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灣小區。
王彪為難的看著幾乎癱軟成沒骨頭的面人一般的朱紅梅。
苦笑道︰「大姐,你不是說你有一斤半的量嗎?你這是真醉了還是假醉啊?」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假醉嗎?頭好暈,走不動了。」朱紅梅聲音迷糊的說道,「你要是忙,你就走吧,我在這睡會,醒醒酒自己回去。」
王彪狐疑的打量著腦袋歪到一旁,**向下墜去的朱紅梅。
「好吧,來邁腿上樓梯。」王彪認命了,用力架著朱紅梅向上走去。
唉,是我老了力氣小了,還是你太胖了。
這也忒沉了吧!
才走了一樓,王彪的汗就冒出來。
「啊~腳脖子,好疼」朱紅梅忽然痛呼一聲,癱坐在地上。
王彪嚇了一跳,急忙跟著蹲下去,「咋了?崴腳脖子了啊?哪個?」
朱紅梅瞧了一眼擔憂的王彪一眼,隨後指著右腳脖子,痛苦的道︰「這個!好疼,我走不了了!肯定是斷了!」
他看著朱紅梅兩個腳脖子,沒看見哪個機型紅腫的。」你瞅你,不讓你喝偏喝,你們女人,哎就喜歡跟人頂著干,吃喝嫖賭抽都快被你們佔乎全了,也不知道咋地的,一個個都愛喝酒。」
說著,他伸手捏著腳脖子,「疼嗎?」
「哎呀,疼!」
王彪又把著朱紅梅的腳掌和腳踝,輕輕的上下扳動,」這樣疼嗎?「
朱紅梅雙手抓住王彪的手,痛呼道︰「哎呀,疼死了!」
王彪詫異的看著朱紅梅,很直男的道︰「真疼假疼啊?這活動也不受限啊?捏著沒感覺哪里裂了啊?」
「真的很疼嘛。」朱紅梅埋怨道。
「那我送你去醫院吧?拍個片去。」王彪道。
朱紅梅醉醺醺的道︰「不用,就是扭了一下,回頭買點藥貼貼就好了。」
王彪想了想︰「行吧,那你慢慢起來,用左腳使勁,我背你回去,一會給你買藥去。」
幾分鐘後,朱紅梅趴在王彪的後背上,臉貼著王彪的脖子,吐氣道︰「是不是很沉?」
王彪咬著牙道︰「還好!」
王彪拿著鑰匙打開了門,將朱紅梅放在沙發上,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你等著,我去給你買藥去。」
「不用,坐下歇會,晚上讓我老閨給我買回來,你先給我倒杯水,好渴。」
「哦!」王彪倒完了水,斷了過來,「對了,冰箱有冰棍什麼的?」
「有,你要吃?」
「吃什麼,給你冰敷,免得腫了。」
「不要,太涼了,受不了!」朱紅梅嬌里嬌氣道。
王彪一皺眉,女人就是麻煩,「那你躺著,我去給你買雲南白藥噴噴。」
「你總急著買藥干什麼,你這麼不想和我多聊會嗎?」朱紅梅幽怨的望著王彪。
「我有事啊,我家好多事的,再說你喝醉了,你應該好好睡會。」王彪說著,就要向外走去。
咚!
「啊!」
王彪回頭一看,朱紅梅已經躺在了沙發下,「大姐啊,你老實坐著啊,亂動啥啊?」
「你這麼煩我?」朱紅梅趴在地上,咬著嘴唇淚眼朦朧的望著王彪。
王彪一個頭,兩個大,走了過去,「走吧,我還是把你弄臥室躺著去吧,唉」
「不去,你走吧!」朱紅梅哼了一聲。
王彪苦笑道︰「行了,姐姐別鬧性子了,來起來,你這酒品啊,以後可別跟男人出去喝酒,真的。」
「不要你管,你是我什麼人啊,你不是忙著走嗎?」
「我」
王彪真恨不得轉身就走。
他一把抄起朱紅梅臂彎,從地上抬起來,「任何一個有良知的陌生人見到這樣的你,都會幫一把的,別鬧酒瘋了,再鬧,給你扔下樓,我現在可有點神經,別刺激我!」
朱紅梅順勢摟住王彪的腰,嘴上卻說︰「你把我扔下去吧,正好不想活了!」
臥槽,踫到狠茬子了!
王彪黑笑一聲。
「你笑什麼?」
「我笑你比我更像腦瓜子缺根弦的神經病。」
「討厭!」朱紅梅罵道。
來到臥室,王彪剛要彎腰把朱紅梅放在床上,腰卻被一帶,整個人一下子趴在了朱紅梅身上。
「哎呀,你壓死我了!」
王彪一听,腦筋急的一蹦,急忙道︰「你咋不撒手呢?」
「不撒,喜歡這樣抱著你,以前是我不對,弄丟了你,現在,你還能回到我身邊嗎?」朱紅梅深情的道。
王彪心都嚇碎了,「你喝多了,真喝多了,紅梅,你別這樣,把手撒開。」
朱紅梅牢牢的抱著,糯聲道︰「不,哥我好想你,想你想的好苦,我真知道錯了,是我不好」
說著,仰起頭向王彪親去。
王彪歪著腦袋躲著,伸出一手撐著床,另一只手抓著朱紅梅的手,「別這樣紅梅,趕緊把手松開,不然我可用力了。」
「我不,我不要,撒開了,我就永遠失去你了,哥,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哥,我想你」」你別這樣,撒手,我真用力了?」王彪說著,右手猛的用力一攥向外一扳,身子隨著一挺。
朱紅梅疼的痛呼一聲,看著站在床邊的王彪,哭喊道︰「你真的這樣討厭我?這樣絕情?我都說我錯了,你是要結婚了,我也沒逼著你娶我,我都第三下氣的」
「行了,別說了,藥你回頭讓你女兒買吧,我走了。」王彪說著把車鑰匙門鑰匙放在了床頭櫃上,轉身就要向外走去。
「嗚嗚嗚,王彪,你王八蛋,你,你走吧,你走我就跳下去。」朱紅梅忽然從床上站起幾步來到窗戶旁。
王彪嚇的一蹦,急忙躥上床,一把抓住朱紅梅的胳膊,「你干啥啊你?作什麼啊?你跳下去了,你姑娘咋辦?」
「你撒開我,讓我去死。」
「你別發瘋了行不行?都四十多歲了咋還跟幼稚小姑娘一樣,動不動就去死。」王彪用力一扯把朱紅梅摔在床上。」四十多歲?」朱紅梅猛的抬起頭,滿眼殺氣的看著王彪,哭泣道︰「你現在嫌我老了,以前你不是說你喜歡比你大的嗎?說成熟知性,知道體貼人,說我年齡大的女人本分,不亂性,現在你嫌棄我了」
「朱紅梅你能不能不鬧?當初踹我的是你吧?我那麼求你,你卻各種拉黑我,現在你又來說我?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是你嫌棄我看不起我,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鬧?我告訴你朱紅梅我們之間不能,我很愛我老婆,她也很愛很珍惜我,我看我們今後就當不認識吧,你別再發瘋了,我走了。」
朱紅梅哭的更大聲了,「王彪好狠好無情,我都這樣求你了你還這麼狠心,你走,你走我就跳下去,讓你一輩子都愧疚!」
說著她又掙扎的站了起來
王家屯。
沈娜把車停在門口,直接開門進院,奔二樓而去。
坐在西廂房炕上自己擺牌玩的老太女乃听到動靜,抬頭一看,是寶貝重孫媳婦,隔著窗紗大聲道︰「大孫女回來了啊,過來跟太女乃女乃玩會牌來。」
沈娜卻沒听到似的,直接快步進了屋,來到二樓拿出旅行箱開始收拾東西。
老太女乃疑惑的看著進樓的沈娜,「這小丫頭想啥呢?這麼出神,忙忙活活的,肯定是又有別的事啊,哎,多好的媳婦,有福氣啊我們老王家。」
二樓。
沈娜邊胡亂的塞著衣服邊抽泣的罵道︰「王彪你他嗎不是人,你個渣男,你騙我你他嗎自己結婚去吧,該死的狗東西你去死吧」
八九分鐘後。
沈娜拎著兩個旅行箱,備著一個雙肩包,挎著兩個包包,氣勢洶洶的笨拙向院外走去。
「大孫女啊,你這是干啥去啊?要回家啊?」老太女乃對著沈娜喊道。
見沈娜沒出聲,老太女乃嘟囔著偏腿下了炕,向外走去,「這丫頭是咋的了,這咋還不搭理人了呢。」
「小娜啊,你這干啥去啊?回家啊?你等等太女乃女乃,太女乃女乃有話說啊。」
沈娜並不理會,打開後備箱,將箱子和包一個個扔在里邊。
老太女乃來到院外,見沈娜哭著去拉車門頓時急了,「艾瑪啊桂芝啊,不好了啊,你快出來啊,桂芝!小娜啊你可不能走啊,听太女乃女乃的話,小娜別讓太女乃女乃著急啊」
沈娜哭著拉開車門,直接上車啟動,一腳油門跑了。
老太女乃急的一跺腳,一邊想著賣店窗前走去,一邊大聲喊︰「桂芝啊桂芝,開出來啊,小娜跑了。」
「桂芝啊別看了出事了,你女乃沒好聲的喊你呢,我剛才看王彪對象好像哭著開車跑了。」
一個看打麻將的婦女快步從麻將室來到賣店屋,對著正看電視的李桂芝說道。
「啊?」李桂芝心猛的一突突,蹭的炕,光著腳就跑了出去。
「桂芝啊,快,快,艾瑪牙你那王八犢子兒子把小娜氣走了啊,行禮都拉走了。」
李桂芝一听,心直突突,「這,這,這」
這了好幾聲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急的一跺腳,「這他媽缺心眼的虎犢子啊,掙倆錢就開始裝犢子了,這麼好的媳婦哄著稀罕著還來不及呢,還他媽的跟吵架,沒他媽好。」
李桂芝罵著跑回屋里,拿起手機就打沈娜的電話,但響了幾聲就被掛斷了。
等在撥打過去,就已經關機了!
她又急忙調出王彪的電話打了過去,可連著打三遍都沒有人接。
「這他媽怎麼還不接電話呢,干啥呢這虎揍啊,真他嗎隨了你爹了,這麼差勁呢。」
被吵醒的王洪剛瞪著眼楮,愣愣的看著罵罵咧咧的李桂芝。
我招你惹你了,咋的了就罵我差勁!
李桂芝罵著,再次重播過去。
王彪正在制服朱紅梅,听到電話響了好幾遍,一只手摟住朱紅梅的腰,一只手拿出電話,一看是老媽的,一劃︰「咋了媽,一遍遍打電話。」
「咋了?你說他媽咋了。」李桂芝剛罵兩聲,忽然听到電話里有女子哭喊的聲音,「你他媽居然還在那扯王八犢子犢子,我說」
「我扯啥王八犢子了我?我咋了?」王彪氣惱的喊道,說著,他沖著哭鬧掙扎的朱紅梅罵道︰「你別他媽鬧了。」
今天出門也沒踩狗屎啊,怎麼他媽的就這麼倒霉呢。
「咋了?你媳婦都他媽開車拿著行李跑回家了,你還他媽問老娘咋的了。」
「啥?」王彪的心一下子好懸沒縮成一個蛋兒。
「什麼啥,還他媽不趕緊死回來去追,小兔崽子我他媽告訴你,你他媽要是把這個兒媳婦搞沒了,你他媽就永遠別回這個家,我他媽沒你這個兒子。」李桂芝破口大罵一通後,掛了電話。
王洪剛總算听明白了,撲稜從炕上坐起,「趕緊起摩托追啊,還打啥電話啊。」
「騎摩托能追上嗎得開車啊。」一個听聲看熱鬧的人喊道。
李桂芝一听,急忙來到麻將室,對著打麻將的趙佔海喊道︰「二叔啊別玩了,快開車跟我追人去。」
朱紅梅更大勁的掙扎著喊道︰「你撒開我,讓我去死,你撒」
「啪!」
一個響亮的聲音響起,朱紅梅只覺眼楮一黑,隨即金星亂冒。
「別他媽鬧了你!」王彪一個大嘴巴子扇在朱紅梅的臉上。
朱紅梅傻了,愣愣的看著王彪︰「你,你打我?」
「打你?我他媽殺你心都有。」王彪罵著從兜里扯出錢包,掏出里邊一小打紅片毛爺爺摔在朱紅梅身上,「這錢是老子還你以前請我吃飯的錢,姓朱的老子他媽不欠你的,以後別他媽再聯系了,草!」
朱紅梅捂著火辣辣的臉,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王彪罵了一句,從朱紅梅身上站起,下地就向外邊跑去。
當他打車來到八大碗飯店門口傻眼了,車沒了,瞅了一圈也沒見,急忙跑到屋里,「我車呢?白色的酷路澤,怎麼沒了?」
「一個短發美女開走的,對了這是她給你留下的鑰匙。」吧員拿出摩托車鑰匙交給王彪。
王彪瞬間明白了,感情沈娜一直在附近,定是看到他抱朱紅梅又開車送她回家,以為她們倆是去開房了。
想到這他抬手啪的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撒腿向外邊跑去,四處找摩托,瞅了兩圈也沒找到。
「操,我這豬腦子怎麼忘記鑰匙了。」
他按動鑰匙,街對面頓時響起了‘滴滴’兩聲警報。
他撒腿向街對面跑去,騎上摩托就往江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