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娜見二人消停了,問道︰「鐵錚,那你看這事該怎麼辦?從重新申請?」
秦鐵錚道︰「這不是打不打申請的事,即便你重新弄了,姓張的也會找別的毛病,結癥是料包不包給他家親戚,包了,一片雲彩全散,不包,那我看這個申請還是難以通過。」
王彪眼楮一擠,好似酸臉猴子一般,罵道︰「他姓張的怎麼這麼牛逼?不順從他,我的這貼息貸款還辦不下來了?沒他點頭,我這牛場還不建不成了呢?」
說到這,他眼楮一瞪,右手一頓,食指指地,擲地有聲的道︰「今天我還就把話兒撂這了,就算我牛場現在停工,這料我也不會讓他親戚包去。」
秦鐵錚聞聲一翻白眼,看向沈娜,無語的道︰「嫂子你看到了吧,就這操性,一跟他說這個事就這個操性,急扯白臉的。」
沈娜聞聲轉身懟了王彪胳膊一下,瞪著眼楮凶巴巴的道︰「你干啥?你要干啥,你好厲害是不是?把你橫的,我看你比那姓張的還囂張。」
王彪一歪腦袋,咧嘴就要說話,卻被沈娜兩個漂亮的大眼珠子一橫,給嚇了回去。
「干嘛?說你不對呀?你還要跟我發威?」
王彪氣呼呼的一低頭,幽怨的嘟囔道︰「跟你發威?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秦鐵錚看著被馴的好似大金毛一樣乖巧委屈的王彪,忍不住笑了起來。
「嫂子不是我勾火啊,你真得好好管管他了,不然就這臭脾氣……」
「鐵錚你小子差不多得了嗷。」王彪沒好眼神的瞪著秦鐵錚,咬著後槽牙道。
沈娜見狀,伸手又懟了王彪一下,「干嘛?說的不對啊?都三十多了,還不知道改改臭脾氣。」
王彪低著頭,看著腳尖,嘴唇一陣張張合合。
「你嘀嘀咕咕的說啥呢?」
「沒啥!」
沈娜傲嬌的看向秦鐵錚,「鐵錚,那你看這事怎麼解決?」
秦鐵錚正色道︰「彪哥把料讓出去吧,你弄個牛場都要佔用那麼多錢了,資金壓力太大了,你怕質量有問題,你可以在合同中體現啊。」
「包什麼,五百噸水泥沙子石料都我進回來了,就這麼定了,沒商量。」王彪道。
秦鐵錚沖著沈娜一攤手。
沈娜再次看向王彪,剛要說話,王彪開口道︰「小娜,我都跟水泥廠砂石場都簽完合同了,還怎麼弄?這事就這麼地吧,即便是得罪人我也認了,當這個村長不就是為了給紅旗村的老百姓辦實事嗎?」
「再說,如果這次退讓之後,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我不還得退讓?想為老百姓謀福利做實事,就難免會觸踫到少數人的利益,得罪他們。」
雖然王彪語氣沉著安靜,但是沈娜卻知道王彪現在肚子里是壓著極大的火氣。
她太了解王彪了,那是真打骨子里就恨貪污腐敗,看電視的時候,有貪官腐敗,吃拿卡要的情節時,他都會氣的破口大罵,恨的臉紅脖子粗的。
她這個土狗老公是真的動肝火了。
「鐵錚,那重新申請不行嗎?」沈娜再次問道。
秦鐵錚也了解王彪的脾氣,也不在拱火了,不然真惹毛了這貨,他非得捅網上和媒體上不可。
「重新申請,不過,這玩意就是個扯皮的事,十天半個月是他,半年一年還是他。」
秦鐵錚換了口氣,繼續道︰「彪哥你不知道這里邊的學問有多深,人情世故,勾心斗角,利益牽扯太多太多都需要考慮到了,這里邊不是誰有理,誰對,就听誰的。」
王彪抿著雙眼,看著秦鐵錚問道︰「你們級別一樣吧?」
「一樣,怎麼了?」秦鐵錚不知道王彪為何這樣說。
王彪冷笑幾聲道︰「他為難我,就是在為難你,是沒拿你秦鐵錚當回事,也就是沒拿你爸當回事。」
「跟我有啥關系?」
「有啥關系?」王彪蔑視的睨了秦鐵錚一眼,「整個大華誰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誰不知道我開的這個養殖場是你牽頭辦的,你說他有沒有那你們爺倆當回事?」
秦鐵錚呵呵笑了兩聲,眼中神色見冷。
他秦鐵錚是誰?
打小就橫慣驕傲慣的主兒,向來都是別人討好他,捧他的。
雖然知道王彪是故意激他,拉他下水。
但是,他也得下水。
「彪哥我知道你激我,不過我還就冒這個頭了,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秦鐵錚沉聲道。
「什麼話?」王彪正色道。
「你這牛場和農場以後能不能干大?能不能把你們紅旗村拉起來,壓過大華村?」秦鐵錚問道。
王彪道︰「鐵錚,我今天把話給你撂這,我的目標是把紅旗村建設成比民生、三家子、西河村還好的新農村,華西村就是我最大的理想目標。大華村根本就不是我目標,不過是這幾年財政給他們撥款撥的多。」
「你想壓過那三個村?你還真敢說,民生靠著菜棚子和韓國投資的廠子,三家子和西河村都是靠著有天,每年油井佔地費,每個村子都能拿幾百萬,你拿什麼跟人比。」秦鐵錚嘲諷道。
王彪冷笑道︰「三家子和西河村的村書記村長都打黑反腐,進去了,以後想在從油田里訛那麼多錢是不可能的了,沒了油田的外澇,就他們那每戶幾畝地的,那什麼跟我紅旗村比?」
「鐵錚,要不咱哥倆就打個賭,五年內我們紅旗村壓過民生村,十年內,我要我們紅旗村成為江源市的標桿農村,最美最富有的農村。」王彪意氣風發道。
沈娜目露小崇拜和欣賞之色的望著王彪,她喜歡王彪認真做事和給自己立目標的時候眼楮里流露出的那種鑒定和渴望的神色。
秦鐵錚哈哈大笑起來,好似听到了最大的笑話是的,「你可拉到吧,我可不跟你賭。」
「怎麼?你不敢啊?」王彪挑釁道。
秦鐵錚傲嬌的一拍胸脯,道︰「打小到大,哥們除了違法的事不敢干,還啥不敢干?倒是你彪哥,你可不能就現在一時沖動給我說完就拉倒了,你以後得做到。」
「必須做到,哥們我啥時候要互吹大氣過?說啥沒有復出過行動?」王彪豪氣道。
秦鐵錚笑著看向沈娜,「彪嫂,彪哥對你說過的話,答應過的事都做到沒有?」
沈娜臉上掛起幸福的微笑,道︰「還沒,答應我的事都做到了,而且還做的很好。」
「你听到了吧,槽,你個犢子還想挖坑坑我啊?我對你嫂子那是絕對言出必行,忠心耿耿。」王彪得意的道。
沈娜哼了一聲︰「不過還有一件事,我還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呢。」
「什麼事?」王彪詫異的問道。
秦鐵錚好奇的道︰「什麼事彪嫂?說來听听。」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什麼,好好個鎮長不好好學學于文龍啥的做個好官,學小娘麼大媽亂八卦什麼?」王彪罵道。
沈娜玩味的看向王彪︰「你彪哥說這輩子只愛我一個,絕對不會在外邊跟別的女人亂搞,也不會跟別人亂聊。」
秦鐵錚眼楮嗖的變的賊亮︰「嫂子這事你可得加小心,以前彪哥窮的叮當的沒女人看得上他,現在他這麼有錢了,我跟你說啊,那女的尤其現在小年輕的知道了,都得跟蒼蠅一般生撲的,嫂子,你可得管控好彪哥兜里的錢,零花錢最好別超過六十。」
王彪一听,殺人的心都有了,」秦鐵錚你可真」
「為啥不能超過六十?」沈娜好奇道。
秦鐵錚壞笑道︰「因為六十塊錢就能開鐘點房了。」
沈娜好笑道︰「有道理。「」听到沒?以後你兜里不許超過六十塊錢現金,每天花銷超過六十你就得報備,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如果眼神能殺人,秦鐵錚這會已經千瘡百孔了。
王彪恨的牙這個癢,「老婆這話記住了,那天咱就跟她媳婦傳授傳授,這小子又帥家里又有錢的,肯定比我招風,他管咱們叫哥叫嫂子的,咱們得為他負責,可不能讓鐵錚在生活作風上腐敗下去,很多貪官都是拜倒在生活作風上的。」
「臥槽,彪哥,你這個就不厚到了?」秦鐵錚怪叫道。
這貨怎麼一有什麼吃癟的事,就總想把他拖下水。
王彪得意的冷哼一聲,「還不是跟你學的,我不厚道,總比你孫子好。哼哼,以後請你吃飯,咱們就面條土豆絲吧,不然多點一個菜,我都沒錢買單了。」
「那就來你家吃。」
說笑一會後,秦鐵錚道︰「話說彪哥你以後打算怎麼建設紅旗村啊?」
王彪道︰「以後我賺一個億了,就出一半的錢,給村里常住村民蓋獨門獨院的一層歐式小別墅,讓東北乃至全國都看看,什麼叫新世紀新農村。」
「人都主樓住二樓的,你這一層有什麼好的。」秦鐵錚嗤笑道。
王彪冷笑道︰「呵呵呵,那是為了摟錢,看看歐美的農村,家家戶戶都是一層別墅,不僅有超大的院子,還有游泳池,那才叫生活啊,又洋氣又接地氣又實用,咋地啊鐵錚,不信啊?不信就賭呀?」
「我還怕你?」秦鐵錚道︰「彪哥我和你賭了,說吧賭啥的?」
「我輸了的話,以後請你吃一年的飯,給你家送一年鮮羊女乃,不過,如果你輸了,我也不要求你別的,在家我要求你做個好丈夫,在政府我希望你能不忘初心、牢記使命,像現在這樣一如既往的做個為民謀福利的好官。」王彪笑道。
「好,一言為定!」秦鐵錚伸出右掌。
王彪也伸出右掌向秦鐵錚手掌擊去,「好,一言為定,對了,過幾天把你媳婦帶出來,讓你嫂子好好跟她傳授傳授家教的經驗,老婆啊,那個什麼空手道啊散打什麼的,對了還有那個什麼luo絞啊,什麼鎖啥的多傳授傳授弟妹,不然還真不容易打過這小子,這小子在警察專科畢業的學過些三腳貓功夫呢。「
「我草,彪哥你這麼歹毒?」
秦鐵錚怪叫道,隨後看向沈娜,祈求道︰「嫂子,你不會這麼做的對不?這樣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不會,咱們這個關系,我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的就只叫弟妹幾招呢,我一定會傾囊相授的。」沈娜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秦鐵錚一听傻眼了,隨後呵呵一笑︰「哈哈哈,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回鎮上了,那個回頭你們重新弄一份申請,我直接去找他批去,我就不信他敢尋私仇。」
「鐵錚讓你多費心了,回頭請你們兩口子吃飯。」沈娜感謝道。
「不用,我媳婦很忙的,請我就好。」秦鐵錚看向王彪,咬著牙道︰「王大彪子你等著啊,我告訴你千萬別被我抓到小辮子,不然你看我怎麼跟嫂子告你黑狀的。」
……
秦鐵錚走了後,沈娜道︰「王彪同志呀,你很豪氣大方啊?還賺一個億就捐出五千萬給村民蓋房子,這麼大的事,你打申請了嗎?爭得本宮同意了嗎?」
「嘿嘿,我家女王陛下是誰呀?那是仙女啊,最是金錢為糞土了,再說咱們都能賺一個億了,那在賺第二個一個億還會很難嗎?」王彪笑嘻嘻的道。
「哼,你就吹吧,你就等著給鐵錚送一年羊女乃吧。」
「哎呀你居然對自己的老公沒信心,看我怎麼收拾你。」王彪伸手就要去抓沈娜。
沈娜眼楮一瞪︰「瑟什麼,還不抓緊寫小說,不然啥時候能賺到一個億。」
翌日。
王彪把重新做的申請報告遞給秦鐵錚後,便開車回到了家里,從草庫里開出道依茨法爾2604,拉著價值一百六十萬的麥賽福格森大方捆打捆機,來到了苜蓿地,開始打草捆。
而沈娜則開著黑金剛拉著道依茨大圓捆打捆打包一體機,在地另一頭打青儲。
王彪打的大方捆,一是準備喂自己家牛,二是準備賣給別的牛場和在地牛場。
本來他打算都打青儲捆,可在抖音和快手上看到,很多人都是直接打方捆賣的。
索性就打成大方捆試試看,看會不會腐敗變質。
如果變質了,日後就都放在青儲池子里做青儲。
這樣膜費和繩子什麼的還能省不少錢。
這大方打捆機,王彪還是第一次用,果然不一般,效率快,工作穩定。
一小時打幾 地,完一樣。
兩台機器,不到一天就打完了三十多 地的苜蓿草。
王彪把車開回家後,開著換了叉臂的克拉斯多功能裝載車,拉著一個平板車斗開到地里,把大房草捆歸楞到一處,最後用抓臂放倒車斗上。
苜蓿草產量不高,一畝地鮮草也就幾千斤的產量,如果不是營養高,價格貴,王彪打死都不會去買。
雖然紫花苜蓿是草,其實是一種精飼料,價格很高,鮮草捆的價格在兩千三四每噸,有的地方甚至能賣到兩千六一頓。
一 地少說也能出兩萬三四,比種苞米收益大。
但是前提得能賣出去。
在江源這里,王彪目前還沒有見到過賣這麼貴牧草喂食牛羊的人。
不過他卻不愁賣,大不了都留著喂牛喂羊,喂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