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之力嗎?」良逸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靜謐無垠的星空略有些出神。
根據前世學過的知識,如今他們看到的星光是星辰不知道多少年前照射出來的,而當他們看到這束星光的時候那顆星辰說不定早已走向了終結。
「每一束星光可能都象征著一個世界的毀滅吧。」當星辰滅亡,那上邊不管是否存在生靈,其結果就已經被注定,所以帶有死寂之力是再正常不過了。
「世界的滅亡麼?「蘇幼儀凝望著掌心的這一縷星光,再感受著與體內「滅萬法「劍意兩者產生的律動,隱隱覺得師兄好像說的沒錯。
「你這個說法倒也不是沒有前輩提出來過。「安沐靜听到良逸的說法後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似是很意外良逸能想到這一點。
「有前輩遨游過星空,可最終卻一無所獲,長久以後就沒人對星空感興趣了。「
安沐靜聳聳肩,表示你不是第一個這麼想的。
良逸听了之後若有所思,可正打算問的更詳細一點的時候,卻發現前邊傅長興此時已經停了下來。
「怎麼了傅長老?「安沐靜遙遙呼喊了一聲,雖然言辭關切,可良逸和蘇幼儀卻明顯感覺到這位安師姐突然的緊張。
如果傅長興真的發現了什麼,那她就只能改變計劃直接在這里通知宗主了。可這樣的話,在女危峰所做的一切布置全都要白費了,在這里動手肯定會被其他噬靈教之人發覺。
傅長興此時抿著嘴唇,心中卻是松了口氣,本來有些不安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一切準備就緒,按計劃進行。「這是他剛剛收到青龍使的傳音,而聯絡方式竟然是他識海里的那枚血紅色符文,他竟然都不知道這枚符文除了蒙蔽天機之外還能這麼用。
雖然非常看不慣石俊那家伙,可一想到接下來的計劃他就有些緊張。特別是他們將要面對的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幾個人之一,被稱為不是最能打卻是最難殺的「眾星之主「——方知。
而現在終于接到石俊的傳音,讓他一顆懸著的心放進了肚子里。
「沒,我就好長時間沒回宗了,有些感慨罷了。「傅長興回頭眯著眼楮和善的笑了笑,說完便繼續帶領著車隊直接借助腳底下的陣法沖天而起,飛向頭頂的星海。
「呼。「安沐靜長松了一口氣,沒被發現實在是太好了。
「他飛了誒,不要緊麼?「良逸指了指天上已經幾乎看不清的小光點問向安沐靜。
「沒關系的,女危峰本就是在天上。「安沐靜淡淡一笑,絲毫不慌,帶著良逸和蘇幼儀也緩緩踏上剛剛傅長興站立的陣法上。
「師兄,你看!「一陣失重的感覺傳來,良逸和蘇幼儀驚奇的發現他們離地面越來越遠。
而且不同于御空飛行,良逸感覺這玩意更像觀光電梯一樣。
「哇,好漂亮啊!「蘇幼儀向前走了兩步,站在了陣法的邊緣處,眼神迷蒙的看向她眼前的瑰麗盛景,這樣的天然奇景與修士偉力合力創造出來的景色,不看一場的話的確是稱不上人生圓滿。
「這就是‘萬里星辰天上界’!「良逸即使早在前世就看過周天宗玩家們拍攝的視頻,可當他身臨其境第一次親眼看到時,依舊忍不住新潮澎湃。
之前在地面上遙望的天上星,如今卻看起來抬手可觸,真正的「手可摘星辰」。而他們站立的周天宗此時卻閃爍著無數光點,匯聚成了星辰之海在下方,瑩瑩之光閃爍讓人一眼望去就目眩神迷。
此時的他們,正處于天地之上的天上界!
「之前的周天宗只不過是周天宗的外圍部分而已,真正的周天宗就是你們眼前的這片‘萬里星辰天上界’,秘境的真正主體所在。」安沐靜雙手叉腰,看上起有些洋洋自得的樣子,幾乎每一個第一次來周天宗的人都會被這樣的場景所震撼,這是每一個周天宗弟子的自豪。
密密麻麻的星光按照特定的軌跡于星海中穿梭,每一道星光都代表著一個周天宗弟子。
「快看那邊喵!」橘大爺突然拍了拍良逸的耳朵,指向了三人的側面。
良逸和蘇幼儀側身看去,入眼便是一個在星海中特立獨秀的星辰,光亮遠不是其他星辰所能比的。
而且在他們之前上來的傅長興此時就是在往那顆星辰趕去。
良逸眉頭一挑,駕馭著陣法顯化銀河之相于這星海中游走起來,看似是在漫步向前,其實卻是一步千里。
「那邊就是女危峰!」安沐靜為眾人解惑道。
蘇幼儀定楮望去,讓一縷劍意凝于眼前,終于透過無盡光輝看清了里邊的全貌。
「原來真的是山峰,還是倒懸的!」蘇幼儀散去劍意,眼前的山峰重新化為一團光輝。
「原來我們之前在下邊看到的那些比較明亮的光點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周天宗的山峰所化。」良逸看向四周,如同那女危峰一樣的光輝奪目的亮點竟然還有不少。
「或者說,每一座山峰都化為了天上的星辰。」
「嗯,周天宗一百零八峰組成的周天星斗大陣正是我們的護宗大陣!」安沐靜有些自豪。
「傅長興要進去了。」蘇幼儀眼神一凝,發現傅長興已經無限接近女危峰了。
安沐靜聞言拿出一道陣符,和蘇幼儀一同死死盯住傅長興的的蹤影,只要傅長興踏進去的一瞬間她就開啟陣法將其封在里邊讓埋伏在四周的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出手。
傅長興停留在女危峰入口處,看著腳下星光組成的大道有些猶疑不決。
直覺告訴他有危險,但危險從何而來,什麼時候來全都不清楚。
已經到達第七境的傅長興已經能夠簡單模糊的察覺到能危機自身生命的危險了,這是每一個與天爭鋒的修士的本能,他自然也不例外。
「我身處周天宗之內肯定不會是外部來的危險,那即使說這危險來源于周天宗之內了。」傅長興面色有些難看,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有危險很正常,但有生命危險可就不正常了。
「難不成是在偷襲方知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意外?可偷襲的主力明明是青龍使才對啊。」
傅長興越想越不明白,可直到此時他也絲毫沒想到自己暴露的可能性,噬靈教從前無往不利的偽裝以及教主前不久才改良的功法帶給他了一股盲目的自信。
「怎麼辦?」安沐靜有些著急,此時動手容易打草驚蛇,可如果不動手的話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九天星辰之上,一雙淡漠如寒月亙古不變的眼楮靜靜注視著傅長興,萬里星辰天上界的千萬星光照亮了他儒雅出塵的面龐,此人正是方知。
「要不要我去幫他一把?」方知身邊一位看上去就是急脾氣的白胡子老者有些不耐。
「急什麼,沒看小方都沒說什麼呢?」另一位明明滿頭銀發及腰,容顏卻如二八艷麗少女,聲如清脆銀鈴的女子不滿的瞪了一眼白胡子老頭。
「風女乃女乃,能別這麼叫我麼?我現在都是宗主了•••」方知听到這位他女乃女乃輩的太上長老如此稱呼他,實在有些別扭。
「叫什麼?」風浸月眯起了眼楮,眼神危險的看著方知,這一瞬就連腳下的群星都暗淡了一瞬。
「風•••風姨!」方知暗道不妙,趕忙改口。
「這才對嘛!」風浸月听到這個稱呼後才滿意的點點頭。
「哼,多大年紀了還讓叫風姨。」白胡子老頭冷哼一聲,滿臉不屑的撇過頭去。
「雲斜意,想打架是吧?」
「打就打,老夫怕你這只母老虎不成?」
「嘿,看老娘今天不把你毛給拔光了!」
方知听著背後的吵鬧聲感覺頭都快大了,這兩位把他從小看到大的太上長老怎麼一見面就是吵呢?
「兩位前輩,有正事呢,能不能穩重點?」方知揉了揉眉心,無奈勸阻道。
「哼,看在小方的面子上,今天饒你一回。」風浸月雙手抱懷,扭過頭站在方知左邊。
「哼,是我饒了你才對!」雲斜意怒瞪了一眼那不講理的老娘們,站在了方知右邊。
「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人注視著這里,等待著事情的發展,我懷疑就是宗里除了傅長興之外的那位噬靈教內應。」
方知看兩位周天宗的頂梁柱終于不吵了之後,神色才化為嚴肅,仔細打量著腳下的萬里星辰天上界。
「的確,老夫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那人隱藏的太好,對宗門大陣了解很深,否則斷不可能屏蔽我等的排查。」雲斜意點頭同意,不過對窺視來源他也無可奈何。
「看來不承擔點危險是不行的了。」良逸看著躊躇不前的傅長興,如果他們幾個再不做點什麼的話,等傅長興懷疑他們舉動的時候那才是真的糟了。
「師兄!」
當良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幼儀就已經明白了師兄的意思,他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師兄的想法她早已經模清楚了。只不過她並沒有反對,只是用力握住了師兄的手,用堅決的眼神來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知道了知道了,肯定不會留下你的。」良逸撓撓頭,師妹太冰雪聰明也不好,他還什麼都沒說呢就全被猜到了。
「你倆擱著猜謎呢喵?」橘大爺一頭霧水,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這幾句話停下來他怎麼什麼都不明白呢?
「放心,你也跑不了的。」良逸笑吟吟的模了模橘大爺腦袋,表示肯定有他一份的。
「本大爺怎麼覺得沒好事呢喵?」橘大爺的第六感告訴他,良逸肯定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