。
路父知道這事後,倒是沒有將這事的輸贏看得多重。
在他看來,路曜這孩子思想很成熟, 也懂事。既然是他自己做出了這個選擇,那麼他肯定也做好了面對結果的心理準備。因此,他也就沒有對這件事情多加干涉。
考試的前一天晚上,路曜房間。
自從路啟上次考試贏過路曜, 就漸漸又恢復了原來懶散的模樣。
路曜想著這次事情是個好機會,可以板一板他性子, 就借著輔導由頭,每天晚上都讓路啟來他房間輔導自己做功課。
路曜看了一眼桌上的題目,聲音故作遲疑, 語氣中充滿不肯定︰「是不是用這個公式代入這里,然後得出數字後,再進行下一步?」
路啟本來正抓耳撓腮,想著這道題的解法,听到路曜的話,他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腿。
「沒錯,就是這麼寫。我最近怎麼就這麼天才呢!」
路啟最近簡直自信感爆棚。
他筆尖刷刷地就在答題處上寫了起來。
寫到一半,他突然抬起了頭, 「不對啊,為什麼還是我在寫,你右手繃帶不是已經拆掉了嗎?」
路曜之前說自己右手纏著繃帶,不方便寫字,就說自己來口述,然後讓路啟幫他寫下答題過程,路啟這段時間,可算是做了不少題。
路曜勾了勾唇角,「我怕我手還沒好利索,想讓它歇久一點,免得明天用不上力氣。」
路啟听了也不疑有他,「你說的也有點道理。」
路曜眼眸里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路啟是真的對路曜毫不設防,對于路曜的話都很是深信不疑。
路曜這陣子都是故意用著像剛才那種不確定的言語,一步步引導路啟做出那些他不會做的題。
路啟從頭到尾都沒有起過疑心,一直跟著路曜的步調走,還覺得自己是大器晚成,一夜之間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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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路曜跟王史寧的這個賭約,學校同學一反常態,反而期待起了月考的到來。
兩天的月考很快就結束了。
最後一科數學科目時,路曜填完題目後,收拾好自己的文具,就提前交卷走出了教室。
路曜現在在學校的名氣也算是人盡皆知,跟他同一個考場的學生看到他提前這麼多時間就交卷離開了,再一看自己還有大半張試卷還沒做完,紛紛暗自猜測著路曜是不是已經自暴自棄,放棄掙扎了。
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響起後,交完試卷的同學陸陸續續從各個教室走了出來。
「這次卷子怎麼這麼難呀!」
「我數學最後兩道大題都沒時間做,這次肯定慘了!」
「何止數學難呀,我上午的物理大題也是就做出了一道!」
「學習難,難于上青天」
「听說路曜最後一門數學提前交卷了,你們說他是不是放棄了啊,感覺這次數學試卷真的太變態了」
「早點放棄也是好事,總比我在里面干坐了一個小時,愣是寫不出個屁來」
「哈哈哈,你們說我到時候去幫路曜打掃下羽毛球館,他會不會因為感動而對我有一丟丟喜歡呀?」
「醒醒,天還亮著呢,現在做夢太早了,人家缺你這麼一個獻殷勤的嗎」
「走啦,別聊試卷了,听著就煩,反正考完就是周末了,浪起來!」
听到周遭走過的學生的言語,王史寧神情得意地笑了笑。
看來,這次他是百分比贏定了!
想到這次的試卷,他對著走在自己身旁的夏玥真誠夸獎道︰「夏玥,你押題可真準,這次月考你壓中了好幾道大題啊。我算了下,你壓中的題分數加起來起碼有100分了呢。」
看到王史寧對自己敬佩的樣子,夏玥故作謙虛笑了下,「其實這沒什麼,萬變不離其宗,你做的題多了,也就知道老師們大概會出什麼題了。」
王史寧︰「你太謙虛了,你真的很厲害,這次的卷子出題角度都有點刁鑽,有好些題,如果不是你之前押題時跟我講過類似的,我未必做得出來。」
夏玥故作溫柔地笑了笑,「其實沒什麼的,能幫上你,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雖然王史寧成績一向很優秀,但夏玥為保心安,還是讓系統替她偷窺了放在保險箱中的密封試卷,雖然系統獅子大開口又要她預支五年的生命力,但一想到這麼做能打擊路曜,從而獲得大筆積分兌換更多攻略工具,夏玥就又覺得這筆買賣還算劃算。
她就不信了,她都給王史寧透了那麼多題,王史寧還會輸給路曜!
王史寧驕傲自滿地笑了笑,「等下個星期,我就讓路曜那小子來替你打掃羽毛球社,這樣,你就有更多時間可以來陪我了。」
夏玥︰「史寧,你真的太好了,我代替其他高一的師弟師妹謝謝你這麼貼心。我們每天放學後還要打掃羽毛球社,真的是太累了。這下,我們可以輕松一些了。」
***
在同學們剛結束月考走出學校時,路曜已經到了家門口。
想到江柏這兩天因為生病而缺席了這次月考,路曜本來要踏進家門口的腿就又轉了個方向,轉道往江柏家的方向走去,打算去看望下他。
听到門鈴響起,江家的保姆阿姨急忙跑過來開門。
她打開門一看,「路同學,你怎麼來了?」
隨著江柏跟路曜關系熟絡起來,江家的保姆阿姨也便記住了路曜的長相。
路曜︰「阿姨好,听說江柏生病了,我來看望下他。」
江家阿姨熱情地招呼著路曜,「快進來坐,江柏在樓上房間呢,我去叫他下來。」
江柏居然有同學上門,這可是件稀罕事。她在江家干了快十年了,都沒見過有哪個同學上門來找江柏呢。
听到保姆阿姨招呼客人的聲音,在書房里看書的江爺爺走了出來。
看到江爺爺走下樓梯,路曜站起身問候了下老爺子,「江爺爺,您好。我是路曜,江柏的同桌。」
江爺爺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坐,別客氣。江爺爺早就想見見你了,之前江柏跟我去山城采風那回,可多虧你路見不平救了他。爺爺一直想找個機會謝謝你呢。」
路曜肩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江爺爺,不用客氣。那只是小事一樁而已。江柏平時在學校里也照顧了我很多。」
「爺爺,你們在聊什麼呢?」
听到江柏的聲音,路曜跟江爺爺都抬頭望去。
看到江柏臉色較往常蒼白了幾分,路曜不由蹙了蹙眉。
附近還有許多空位,江柏卻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路曜身旁。
路曜聲音淡淡卻透著關懷︰「你身體還好嗎?」
听到路曜來看自己,江柏便已心生歡喜,現在再听到路曜這麼關懷自己,他眼眸中更是藏不住欣喜。
他眉眼柔和地笑了笑,「已經好多了。」
江柏前天晚上突然發了低燒,今天身體才有了些許好轉,但看到路曜後,他感覺自己瞬間就神清氣爽了起來。
江柏陪著路曜跟江爺爺聊了幾句後,突然對江爺爺使了個眼色。
他神情自若地對著老爺子開口道︰「爺爺,你剛才不是說有事要忙嗎?你忙你自己的事去吧,不用故意留下來照顧我們。」
江爺爺︰「……」他一個退休老爺子,有啥事好忙的!這臭小子,居然還嫌棄他在這礙眼了!
江柏︰「走,路曜,我們去房間里聊。」
听到江柏居然邀請路曜去自己房間,不遠處的保姆阿姨暗自震驚地瞪大了眼楮,詫異地望了過來。
江柏的潔癖可是挑剔到不許任何人進他房間,就連他爸媽和爺爺都不許,平日里房間的打掃工作,也是他自己親力親為。結果,他今天居然主動邀請了路曜去他房間。
江爺爺看著他們上樓的背影,注意到江柏望著路曜的眼神,他若有所思地微眯著眼。
江柏的房間干淨而整潔,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有條不紊。
路曜一踏入房間,就注意到江柏窗台上那盆盛開地正旺盛的瑪格麗特花盆栽。
路曜輕笑了一聲,看來以後如果要買禮物給江柏,就挑這種花或者帶有這種花的元素的東西就行。
看到路曜注意到那盆瑪格麗特花,江柏莞爾一笑,「我之前送給你的那盆,最近開得怎麼樣?」
路曜︰「挺好的,不過你之前給我的肥料好像快用完了,過陣子得去再買一些。」
江柏輕點了下頭,「那到時候我帶你去吧,我知道哪家花店的肥料比較好。」
路曜︰「行。」
路曜跟江柏又閑聊了一會後,注意到江柏因為生病,眉眼間開始出現疲態,便開口道︰「時間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家了。」
江柏雖然不舍,但還是只得起身送路曜下樓。
江柏將路曜送到玄關門口後,路曜開口道︰「就送到這吧,現在傍晚外面風大,你也別出來了,免得加重病情。」
听到路曜關心的話語,江柏暖暖地笑了笑︰「好,你到家後記得跟我說一聲。」
路曜剛走出兩步,突然又回過頭來,望著江柏,聲音低沉地叮囑道︰「注意多休息,這樣病才好得比較快。」
江柏忍不住莞爾一笑,「知道了,听你的。」
路曜的背影剛消失在江柏視線中,江爺爺就走到了他身旁。
老爺子搞了一輩子的藝術,對于情感這種東西甚是敏感。
他神情平靜,「就認準他了?」
江柏眼眸微垂,輕「嗯」了一聲。
江爺爺︰「看起來是個好孩子。」
听到江爺爺夸路曜,江柏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看到江柏這副不加掩飾的模樣,江爺爺心中暗嘆了口氣。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起碼江柏這段時間,是肉眼可見地變得有點活人樣了,不再像之前那樣,雖然嘴角總是噙著一抹笑,但卻總給人一種冷冰冰,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況且以這孩子這種冷情的性格,這輩子未必能遇到下一個像路曜這般能讓他動容的人。
江爺爺︰「你可得加油,可別丟我們江家的臉。」
江柏︰「不會的。」
江爺爺撇了撇嘴,「哼,那孩子看著可不是好追的。長得又俊,性格又好,我看你還有得跟別人爭呢。」
想到路曜抽屜里經常出現的那些情書,江柏臉就黑了幾分。
他瞥了老爺子一眼,語氣遲緩卻斬釘截鐵︰「我可不會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