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請不要在大廳喧嘩,移一步到接待室說話,好嗎?」
不由分說,兩保安並肩上來扶架起,還想坐抽一支煙的年輕男士。
似與之有點戀戀不舍,一直守陪之說笑的波斯貓,趕緊一把拉住年輕男士的手。好言相勸︰「帥哥,錢都出了,算啦,出來玩開心就好,用不著觸霉運,走呀!喂,記住,我的台號是0809,下回可別忘了喚小妹,陪你喝酒聊天!」
邊勸領班、保安放手,笑嘻嘻的波斯貓向還不知厲害、死活的年輕男士眨眼,示意快走人。
「早所听聞這場子老板的心地特黑,後台硬扎。」
「時不時有狐假虎威的保安,動輒將不服‘行’,不服這店里獅子大張口漫天要價的顧客,請到保安室,關起門來毫不客氣地修理,拆裝組合然後概不退賠,攆落水狗似轟攆出門。
而有關部門對之均概不受理。因此這里的保安,打出了名堂,也打出了名氣。知道內情的人士,都敬而遠之,在心里自慰,咱也算是多少有點錢有點權的人物,總犯不著與人家的看門狗較勁吧。」
心知肚明,馬上就有好戲開鑼的年輕男士,卻求之不得。
果不其然,兩個保安就像電視新聞里警察逮捉犯罪嫌疑人,表演擒拿術,當然是不很熟練的撲壓背、反翦手和抓按頭等招式。
反受其制,兩個保安被年輕男士仰頭、跺腳、肘擊軟肋,打倒。益發凶猛地又上。
「後果可想而知︰大打出手,直打到財大氣粗的老板與打110立即呼喚來的一支警察部隊同時出來,調停,維持秩序。」
金世紀華會成了「今實擠」花會,到處是被砸爛物件的碎花。
先前的兩個保安,與隨後增援的一班人馬,全被單槍匹馬的年輕男士,當著變形金剛玩具,卸了胳膊或拆了腿腳。
「事後,這場鬧劇的原創、翻印、盜版,都有人當歌唱。」
金世紀華會的保安,這班狠角都說,繪聲繪色地說。
「不是俺們無用,而是這小子太那個,所向無敵啊。」
「連後來的認識他的稱他師父的特警,都罵大伙,‘在專門教練打人的祖師爺面前,動粗,不是自找麻煩,挨揍欠扁,活該麼!?’」
「嘻嘻,出手好快,還真算開了眼界……」
「這小子有打,比‘鵝’們還要狠,出手厲害,不止百倍。一點也沒有‘噴’啊,三五十個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不過,還算手下留情,手法奇準。只是讓‘鵝’們十幾號人,一個個氣沖牛斗、橫著進來後,很快躺著休息。」
「……」
「深受其‘害’的當事人,話說到這份上,不由旁听者及看官不信服。」
鏡頭選疊︰自有常在這消遣*****也受氣吞聲的文人***客,更加添油加醬,在圍著火鍋、酒酣耳熱際,大姆指一翹,當快板評書,作義務宣傳廣告。
「……咳,真乃項羽再世。連名聲響亮的金世紀會所保安,‘大驚’,‘擾亂’,其獨力‘所擊’僕‘數十百人’。一黑莊會所中‘皆褶伏’。」
「「月兌臼而未傷筋斷骨,但解除了如狼似虎的對手的戰斗力,甚至行動能力。只會哼哼唧唧,敢怒不敢言地仰其鼻息。」
都是大姆指一翹︰「佩服啊,厲害!喝酒,再干一杯!」
鏡頭特寫︰波斯貓津津樂道的則是,與狼共舞,狼哥戲猛「叔」。
哼唱著「狼愛上羊」的流行曲,向同一個圈子里的姐妹們話說著那一夜的體會,那一天的精彩。愛上她的狼哥狠狠調戲了,平日她們這些坐台小姐見之不寒而栗的老板。
既要克扣她們這班有點姿色姐妹工錢,又要隔三差五、沒完沒了地無償征佔使用她們身體,吃肉不吐骨頭的「賀老板」、她們習稱的「惡老虎」。
「當時大快人心事,波斯貓繪聲繪色、眉開眼笑說時,還歷歷在目。」
鏡頭回放︰終于,不是冤家不聚頭的兩個狠角色,被這一打逼上結梁子的山頭,狹路相逢。
「在這里,我品嘗的洋酒是冒牌貨,卻按1848年的原裝進口價位收款,我沒有拒絕付款,且分文不少付了款。
只想找你這老板評理商議一下,這有錯嗎?」
「這要求高嗎?」
「這用得著一班保安動手,一支警察部隊保駕嗎?」
「這些人又有誰,保護得了你?」
「你這混賬東西不接受點教訓,行嗎?」
當著眾人的面,氣宇軒昂而桀驁不馴的年輕男士,就像董存瑞炸雕堡,只手鎖喉,擎舉頂住炸藥包似的老板。
把黑白道上鼎鼎大名的賀老板,重磅炸彈似的整個身體,強懸頂、硬釘牢在大廳牆壁上。
「這一大無畏的壯舉,自然而然,在波斯貓心目中,一舉鑄就了年輕男士的英雄般光輝形象。用她認為的最好的方式,向她的大英雄表示了最崇高的敬禮,死心蹋地做了不講價錢、只談感情的,僕人。
同時,在整個風月場里,也徹底曝光了年輕男士的奇俠般神秘身份。」
外景︰秦城內外、小河上下,日/夜
不脛而走。小道消息往比風還吹拂得快,播送得遠。
在秦縣頓時沸沸揚揚,家喻戶曉︰在外飄蕩經年累月、一去音訊杳無的蘇老板公子,傳說中的蘇乞兒,醒醒,狼哥,不僅功夫高強,而且腰纏萬貫。
衣錦歸鄉了!
大鬧金世紀了!
要投資建紡織城了!
至于他如何上的道,發的財,無人知曉。
猜測,無法知曉的個中奧妙,的確不可能難倒,極富想象,但少求證,更少踐行,習慣消磨時光茶和酒的秦縣那些大老爺們。
閑言閑語,連猜帶蒙,不一而足。
「有的甚至猜度︰這原先是光棍爛命一條的窮小子,居然一下子、轉瞬間,身價百千萬倍增漲,資產億萬,一躍而為全縣首富。人有忘形的狠、一身的打,不會是犯下驚天大劫案,已落網伏法的張君一伙,與張君做馬仔的趙正紅一起撈偏財、漏掉的另一個秦縣幫凶吧?」
「但,事過百日了,還是沒有一個人,敢出頭,當面找他來印證這猜想。
只是,現對他更不利的一個‘路透社’消息,比官方公示要可靠的消息,這會兒,波斯貓正一五一十地悄悄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