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好不願意當保健醫生,張靜對他怒目而視,鄭好被看得如芒刺在背,站起身說︰「我吃完啦,你吃完了嗎?」
張靜沒有好氣地說︰「我早吃完了,沒吃也讓你氣飽了。」鄭好試探著說︰「那你送我回家吧!」
張靜說︰「把你接出來,管你吃飽飯,給你個高薪工作,你卻不領情,還要我送你回去,我吃飽撐的啊。」
鄭好說︰「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張靜沒好氣地說︰「朋友之間都是等價交換,沒有交換就不是朋友。」她鑽進車內,臨走撂下一句話說︰「你自己回家吧!」
鄭好當然知道張靜生氣的原因,可是他並不想與對方走的太近。總感覺張靜辦事太過邪性,更怕張靜把自己與她之間曾經發生的事情抖摟給顏曉雪。
雖然他並不能確定與張靜是否真正發生過關系,可是倘若對方一口咬定與自己曾經發生過關系,那可真就是黃泥掉進褲子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惹不起,還是盡量躲著走吧!
回去路上,鄭好還想著見到顏曉雪應該怎樣與她解釋呢,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逃避了這無謂的解釋。
當他走到顏曉雪煎餅攤前要與顏曉雪解釋與張靜今天事情時候,媽媽匆匆而來,並且滿臉焦急之色。
一看見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問︰「你們看見閆波了嗎,他來找過你們嗎,為什麼這孩子一天沒有回家?」顏曉雪說︰「沒有呀,今天星期六,他是不是去同學家里玩了。」
媽媽說︰「誰知道呢,他今天一早出去,就再沒有回來,去同學那里玩總應該告訴我一聲啊。」
顏曉雪安慰媽媽說︰「從前他不是也有好幾次在外面玩,天晚了就住在同學家里的事情嗎?」顏曉雪這麼一說。媽媽才稍稍放心,說︰「哎,這孩子,都這麼大了,卻還總是讓人放心不下。」顏曉雪說︰「倘若明天不來,我們再去他同學家里找找,也不遲。」
回到家里吃飯,媽媽還是有些魂不守舍。她說︰「唉,我老是擔心。」鄭好說︰「弟弟現在都十五六了,媽媽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顏曉雪說︰「對呀,要是放在美國啊,這都出去自己打工賺錢了。」
第二天一早,顏曉雪意外得在桌子茶杯下面發現一張紙條。拿起來看,竟然是閆波留下的。
由于昨天天比較晚了,屋內燈光較暗。三人雖然在屋內走來走去,卻是誰都沒有發現這個紙條。顏曉雪看罷,匆忙找到鄭好。
看到顏曉雪焦急不安的眼神,鄭好問︰「怎麼了?」顏曉雪把字條遞過去說︰「你看看。」
鄭好接過字條。一眼就看出是閆波的字跡。上面寫著︰「媽媽、姐姐、小好哥︰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越來越感覺時間的急迫,那麼多成功人士在我這個年齡都積攢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使家人過上幸福的生活,看著媽媽和姐姐每日起早貪黑,卻依然過著困苦的生活,我卻在學校里日復一日重復著無意義地學習。心中常常苦惱。再不能這樣下去了。我要出去打工,
我要賺很多錢,讓媽媽過上幸福生活,讓姐姐穿上漂亮的衣服,給小好哥開上醫院,請不要擔心我。」落款是愛你們的閆波。
顏曉雪著急地說︰「這可怎麼辦呀,鄭好,你說這可怎麼辦呀?」鄭好想了想說︰「我們先應該了解他到底去了哪里?」顏曉雪手足無措地說︰「可是我們應該去哪里了解啊,去火車站,去汽車站還是去派出所?」
鄭好說︰「還是先去他們學校吧,詢問一下他的老師與同學,看看他離開之前說了什麼,有沒有同學知道。」顏曉雪點頭。
接著他們把字條給媽媽看了。並且告訴媽媽不要慌張,他們會很快去學校了解情況。臨走時,鄭好再次安慰媽媽︰「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擔心了,我們會盡快找回弟弟,讓他回學校上課。」媽媽說︰「那你們快去找吧。」
路上顏曉雪突然想了起什麼,說︰「今天是星期六啊,學生肯定不在學校,老師也不一定在啊,我們向誰了解情況?」鄭好說︰「這一點我也想到了,我有個同學是這個學校的老師,他或許可以幫得上忙。」顏曉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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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暢就在閆波所在學校當老師,當然他不是閆波的代課老師。他們先是找到許暢。許暢竟然還記得顏曉雪,當初雪夜里是他領著鄭好去見顏曉雪。現在想來恍若是在昨日。
後來沒有見鄭好與顏曉雪有什麼發展。還因為自己的牽線搭橋失敗了呢。沒想到幾年後再次見面,兩個人竟然走到了一起。看到兩個人的親密神態,他馬上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這是他做夢也萬萬想不到的。
當鄭好給他說明來意以後。許暢說︰「這個沒有問題。初三.二班的班主任和我對桌,他就住在學校宿舍。我領你們去。」
閆波班主任姓黃,他對閆波有著很好的印象,對于閆波的出走,他很是意外,他說︰「閆波這段時間進步很快,考上重點高中也很有希望。沒想到他竟然逃學去打工了。」
鄭好問︰「最近他在班上有沒有什麼舉止異常的地方?」黃老師搖搖頭說︰「沒有看出什麼特別地方。不過就是經常看到他在自習課上或者下課時候痴迷于翻看成功學方面的一些書籍,別的就沒有什麼了。」
黃老師雖然很熱情,但卻沒有能夠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顏曉雪有些失望。鄭好想了想說︰「那麼閆波在班里還有沒有什麼要好的朋友?」
黃老師想了想說︰「他和同桌好像關系不錯。」鄭好說︰「那您有沒有他那個同桌的地址呢?」
黃老師說︰「他同桌家在農村,離這里很遠,好像是煤城最遠鄉鎮的最遠一個村。來去就要一天多呢,那位學生家里也沒有電話。」鄭好點點頭,頗有些失望。
他們告別了黃老師。路上許暢說︰「要不我們開車去那個學生家里。」鄭好說︰「等等吧,好在今天晚上學校就要上課,那個學生下午肯定會回來,我們下午再來。」
路上顏曉雪說︰「就是他同桌回來,也不一定能夠知道閆波打工的地方,我們去派出所問問吧,看他們能幫著找找嘛?」鄭好說
︰「也好。」
當警察看了閆波留下的字條,知道了他們的來意,攤了攤手說︰「他這不是被劫持,更不是失蹤,只是去打工,全國有那麼多出去打工的,倘若都管,我們那里管的過來,還是自己想辦法去解決吧!」
中午吃飯時候,鄭好見顏曉雪心不在焉,知道姐弟情深,她還牽掛著閆波。為了讓她開心,就開玩笑說︰「閆波志達四方,說不定將來真能混得顯貴,讓你這個姐姐住上高樓,開上豪車呢?」
沒想到顏曉雪不僅沒有開心,相反眼圈卻紅了。說︰「我不希望他能夠多麼的顯貴,多麼的了不起,只是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與我們在一起,每天都能看見他,這其實比什麼都好。沒有了爸爸,弟弟是媽媽最愛的人了。」
顏曉雪說的有些心酸。鄭好說︰「哎,你不要說的這麼傷感好不好,他只是逃學去打工。最不濟把學業耽擱了,能有什麼呢?」
听鄭好這麼一說,顏曉雪方才開心些,說︰「看見媽媽那麼擔心,想到他從小到大就沒有離開過家,心里不由自主就有了壓力。你說的對,不就是逃學嗎,能有什麼呢?」
下午,當他們兩人再次來到學校時候,閆波那個同桌已經從農村趕回來了。他對鄭好他們說︰「黃老師已經告訴我事情的經過了。很久很久的時候閆波就說過要出去打工的。」
顏曉雪急切的問︰「他告訴過你他要到哪里去打工嗎?」對方搖搖頭說︰「他沒有說,只是有這個打算,沒想到,這麼快就出去了。」
顏曉雪看了看鄭好,臉上滿是失望的神色。鄭好說︰「你好好想想,他真的沒有說過要到哪里去打工嗎?」對方搖搖頭說︰「沒有。」顏曉雪嘆了口氣。知道今天恐怕是要無果而歸了。
就在他們失望要走時候,對方卻突然喊住他們說︰「不過前幾天我們中午一塊出去的時候,有人發給我們一人一張招聘廣告,他曾經說過,湊空要去面試一下。」
鄭好與顏曉雪感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顏曉雪眼楮放光,急切地問︰「那是什麼地方的招聘廣告呢?」
對方說︰「不過我可不確定他是不是去了那個地方?」鄭好說︰「沒有關系,你只要告訴我們是什麼地方招聘廣告就可以了。」
對方想了半晌說︰「我只是掃了一眼,好像是號稱煤西最大礦業集團。」
顏曉雪問鄭好︰「煤西最大礦業集團是什麼煤礦?」鄭好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煤西那麼多礦,誰知道哪個礦是最大礦啊!」
顏曉雪問對方︰「你還有那個廣告嗎?」對方說︰「我看了一眼就扔進了垃圾箱。」顏曉雪說︰「你再想想,還能不能想到別的,比如礦的具體名字或是位置,電話當然更好。」
對方強調說︰「我只是看到了煤西最大礦業集團,別的真的不知道了。」
鄭好拉拉顏曉雪的手說︰「你就不要難為他了,看樣他實在也想不起來什麼了。」顏曉雪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