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小童已經睡在床榻之上。
許清風看著熟睡的小童,「這小家伙,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見他如此開心。」
東方童因為年少雙親離世的緣故,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直到遇見許清風這個師傅,才是稍微有所改觀。而今日東方童明顯已經打開心扉,將紅衣女子當作自己的第一個伙伴。
許清風盤膝而坐,閉上雙眸,開始參悟東方一族的血脈傳承。
《洪武真卷》可謂是極其玄奧,許清風能達到如今的實力,「洪武真卷」也是功不可沒。
許清風身上散發出淡淡金光,金光化作氣流不斷環繞其周身。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整整半個時辰。
此時可謂是萬籟俱寂,隱隱約約還可以听到昆蟲的叫聲。
「嗯?」許清風突然睜開雙眼,皺著眉頭看向窗外的大樹上。
院落內有一顆蒼天大樹,而大樹的樹干之上正站著一道身影,此人並未做任何掩蓋容貌的手段,正是許清風今日在大殿內見到的那年輕男子。
司徒南看到許清風注視著自己,也是有些差異。自己雖然沒有改變容貌,但是他完全遮蔽了自己的氣息。自己剛落到樹干之上,便直接被許清風發現了?
「有點意思!」司徒南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若是許清風連自己都發現不了,那也太過無趣了。
司徒南腳尖輕輕一踏,身形便化作虛影,直接落在了庭院內。
許清風自然能感受到對方來者不善,但是也並未惱怒,以他如今的實力,也只是比火嶺山主弱上一些而已,司徒南他還不放在眼里。
「東方阮義,素聞你天資過人,修行至今不過二十五歲,今日我便要挑戰你,你可敢應否?」司徒南語氣中帶著挑釁之意。
在許清風未曾出世前,他「司徒南」乃是婆羅世界公認的第一天才,修行如今也僅僅三十二歲,便已經名列「天冊」。但是許清風的出現,將他最為耀眼的光環給奪了去。他要證明自己,他才是婆羅世界的第一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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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風嗤笑道︰「你對我的敵意只是因為如此?名震婆羅界的司徒南也不過如此。」
司徒南面色鐵青,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氣息,「好小子,看我今日怎麼教訓你,讓你知曉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司徒南手中的紙扇直接被擲出,對著許清風的頭顱飛去。
許清風隨意一揮手,那紙扇便直接化作粉末,蕩然無存。
隨後,許清風身形變得虛幻,瞬間便是出現在司徒南的身後。
「怎麼會這麼快!」司徒南心中大驚的同時,身體扭轉,右腿一個側移,左手直接打向後方的許清風。
「 !」
司徒南手掌在即將接觸到許清風胸膛的同時,直接被許清風一腳踢在後背。
隨後司徒南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墜落向下方。
「 。」
庭院內直接出現一處深坑,塵霧四起。
許清風凌空而立,面色平靜地看著下方。
忽然。
四道血光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打向中央的許清風。
「轟。」
四道血光在匯合的瞬間,發出極其強大的能量波動,充斥著整個庭院。
「哼,不過如此。」司徒南將嘴角的血跡擦拭干淨,露出極其不屑的表情。
「我已經再三忍讓,你卻得寸進尺。」許清風的聲音突然出現在他的耳旁,「既然如此,那你便在床榻山躺個三五半月吧。」
司徒南體內的血液快速流轉,十分警惕的小心著四周。
嗖。
一道金光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閃過,連虛空之力都是被干擾。
司徒南身上布滿血光,如同被一只血獸保護在其中。
「吼~~」
血獸張開滔天巨嘴,直接便是將那金光身影吞噬。
但是那金光以一種無往不利的姿態,竟然直接將血獸打散,隨後一拳打在了司徒南的胸膛之上。
「噗。」司徒南胸膛以一種夸張的角度向內凹陷,胸骨和肋骨都是被打斷,可以明顯的看到那正在搏動的心髒。
若非許清風留手,這一拳足以將司徒南活活打死。
司徒南如同斷線的風箏,以弧形的軌跡直接跌落在地面上,已經徹底昏死過去。
嗖。
一位白發老者憑空出現在司徒南的身旁,此人正是火嶺的太上長老「鐘離徒正」。
許清風凌空而立,身上澎湃的氣息也是歸于平靜,只是冷漠地盯著鐘離徒正。
「小友莫要誤會,老夫只是前來勸架的。」鐘離徒正看著已經昏死的司徒南,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早已經提醒過你,你非要自討苦吃。若是司徒南再不改正這種心性,很難在修行路上走的很遠。
「若非如此,他就不只是昏死這麼簡單了。」許清風隨即落到地面上,「好走不送。」
他對火嶺山主的印象不錯,只是這司徒南沒有其師傅的半點胸襟。
鐘離徒正手掌變作爪狀,昏死在地面之上的司徒正直接被鐘離徒正抓住,隨後一個跨步消失在此地。
許清風回到床榻上,看著睡相鼾甜的小童,冷漠的臉上也是浮現了一絲笑容。
……………………………………
一處幽靜的花園內。
此地全是鮮紅的植株,無時無刻都在散發濃厚的熱氣。
火嶺山主此刻正覆手而立,看著皎潔的月光。
嗖。
鐘離徒正直接將司徒南扔在地上,隨後站到火嶺山主的身旁。
「還好我趕到的及時,否則司徒南就闖禍了。」鐘離徒正說道。
火嶺山主臉上浮現冷色,「沒想到東方阮義的實力能達到這等地步。」
鐘離徒正也是鄭重點頭,「我們二人聯手估計都不一定能將此子留下,應當從長計議才是。」
「沒錯。」火嶺山主冷聲說道,「這蠢貨險些壞了我的大事,將他關到「惑心洞」,一年之後再放出來。」
鐘離徒正微微點頭,「是。」
隨後鐘離徒正便將司徒南抓起,直接離開此地。
「東方阮義,有意思…………」火嶺山主臉上浮現冷笑。
………………………………
轉眼間,便是十年之後。
許清風已經定居于火嶺山。
「使劍,只有一個特點,那便是快,只要快到極致,萬法可破。」許清風在一旁指導東方童。
如今的東方童已經十五歲,也已經長成一個俊朗少年的模樣。
此時東方通穿著黑衣,手中拿著木劍,不斷的向前方刺去。
東方童在許清風的教導下,如今已經覺醒到血脈四重前期,也算是達到了婆羅世界中上游的水準,但是和當初的許清風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雖然東方童的血脈之力並不算多強盛,但是其對元神的感悟力確實很強,在許清風教導下,如今也是跨入了元神二層的境界。
「錚!」東方童長劍直接斬出,前方的牆壁直接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
「不錯。」一旁的許清風點頭笑道,能在婆羅世界如此精通劍術,已經算是不錯了。
東方童在得到師傅的認可後,也是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許清風降臨這個世界已經二十一年,但是他的容貌還是二十多歲的模樣,幾乎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是他的氣息變得更加深沉內斂。
「還剩下二十九年的時間。」許清風心中低語,他能夠隱隱約約的感受到這個世界開始排斥著自己,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感覺越來越真實。冥冥中的那股力量,會在最終之期將自己排出婆羅世界。
「小童,你如今已經覺醒了到了血脈四重,但是你的血脈之力並不算優秀。」許清風提醒道,「這十年時間,我已經為你尋找到了能夠淨化你血脈的寶物,如今的你應該可以承受住了。」
許清風這十年間,為了尋找洗滌血脈的天地靈物,他幾乎是跑遍了婆羅世界。但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去年,終于是集齊了所有的天地靈物。
東方童眼中泛著微紅,「童兒真是沒用,還讓師傅整日為我操心。」
許清風笑著說道︰「你這臭小子,說啥呢,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啊!」
通過這十年相伴,許清風也是將東方童當作了自己的親人。
東方童重重點頭,用衣袖擦了擦已經濕潤的眼淚。
「走,我們現在就為你淨化血脈之力。」許清風帶著東方童直接御空而行,離開了此處。
四月初五,原本應該十分涼爽的季節,但是卻顯得有些炎熱。
「前面便是火嶺山的重地,也是你此次淨化血脈之地。」許清風指著前方的洞窟。
火嶺洞,火嶺山三大重地之一。
「大人!」火嶺洞外有兩人守護,這二人竟然都是血脈五重前期的實力,足以說明火嶺洞的重要之處。
「嗯。」許清風點頭,「想來你們已經收到了山主的命令?」
那兩位守護者都是點頭,「大人可以使用火嶺洞一個時辰,我二人一個時辰後再來接管此處。」
「好。」許清風隨即帶著東方童向火嶺洞內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