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涂面色微變,目露警惕之色,雖說他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可敢自稱為帝,那都是曾經站到過天地巔峰的存在,起碼當年的他,還沒有稱帝的資格,但即便是如此,他也絕不會答應對方所言之事。
白涂不動聲色,再怎麼說他也是名震一時的妖聖,豈會被一道神魂嚇破膽,隨意抱了抱拳,淡淡的道,「我這弟子是有黃龍血脈不假,可他並不是真正的黃龍,就算以精血澆築前輩金身呵呵,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意義。」
似是早就料到白涂的回答,劉尊輕笑,微微點了點頭,饒有興致的看了華羲一眼,輕聲道,「七品黃龍血脈,倒是還差點火候只要他願意助本帝蘇醒,我自會助他血脈達到圓滿之境。」
听得此話,白涂眉頭一皺,盯著劉尊,少許之後,突然笑了笑,搖頭道,「前輩說笑了,即便他的血脈達到圓滿,可他始終是人族,並非真正的黃龍,以前輩稱帝的實力,精血耗盡怕也無法喚醒您的金身吧。」
劉尊哈哈一笑,看了白涂一眼,說道,「妖聖多慮了,本帝只需要他一半精血,想必就能蘇醒。」
白涂眉頭更緊,眼角余光瞥了華羲一眼,輕笑搖頭,不做言語。
見白涂不語,劉尊剛欲笑著回答,雙眼忽然浮現一抹空洞之色,少許,他迷茫的看了一眼四周,眼瞳猛然一縮,失聲驚呼,「你是誰!」
瞧得這般,白涂面露沉吟之色,片刻後,偏過頭看著華羲,輕聲詢問道,「小子,這家伙體內究竟是誰?」
「蚩尤大帝!」
「是他?!」白涂臉色猛然一變,失聲道。
見到白涂如此失態,華羲眉頭不由一皺,有些疑惑的道,「您認識他?」
「算不上認識。」白涂神色變幻,沉吟許久,似是注意到了這里的不同,沉聲道,「這是什麼地方?」
「應該是蚩尤的傳承之地。」華羲抿了抿嘴唇,看了滿臉驚詫之色的劉尊一眼,輕聲說道。
听到華羲的話,白涂目光閃動,低聲詢問道,「你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忽然注意到華羲現在的實力,眼角急速的抽搐了一下,失態道,「你干什麼了!你的實力」
華羲苦笑,深吸了一口氣,將事情始末一五一十的給白涂講述了一番。
許久之後,听得華羲所言,白涂微微點了點頭,沉吟道,「這麼說來,此地還真有可能是那家伙的傳承之地。」
一旁的劉尊,望著那不斷交談的兩人,頓時滿臉錯愕,片刻後,他咽了一口唾沫,眼角偷偷的掃了一眼白涂,略微猶豫了一下,方才將目光移向華羲,沙啞著嗓音,輕聲詢問道,「華華羲,不知這位前輩是?」
听到劉尊的話,華羲偏過頭來,目光盯著前者,露出一抹濃郁的惑意,片刻後,皺眉道,「你現在是誰?」
嘆了一口氣,劉尊面露一抹苦笑,無奈的道,「我是劉尊啊!」
「劉尊」華羲呢喃了一聲,微眯著眼眸,盯著劉尊片刻,右手一指天際那座山峰,冰冷的說道,「現在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嗎?」
劉尊苦笑,看了白涂一眼,深吐了一口氣,搖頭笑道
,「誰都有秘密,包括你。」
華羲冷眼看著他,沉默不語。
「呵呵,還記得麼?我曾告訴過你,得到實力,始終是要付出一些代價,而這便是我所付出的代價,在得到他部分傳承的同時,我也失去了一些東西,至于是什麼,我不想說,也沒有理由告訴你。」瞧得華羲那般,劉尊微微一笑,似是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
听得此話,華羲目光微閃,盯著劉尊片刻,輕聲道,「你帶我來九黎之地是為了喚醒他?」
「不全是。」劉尊解釋道。
「哦?」華羲挑了挑眉,冷聲道。
「呵呵,到目前為止,我似乎沒有對付過你吧?進入九黎之地後,你被那三頭玄冥蟒襲擊,這可怨不得我再者說,若你沒有隨我來到此地,你現在是坤元二重天?還是三重天?」見到華羲態度不善,劉尊淡淡一笑,沉聲道。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了?」華羲也不再是曾經那個生澀的少年,這天下可從來沒有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劉尊費盡心思帶他來到此地,絕不會只是為了走到化虛。
見到華羲這般態度,劉尊冷哼一聲,淡淡的道,「就算我還有目的,你也沒有選擇。」
「是麼?」華羲微眯著眼眸,雄渾的真元,緩緩的涌動了起來,然後散出一絲神識,落在乾坤袋上,只要一有不對,確保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出應對之法。
劉尊微微一笑,輕聲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你要是不信,你盡管離開便是。」
「如何離開?」華羲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淡淡的道。
「這就不關我的事了。」劉尊聳了聳肩,撇嘴道。
拳頭略微緊了緊,華羲眼中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不管怎麼樣,聖元珠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這一刻,華羲已經動了殺心。
「你要殺我?」察覺到華羲毫不掩飾的殺意,劉尊眼角看了白涂一眼,微笑道。
華羲微眯的眸子,微微閃動,沉默不語。
見到華羲不語,劉尊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冷笑一聲,「就憑你?還是說憑你身邊的這位強者?」
「唉算了,在這個地方,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感受到華羲體內越發洶涌的能量,白涂長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
听到白涂的話,華羲緊握的拳頭,這才略微松了松,畢竟事關聖元珠,他絕不能容忍外人知道這個秘密,若不然,極有可能便會招來真正的殺身之禍。
「這位前輩是?」劉尊對著白涂拱了拱手,輕笑道。
白涂看了劉尊一眼,似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少許之後,輕笑道,「小家伙,雖說你實力不錯,但我要是沒看錯你與他的記憶相融了吧?」
「呵呵,前輩好眼力。」劉尊微微一笑,輕聲解釋道,「我來到此地,首先是為傳承,其次便是想辦法化解這一道記憶而他也答應過我,只要待他金身蘇醒,便會還我自由。」
「所以,你便找上了這小子。」白涂也是一笑,目光平靜道。
「這只是一個原因吧,從個人感情來講,我應該殺他報仇。」劉尊瞥了華羲一眼,旋即輕嘆一聲,喃喃
道,「可我又很欣賞他,與其找他報仇,倒不如換個人幫我去做這些事。」
「華天罡!」華羲接口道。
「他想要實力,權利,我統統給他至于他用這些力量干什麼,這並不關我的事。」劉尊攤了攤手,微笑道。
听得此話,華羲忽然明白了,怪不得當初在山海的時候,劉尊沒有去找熊族聯盟的麻煩,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想與自己徹底撕破臉皮,而由于他抹除了九黎聯盟大量強者,以華天罡的手段,完全能夠在最短的時間控制九黎聯盟,到得那時,就等于是熊族自相殘殺。
「這可怪不得我,九黎聯盟的強者是你殺的,又是你熊族的人想要權利,而我也按照約定,從未對你熊族聯盟動手,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我卻也是懂得。」劉尊目露一絲戲謔之意,盯著神色陰沉不定的華羲,似笑非笑道。
聞言,華羲內心一震,目光緊緊盯著劉尊,恨不得現在便將後者抹除,可他既沒有那個實力,也並不佔理,這件事若是追溯根源,本就是熊族內亂,又能去怪別人什麼。
「呵呵,我想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可別忘了,他是熊族的人。」華羲淡淡一笑,故作漫不在乎的模樣,輕聲道。
「那個廢物能怎麼樣,這並不關我的事。」劉尊笑道。
手掌略微一顫,華羲心中也是不由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雖說他給熊族聯盟留了大量資源,並且,他還抹除了九黎聯盟的大部分強者,可若論整體實力,兩者依舊是雲泥之別。
算上在外層修煉的幾年,在加上進入九黎之地的這幾年,山海也已經過去了一年,無論是那頭四階巔峰的獸皇,還是九黎聯盟的強者,都不是現在的熊族聯盟所能對付,甚至,現在可能已經出現了最壞的結果。
而劉尊這招,真可謂狠毒二字,不僅幫斧族報了仇,還沒有浪費自己的力量,讓熊族自相殘殺,或許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不過,華羲也曾想到過這點,只要他再斬殺一位九黎聯盟的坤元境強者,局面就不會徹底失控,可就在那時,劉尊卻忽然找上門來,而礙于種種因素限制,他也只好答應對方的要求。
所以,即便華羲早有預料,可最終的結果,也依舊會是如此,比起一位乾元境強者的怒火,華天罡的存在,倒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起來。
見到華羲沉默,劉尊微微一笑,輕聲道,「想必你應該很清楚,很多事並不是你我所能決定,至少來到這里,你距離乾元境,也只有一步之遙,如果是在山海,你能擁有現在的實力麼?」
眉頭一皺,在這一刻,繚繞在華羲心間的迷霧,也已經基本散盡,他來到此地,是劉尊的局不假,可他並沒有選擇。
深吸口氣,華羲看了劉尊一眼,心情也是逐漸的平復下來,少許之後,輕聲道,「接下來呢?你要帶我去助他蘇醒?」
「我與他之間,並沒有這項約定,答應幫他重建九黎,我也已經做到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在撒謊。」劉尊淡淡一笑,說道。
「那他為什麼會控制你的身體?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華羲眉頭一皺,再度問道。
「這便是他獲得實力的代價。」一旁沉默許久的白涂,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