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興此時已經起了疑心,而要打消他的疑心就必須有人轉移他的注意力和他一起進去。」良逸簡短和給安沐靜解釋了一番。
「那蘇師妹的意思就是•••」安沐靜瞬間想明白了剛剛良逸和蘇幼儀的對話是什麼意思,轉頭看向臉上掛著淺淺笑意的蘇幼儀。
「我讓她留在這她肯定是不願意的,我也攔不住她,所以就只能帶她一起進去了。」良逸雙手一攤,面色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過良逸臉上的無奈下一秒就變成了洋溢的自信。
「就算是危險之地,兩人一起共赴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會讓另一個人遺憾了,更何況我一定能保護好師妹的。」
「師兄境界還沒我高呢,要保護也是我保護師兄好麼。」蘇幼儀在一邊小聲嘀咕道。
「哈哈,良逸你可真丟人啊喵!」橘大爺逮著機會毫不留情的嘲諷道。
「你真是皮癢癢了。」良逸滿頭黑線。
「那你們去吧,本大爺就不陪你們了,我在外邊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喵。」橘大爺調整了一下姿態,在良逸肩膀上後退一蹬就往安沐靜懷里跳去。
埋伏那傅長興雖然有方知大佬帶隊,但是大佬打架咸魚靠邊站的道理他可是很懂的。萬一那傅長興臨死反撲怎麼辦?方知大佬他們肯定是不怕的,可他這種小咸魚可不想被擦著踫著。
「別嘛橘大爺,說好有你一份那你就跑不掉的。」還在半空中的橘大爺突然感覺脖子一緊,命運的後脖頸又雙被良逸給抓住了、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去喵!」橘大爺在空中四肢亂甩,想要投入安沐靜柔軟的懷抱中而不是跟著良逸去雷區。
「哼哼,這可由不得你,小孩子就老老實實听監護人的話。」良逸直接無視橘大爺的抗議,單手拎著橘大爺後脖頸就招呼師妹踏著銀河快速接近傅長興。
安沐靜咬著嘴唇站在原地目光滿是掙扎,最終一切的糾結化為嘆息,這是良逸還有蘇幼儀對他的信任,決不能辜負這片信任!
「傅長老,遇到什麼事了麼?」良逸遠遠的就伸手招呼道。
「噢,是良首席啊•••倒沒什麼事,就是突然想起了點事情。」傅長興沉思中回過神來,看到良逸和蘇幼儀過來之後心里一定。
只要良逸和蘇幼儀在身邊,那他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能隨時將這兩人挾為人質,肯定能夠平安逃月兌。
「嗯?沐靜那丫頭怎麼不過來?」傅長興有些疑惑,發現少了個人的樣子。
「哦,橘大爺餓了,我讓安師姐幫忙去準備點靈食,待會就來了。」良逸神色平穩,隨意的和傅長興攀談著,沒有任何異樣。
傅長興看看良逸,再看看他身旁的蘇幼儀,還有騎在肩膀上一臉沮喪的妖族少主,並沒有看出來什麼問題。
除了橘大爺本色出演之外,良逸和蘇幼儀個個都是奧斯卡影帝的有力競爭者。
「那就趕緊把這些東西送進去吧。」傅長興安耐住心中的不安,轉身帶著車隊向前邁出了一步。
遠處的安沐靜在看到傅長興一行人進去之後便果斷轉身離去,可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悄悄啟動了籠罩整個女危峰的陣法。
女危峰周圍的星辰以肉眼微不可察的幅度短暫的閃爍了一下之後便又重新恢復原狀,大陣周圍本來要出現的異象全都被方知提前給抹除掉了。
四方星宿星隱大陣!隱蔽性當為此世第一!
「怎麼回事?」躲在暗處的青龍使神色疑惑,他剛剛明明感覺發生了什麼,可再仔細探查之下卻什麼都沒發現。
「怎麼樣?」青龍使身旁的人有些酸痛的甩了甩胳膊,想要徹底隱藏身形而不被周天星斗大陣發現可是個技術活,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把他累的夠嗆了,甚至都沒閑工夫分出神識去查看天上界的情況。
「誘餌明明已經放出去了,是我們高估方知了?他看起來並沒有上鉤的樣子。」石俊眼神中充滿了迷惑,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
這次暗算方知的計劃的確需要兩個人,可不是傅長興和他,而是他和身旁這位內應兩人。
就算有教主賜下的深淵之力護符在,可方知實在不能以常理揣測,所以他就打算以真實來掩蓋謊言。
用傅長興這個誘餌來讓方知吃掉,讓他來放松警惕。
可如今的情況怎麼看起來和他預想的有很大不同呢?難不成方知真的什麼都沒發現?
「我撐不住了,先撤吧。」石俊身旁的人影額頭上已經隱隱有汗漬透出,這是壓力過大的表現。
以一人之力對抗並隱瞞周天星斗大陣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石俊不死心的將萬里星辰天上界女危峰附近重新探查了一遍,還是什麼異常都沒有,只能不甘的冷哼一聲收回了神識。
「傳聞果然不盡詳實,算了,他沒我們想的那麼神機妙算更好。」青龍使石俊巴不得方知是個蠢貨呢,這樣任務難度也會大大的降低。
「走吧,準備準備給方知一個驚喜吧。」陰影中的人影甩了甩酸痛的臂膀,緩緩走到光亮處。
這人正是曲天飛,宗門里出了名的老好人長老。
「曲長老,你們在這里做什麼啊?」一隊照例巡查宗門的年輕周天宗弟子納悶的看著高峰之上的一道蒼老一道年輕的人影。
「噢,人老了有些悶得慌,就讓佷子陪我出來散散心吹吹小風。」曲天飛佝僂的身軀雖然老邁面色卻十分和藹,一只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手親切的和巡邏弟子打著招呼。
「那位就是曲長老的佷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巡查隊的其他隊員听聞此言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曲長老身邊的年輕人。
但不知為何,在看到山峰上那個背對著他們的挺拔身影時,他們下意識的心中有些害怕。
「天俊,該回去了。」曲天飛笑呵呵的擺擺手,慢騰騰的挪動著步伐,帶著他身邊一直沒有露出正臉的年輕人從峰頂上化身遁光直接消失不見。
剩下的周天宗巡邏弟子面面相覷,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可說不上來。
「要不然把這件上報一下?」領隊的年輕隊長回想起剛剛心中的異樣,有些遲疑的問向自己身後的弟子。
「同意。」
「我也同意。」
剩下的隊員全都沒有意見,如果一個人出現那種感覺還能說是特例,可一群人都有這個感覺,不是他們有問題就是那個年輕人有問題。
「最近真是多事之秋,宗里竟然來了這麼多不認識的人。」領隊的周天宗弟子搖搖頭,將這件事錄入到宗門特殊的傳訊符中,向戒律星宮傳了過去。
他們沒能力去探究這其中的真相,所以只能交給專業人士來了。
而另一邊的良逸和蘇幼儀兩人此時已經跟著傅長興一行人走進了女危峰。
從外邊看明明是亮如星辰的一座倒懸山峰,可真正進來之後發現還是正常的形態,樹木叢生,百草豐茂,他們也沒有說隨著山峰一起倒懸起來。
「不對,太安靜了。」傅長興剛一進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座山峰太安靜了,一點生靈存在的感覺都沒有了。
有人提前清場!
而能做到這一點而不被他提前發現的,整個周天宗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方知!
死亡危機瘋狂示警,告訴他這次極有可能十死無生!
「離開他身邊!」一聲急促而熟悉的聲音直接在良逸耳邊炸響。
「你們陰我!?」傅長興沒再去裝傻充愣問為什麼這麼對待自己,當這個架勢擺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是徹底暴露了。
本來溫和的眯眯眼直接消失不見,無與倫比的凶煞之氣從傅長興身上噴薄而出,面部變得極為猙獰。他本就超乎常人的體型此時更是給良逸,蘇幼儀還有橘大爺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動手!還有你們兩個往哪跑!!」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傅長興直接讓手下全力以赴的為自己爭取時間,就算全部陣亡都在所不惜。
身形如山的傅長興此時卻猶如狂風一樣沖向了良逸和蘇幼儀,他很清楚自己這次生死的關鍵點在誰身上,只要抓住良逸或者蘇幼儀其中一個他就能安然無恙。
明明是以道修顯露在世人眼前的傅長興,在這等凶險的局面下也顧不得隱藏自己了,直接暴露了自己其實是個體修的事實。
而體修最大的特點就是,方寸之間,有我無敵!
只要稍稍接近良逸和蘇幼儀,他就能以摧枯拉朽一般的姿態讓這兩個小輩付出代價!
但是早已全身心準備著的良逸和蘇幼儀在方知提醒他們的一瞬間就身形爆退,同樣的逍遙游身法直接全力施展,鯤鵬嘶鳴間拉開了與傅長興的距離。
但是境界的差距擺在那里,第七境體修全力爆發的狀態下甚至要比一般的遁光還要快!
「吼!!」
一聲驚天巨吼驀然出現響徹整座女危峰,半路從良逸肩膀上跳下來的橘大爺身形在短短一個呼吸間就化為了身高百丈的龐然大物,傳承于九靈元聖古老而又蠻荒的凶厲之氣四散而出,張著血盆大口與激射而來的傅長興狠狠撞在了一起!
「你橘大爺可不只是會賣萌噠喵!」
傅長興臉色陰沉如水,手中死死的掰著橘大爺上下顎,不讓他咬下來。
這異獸雖然境界不高,可爪子卻莫名其妙的鋒利,連他這個第七境的體修都有些扛不住,直接被撓了深可見骨的口子。但讓他意外的,這異獸身體部位卻還是第五境正常體格,根本扛不住他一擊。
現在他信這只看上去又傻又呆的東西是妖族少主了!借助血脈之力能以第五境硬拼第七境體修一擊,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但是不管血脈再奇異,也不過是只有一擊之力罷了。
「喵嗚!」
傅長興找準時機一拳錘在了橘大爺的腰間,直接將橘大爺打的吐血而飛,金色鮮血噴涌而出。伴隨著慘叫橘大爺直接撞入旁邊的密林,在地上滑出來了百丈溝壑,塵土飛揚間撞斷無數林木。
就在橘大爺龐大身軀從傅長興眼前離開,讓他恢復視野前的一瞬,兩雙冷漠而又冷靜,竟然沒有眼眸與無匹劍光一起綻放在他面前。
「南斗!」
「星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