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傷兵營里的傷員,德文和荻安娜便又回到了扎布爾魔法學校,在穿過山體長廊時,見四周前後都沒人,他倆忍不住便又談論起了那件事。
「德文,關于她的,魔法,你真不打算追究了?」荻安娜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問道,生怕隔牆有耳。
「你不用這麼小心,這里是學校,咱們的談話就算是受到了監听,也只會是校長知道。」德文倒是大大方方,「他若是能知道這件事,我還偷著樂呢,省心了。」
「說的也是。」荻安娜點點頭,「那,你說咱們能不能直接——」
「直接告訴校長?哼哼,恐怕見不著他老人家。」德文嘆了口氣,「傳奇法師哪是想見就見的,按照規矩,校外的事稟報元老院,校內的事歸校監科羅德先生管我看看吧,若是秋假的時候,在開幕大賽上,能和哪位傳奇法師搭上話,就告訴他們這件事。」
荻安娜又說道︰「我覺得直接通知元老院,也未嘗不可。你若是懷疑泰瑞莎夫人,咱們可以麻煩阿去找弗拉梅爾先生」
「弗拉梅爾先生雖然大概率可信。」德文想了想,還是否決道,「但是第一,元老院里是否還有其他黑巫師的內應,我們一無所知。其次,別的不說,若是這件事全權交給元老院處理,那群人肯定不會顧及皮查雅和吉拉達的性命,咱們于心何忍?」
荻安娜笑道︰「你總是這樣心軟,要知道,很多事情,是難以兩全其美的。」
「總要試一試麼。」德文聳了聳肩,「主角,當然要挑戰一些別人做不到的事情!不然那還有什麼意思。」
「口氣倒是不小。」荻安娜裝作嘲諷地嘀咕,「那你打算怎麼做?」
德文盤算了一會兒︰「我還沒有想好,不過大方向上,得找一個足夠粗、不會泄露秘密、又不怎麼管閑事的大腿,來承擔責任,這樣我才好鬧騰」
「你想得倒是美!」荻安娜嗤笑一聲,「哪里有這麼好的人?」
「是啊,這樣的人選不容易找」
德文在腦海中想了想,和他熟悉又信得過的人中,恩,北極星不合適,她性子太跳月兌。再就是伊爾穆汗先生,或者防具商城的林達爾先生,這兩個人倒是可靠,但就是這個腿感覺不夠粗咦!有了!
德文猛地一拍手,把荻安娜嚇了一跳,只听他興奮地說道︰「你覺得,伊麗莎白夫人怎麼樣?」
「阿嚏!」
校史館內,正在畫像里,臥在椅子上酣睡的前前前任校長,猛地打了一個噴嚏。她從躺椅上站了起來,喝了口茶。她這幅畫很大,里邊什麼都有,是她活著的時候自己特地畫的,甚至還有一只鸚鵡供她解悶兒。
「傻小子德文來啦!德文來啦!」鸚鵡嘰嘰喳喳地叫道,「還帶著他的小相好!」
德文皺了皺眉,問伊麗莎白女士︰「這只鸚鵡,怎麼說話這麼難听?」
「我當是誰在念叨我呢」伊麗莎白女士懶洋洋地說道,「你小子嫌難听,別過來找我啊~」
「我這不是怕您悶得慌麼!」德文滿臉堆笑,換上了一副狗腿子的模樣,「有一件听來的有趣的奇怪事兒,打算說給您。」
「你?」伊麗莎白校長用瞧不起人的目光看著德文,「你才吃幾年的鹽,能見識過什麼奇怪事兒?」
德文的心跳不由得緊張,但他故作平淡︰「今天,我和荻安娜去了趟我們家的軍營,听幾個老兵聊起,他們說,不是巫師的人,也能夠用魔杖施法,您說,奇怪不奇怪?」
伊麗莎白女士听了這話,眼神猛地變得犀利︰「你把你的那根魔杖給了別人了?!」
「沒,沒有啊」德文有點模不著頭腦。
「最好沒有。」伊麗莎白校長面色不善,「以後,把你自己的東西看管好,不要隨手亂丟,若是被有心人撿著,會出大事情!」
「尊敬的校長女士」荻安娜插了句嘴,「您是不是更應該關注,不是巫師的人,卻能施法的事情?」
「有一部分的麻雞在生死關頭,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畢竟巫師也是人類」伊麗莎白女士斟酌著答道,「但只是一些最簡單的魔法罷了,你不用感到奇怪」
德文皺了皺眉,麻雞能夠使用簡單的魔法?這種說法他怎麼從來沒有听說過?伊麗莎白女士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對他故意隱瞞?才拿這話來糊弄?
德文輕咳一聲,將信將疑地問道︰「您說的,都是真的?」
「你既然不信我,又何必來問?」伊麗莎白女士顯得不太高興,「好了,已經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吧記住,自己的東西不要亂丟亂放!」
她說完便拉上了畫像的簾子送客,德文和她交談過後,不僅一丁點疑惑沒解開,反而覺得多了一頭的霧水。
「伊麗莎白女士是什麼意思?」德文有點模不著頭腦,他和荻安娜走出了校史館,「我的魔杖?看好我的魔杖?我的魔杖哪里有亂丟?不一直都在我手里呢?」
「我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你問我,我問誰?」荻安娜揉了揉額頭,「她難道是覺得,有麻雞會施法,和你的陰沉木魔杖有關系?不對啊!皮查雅用的明明是那根」
德文點點頭,他當時親自問話,皮查雅將她的那根奧格做的魔杖交了上來,當然之後德文又還給了她。皮查雅有契約在,不會對德文說謊,並且,德文敢肯定,自己的這根陰沉木魔杖一直在自己手里。
「我的這根陰沉木魔杖確實很特別」德文分析道,「荻安娜,我總覺得,咱們可能卷進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里這樣,明天我回家一趟,找幾個麻雞,讓他們用我的陰沉木魔杖試試,看看是不是能施法。」
荻安娜反駁道︰「可伊麗莎白女士話里的意思,明明就是不想讓你把魔杖」
「這時候你裝傻就行,反正她又沒明說。」德文擺了擺手,「你放心,我找信得過的家人,比如我祖母,還有費瓦多管家,不管發生什麼,他們都絕對不會出賣我。」
荻安娜沒有再勸,她也覺得需要把事情弄明白︰「那阿和珊朵拉那邊呢?要不要說一聲?」
「把吉拉達被奧格控制的事情告訴他們吧。」德文說道,「其他咱們都還沒弄清楚的事兒,就暫且瞞著,告訴她們,也只是平白讓她們擔心,沒什麼好辦法。」
荻安娜點了點頭︰「好,听你的!」
兩人帶著一肚子心思,在月光的照耀下回到了宿舍。德文覺得自己仿佛落入了別人的設計里,他晚上睡覺時做了個噩夢,醒來卻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好像一切的美好都幻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