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景︰雕飾山水的樓中樓,茶樓,日
「當然,再厚顏無恥,這位年輕男士也不會把他和他生命中第一個女人的風流艷史,第一個性啟蒙的女人、第一個性示範的女人之間的故事,口無遮攔地抖露出來。」
「這種原罪帶給他的負罪感,不光彩的一頁。多年以來,深植他的心地,深刻他的心扉,深藏他的心底,壓抑著一個帶著濃重對立情緒而***動不安的靈魂!
對于女人︰愛與恨的兩極;對于自己︰封閉心理與放浪形骸的兩極;對于社會︰行善積德與發泄報復的兩極……」
熱帶雨林,座落在秦縣人民醫院附近的一家中檔茶樓(字幕︰2008年夏)。
未到午時,這里已成了避暑勝地,情侶天地和休閑場地。走馬燈似服務員和顧客的背影、腳步,登上、邁入的三樓大廳內︰用一道道薄紗彩簾,遮隔開的一間間配置電腦的茶室,座無虛席。
薄紗彩簾,有如遮羞布,恰到好處地遮掩住了布內,影影綽綽的人面。但遮隔不了布內,催水罵人的吆喝,渾水模魚的浪笑,鼾聲如雷還有視屏音響的伴奏。來來往往的三教九流,魚龍混雜,卻相安無事地各忙各的,「婬」生。
在樓道靠東最里面的一間小茶室,茶幾上,盛開著一瓶月季紅,煮泡著一壺養顏茶,彌漫著茶的氤氳,花的馨香。
窗外,燦爛的陽光,隔著並沒有遮嚴實的一薄一厚、一淺一深、一素一艷的雙層簾布,還是透射進來斑駁光影和夏日炎意。
茶座上,閉目養神的年輕男士,仰躺在溫香軟玉的懷里,受享著青春靚妹,無微不至的溫揉。靚妹一雙手若柔荑,膚如凝脂,十根涂滿指甲油,斑斕多彩的縴縴玉指,在從上至下,由外及里,井然有序,張弛有度,極其細膩的溫揉。
靚妹的笑,比窗外陽光要明媚,比室內空調要涼爽。
「狼哥,舒服麼?可惜,小妹身上沒帶有玉蘭霜或護嬰乳,給你推油,你會感覺更爽!」
年輕男人的笑,比室內養顏茶要甜蜜,比窗外練攤主要歡快。
「波斯貓,你今一清早就打電話找狼哥,急著要踫面,不只是為了和我敘舊、喝杯、泡我,這樣簡單吧?」
打了個哈欠,換了位的年輕男士,笑等著技法嫻熟的靚妹,來捶。
「有什麼又為難的事,盡管開口說吧!反正狼哥自泡上了你,就沒有安穩省心過。照顧你這甩不掉的小娘,上面的獅子大張口,下面的黃河大決口,也不是三五回事了。」
青春靚妹長得的確像波斯貓。她的頭發用過氧化氫染成了金黃色,微微卷曲,一張哈潑斯雜志上的女圭女圭臉。屬于這個摩登時代,那些崇媚西方月亮比東方圓又亮的青年男女,理想中的漂亮女人。
漂亮是女人敲開男人心扉、淘得男人痛並快樂的無價證券。
嫣然一笑,波斯貓不安分的小姆指,朝年輕男士的練門,指了指。小聲不滿地嘟噥︰「狼和狗同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還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狗……狗眼看人低!嘻嘻!」
 
;恰到好處的拿捏,靚妹搔了一下年輕男士的頭皮癢,順帶掐斷、悄然甩掉一根不長的銀絲。
哈哈大笑,年輕男士抬手制止住波斯貓的呵氣搔腋。仔細端祥,末了,忍不住趁勢擰了下,波斯貓的女圭女圭臉。秀麗卻帶有鉛華的風塵紅顏。
狼一樣閃亮的眼眸,映現花樣媚容。
內景︰金世紀華會,夜
單獨走進、坐在「台北阿里山」KTV包廂內,年輕男士在邊接手機電話,邊叼著空空如也的煙斗吩咐跪上茶水的男服務生︰「去把你們這里最亮、最會歌舞又最風***的美眉給我找來。」
承諾「好的,老板」的服務生連忙上前,掏出火機,恭恭敬敬地給他點煙。
「小兄弟,看你這模樣,還是在讀學生吧?」
接通完話,將手機扔到底盤裝有環形色燈、星光閃爍的玻璃茶幾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仰,他讓服務生的請姿和微笑僵在面前、半空中。
「我是城院大一的學生,在此算是勤工儉學吧。老板,您要不要我給您……」
重坐直身,一擺手,這只推拒對方獻殷勤的手,卻很大方地信手賞給了服務生幾張「老人頭」,親昵地用力拍了拍服務生低頭彎腰的肩膀上︰「嗯,身體還算硬朗,不錯!去吧,小兄弟,我相信我的直覺,也相信你的眼光,你可別讓我失望,哈哈!」
「大約三個月前,在金世紀華會,KTV情侶包廂。
年輕男士第一次與波斯貓見面,唱歌,喝酒,緊接著相擁到華會貴賓房上床的一*****,完全是當作價格不菲的洋酒一樣品嘗的。加冰,沒有加點菜地喝了個通宵。
良宵一刻值千金。」
內景︰金世紀華會,收銀櫃台前,日
「翌日午後。當時走出溫柔鄉的年輕男士,二話不說,痛快刷卡買單,一文不少。」
一手攥票據,另手攜麗人。臨風玉立的年輕男士,與勾搭在肩背的波斯貓,調侃著,滿面春風。但轉過臉朝向收銀台時,冷若冰霜。
愛理不理,美目倩兮也緊張兮兮的收銀小姐的不住解釋。
「先生,其它項目都給您打特價優惠了,酒水不能打折,而且,華會有承諾,您喝的酒水絕對是正宗原裝。但,老板有規定,各職其責。所以,我只負責照單收款,至于酒水的進貨渠道我不能給您說、進貨單據也不能給您看,請原諒……」
周圍擠站滿了,等著結賬的闊佬、富婆和大官模樣的跟班。
但,視若無視的年輕男士,卻不急于騰位走人,仍在慢條斯理,可是根本沒有商量余地地,非逼著收銀員、領班打電話叫老板出面不可。
冷「佔」。捱站、坐等了半個鐘頭。
退坐大廳一隅沙發的年輕男士終于听到,來回不斷地趨前附耳,唯唯諾諾的領班,最後答復︰「先生,您好!不好意思,老板現實在太忙,抽不出身,吩咐以後您來了一樣,再說。這是老板交待送給您的優惠貴賓卡。先生慢走,歡迎您下次光臨。」
沒有看領班一眼,滿臉秋霜的年輕男士,更沒手伸手接過,那張金燦如銀行卡的貴賓卡。
「沒事,但我相信我的直覺。」口里說著沒事,心早窩火的年輕男士,和波斯貓調笑一陣後,才盯住,笑容可掬至笑不出來的領班,冷冰冰地問︰「真牛,牛牛!哦,請問兄弟,你老板在這駕到坐堂的房門朝哪方向開?最好你立馬帶我去一趟,我有的是時間,等他!」
笑容僵住,人卻長身玉立的領班,收藏貴賓卡入懷同時,不再點頭彎腰。
不知何時,站到年輕男士身邊,一左一右,彪形大漢的保安,在領班的眼色暗示下,彬彬有禮地靠攏過來,伸手扶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