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川嚇了一跳,忙把頭搖著像撥浪鼓,道︰「我才不去!我一點本事都沒有,去了也只會給你們拖後腿,不如坐在家里等你們的好消息吧!」
雖然他也想親手殺了渠年,或者親眼看著他被殺,一報當日之恥,再把當日被敲詐的錢親手搶回來,但他發現,他現在可能歲數大了,受不得驚嚇,剛剛被楚三敢踹了一下門,就嚇得膽戰心驚,如果遇到更刺激的事,估計能當場猝死。而且他發現,這個秦渠年已經不是以前的秦渠年了,前段時間他還覺得,秦渠年是狐假虎威,沾了楚三敢的光罷了,但他現在發現,就算沒有楚三敢,這家伙也不是善茬,崛起得實在太快,轉眼間就跟公主勾搭上了,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一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跌入萬劫不復之境!
至于韓琦忘不死心,那也與他無關,他不過是送個消息罷了,如果刺殺成功,他也可以跟著歡喜,如果刺殺失敗,他也可以撇得干干淨淨!特別是看到韓琦忘一個人躲在家里喝酒吃肉,他更是寒心,跟這種人交往,就算殺了秦渠年,他也未必有好果子吃!如果他跟著一起去,到時說不定還會把他殺之滅口,然後一個人搶光秦渠年的錢!
韓琦忘本來就瞧不起他,他的心態跟趙穎川恰恰相反,看到渠年崛起,趙穎川感到害怕,而他卻感到嫉妒,因妒生恨,就像韓國嫉妒秦國崛起一樣!所以見他不去,也沒有勉強,反正是在城外殺人,可以殺得干干淨淨,不留一絲痕跡,不需要找人跟他一起背鍋!
第二天,天氣不錯,風和日麗。
渠年起得不算早,等洗漱完畢,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渠年怕引起韓琦忘的注意,所以先讓白小牙去了一趟千國商會,看看大掌櫃的高手準備好了沒有,如果準備好了,就讓白小牙把他連夜繪制的玲瓏山地形圖交給她,上面標明了高手埋伏的位置,到時他就不往別的地方去了,專門就在埋伏圈里轉悠,這樣也比較安全。
白小牙因為是騎馬去的,所以速度很快,一會兒就回來了,進了院子,渠年正坐在井邊的石桌旁等他。
白小牙走了過去,小聲道︰「那個玉夙說,高手已經派出去了,估計現在已經到了玲瓏山,已經埋伏好了,就等你把韓琦忘引過去了!」
渠年驚道︰「已經過去了?他們那麼早過去干嘛?知道埋伏在哪里嗎?」
白小牙道︰「我也是這樣問她的,但她說,讓我們盡管放心前去,只要離開城門,他們的高手就會看到我們,會暗中保護我們!」
渠年道︰「他們派了多少高手?」
白小牙道︰「我也這樣問了?玉夙說,讓我們盡管放心,他們派出的高手殺十個韓琦忘都不吃力!」
渠年深吸一口氣,道︰「這事干的,我怎麼感覺不踏實呢?怎麼好像我站在坑的邊上,他們拼命對我說,跳吧跳吧,沒事的!」
楚三敢道︰「我們又不傻,她讓我們跳我們就跳啊!」
渠年白了他一眼,道︰「我只是打個比方!關鍵是這個坑還是我自己挖的!」
楚三敢道︰「那怎麼辦?我們
不去了?」
渠年道︰「萬一人家真的已經把高手派過去了呢?第一次合作就放人家鴿子,這合適嗎?」
白小牙道︰「那萬一沒派呢?我們不就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嗎?」
渠年道︰「我只是心里不踏實!雖然我對千國商會有疑慮,但我感覺那個大掌櫃不會想害我,我想不到他害我的動機!再說了,長銘公主自己還要帶護衛呢?」
白小牙道︰「萬一長銘公主沒帶護衛呢?」
渠年道︰「先去看看!沒帶護衛再從長計議!」
說時就站了起來,帶著兩人走出院外,一人牽了一匹馬,馬上掛著弓和箭,向巷子外走去。
這時太陽已經升得高了,三人不慌不忙,又去吃了早點,才去了天上人間,他和長銘公主接頭的地點就是天上人間!
到了天上人間,就見長銘已經在門口等他了,騎在馬上,一臉不耐煩,東張西望!果然不出渠年所料,長銘帶了兩個護衛,看著已經不年輕了,都留著胡子,一人騎著一匹馬,手里都拿著劍!
長銘轉頭見渠年騎馬走了過來,就抿了下嘴,掉轉馬頭迎了上來,就站在恩德大街的正中央,也不顧來往行人,待渠年走近,便道︰「你怎麼現在才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渠年怔道︰「現在應該還沒到巳時吧?」
長銘道︰「沒到你也應該早早的等我啊!我從來不喜歡等別人!以前跟解元令他們出去玩,他們都早早就到王宮門前來等我了!」
渠年若不是正在利用她,真想說一句,去你媽.的!嘴上說道︰「我不是解元令,我也不喜歡等別人,我只喜歡等時間,時間一到,我就出現,時間不到,永不出現!」
長銘急道︰「你……」隨即想到這是跟他第一次約會,也不想鬧得生分,便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大不了我下次晚一點來!」
渠年心道,約得這麼不愉快,僅此一次,沒有下次了!但自己約的獵,含淚都要打完!這時就看了一下她身後的兩個人,道︰「這是你的護衛?」
長銘道︰「對呀!我看你秦大公子那麼膽小,特地帶兩個護衛來保護你,現在你就不用害怕了!」
渠年看她臉色極不自然,看來還是心虛,帶著兩個人過來,分明就是防著他,只是帶的人有點太少了吧?能是韓國那幾名刺客的對手嗎?便道︰「什麼修為?」
長銘心虛,忙道︰「你管他們什麼修為?反正保護你是綽綽有余!」
渠年听了這話,心下稍安,看他說的這麼有底氣,說不定是煉化境的高手,這樣反而好,這兩個人穿著便裝,不容易惹韓琦忘起疑心,倒省得他去偽裝了!而且現在千國商會那邊不確定,心里也沒有底,被韓琦忘生疑就發生疑吧,就當是出去散心了,畢竟長銘也算是美女,從外表上看,自己也不吃虧。便道︰「那就好,那我心里就踏實了!」
長銘便笑了下,道︰「走吧!膽小鬼!」
六個人便騎馬向城門外走去,從西門出,守門的官兵大多認識渠年,但見他和公主走在一起
,也無人敢攔!其中有兩人還嚇得瑟瑟發抖,因為半個月前,渠年像乞丐一樣站在城門口的時候,其中一人還拿著劍搭著他的脖子上。現在回想起來,脊背陣陣發涼,生怕渠年看見他們,勾起不愉快的回憶,所以兩人都是低著頭!
等到渠年遠去,雖然天氣涼爽,但這兩人的衣服已經濕透了,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才過去短短半個月,往日最受人歧視的秦國質子竟然攀上了公主這根高枝!
真是莫欺少年窮,半個月河東,半個月河西啊!
渠年六人騎的都是良駒,速度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玲瓏山腳下。
此時時值秋季,草木雖然沒有了生機,但依舊茂盛,馬不能行。
幾人便把馬系在山下,背著著弓和箭,徒步上山了!
長銘這時轉頭看著渠年,說道︰「你對這里有陰影嗎?」
渠年曾經被射殺在此地,當然有陰影!但嘴上笑道︰「怎麼會有陰影?這里對我來說,只剩下歡樂的回憶,要不然我也不會首選此地打獵了!」
長銘半信半疑,如果這話是真的,那說明渠年心里是真的喜歡她的,哪怕被心愛的人射殺過,心里也是歡喜的。如果說的是假的,那這話就頗有風涼,說明他根本無法忘懷,心里說不定還是恨他的!
不過她還是相信前者多一點,因為她對自己的魅力頗有自信,要不然也不會把那群紈褲子弟迷得神魂顛倒了!
這時便笑道︰「過了今天,這里才會成為你最美好的回憶!」
渠年道︰「但願如此吧!」
長銘笑了笑,道︰「你箭法如何?」
渠年道︰「不知道,沒試過!」
長銘道︰「要不我們比賽吧?」
渠年道︰「怎麼比?」
長銘道︰「就是看誰打的獵物多呀!誰多誰贏!不過有賭注,沒有堵注不刺激!」
渠年道︰「什麼賭注?」
長銘歪頭想了下,道︰「那就賭一千兩銀子,如何?」
渠年道︰「獵物有什麼講究?」
長銘怔道︰「沒有講究啊,只要是小動物,都可以,不論大小,有一只算一只,豺狼也算,野豬也算,小兔子小野雞都算!」
渠年道︰「螞蟻和毛毛蟲算嗎?」
長銘白了他一眼,道︰「那當然不算!胡鬧!」
渠年道︰「既然這兩樣獵物不算,那我不賭!」
長銘就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你怎麼這麼掃興呢?畢竟你現在也是有錢人了,怎麼就這樣輸不起呢?」
一千兩現在對于渠年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數目,但他一想到他店里的姑娘要接二十個男人,磨破了皮才能分得一千兩,這錢實在是來之不易,就這樣白白輸掉了,難免會痛心疾首。至于長銘鄙夷他,無所謂啦,反正又不指望得到她的青睞!這時便道︰「輸不起和贏不到是兩碼事,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就我這水準,也只能射在牆上了!」
長銘翻了下白眼,道︰「真掃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