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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俟林木覺得, 自己差點被羅參那句「啊呀!」給叫酥了,渾身的骨頭「 嚓嚓」的皸裂, 碎的滿地都是。

實在太銷魂了!

銷魂的讓萬俟林木當場就想爆一句粗口, 然後對著羅參大喊︰「死娘炮!」

羅參不愧是演技帝,拍著自己的胸口,還翹蘭花指。

小白先生跑的滿身都是汗, 指著被卸掉胳膊的「玉人」大吼︰「他媽的!敢嚇唬老子?!給我綁起來!!我看他麼還掙蹦!」

打手們手忙腳亂, 一哄而上,用繩子把粽子來了個五花大綁。

那粽子被綁起來,還在不斷的亂吼,發出「咯咯咯咯咯」的聲音,腦袋亂擺,好像喪尸片一樣,胡亂咬人。

萬俟林木給他嘴巴里塞了一大團布, 那粽子才無法咬人。

小白先生氣的大罵︰「老子真特麼是出門沒看黃歷!草!點背兒!」

萬俟林木心想, 您還點背兒啊?剛才如果不是摔了一跤, 這會兒怕是已經被粽子給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了。

就小白先生這個運氣,已經算是登峰造極的類型了。

「老板, 」溫石衣突然抓住小白先生的手,說︰「你胳膊受傷了。」

小白先生低頭一看, 又是爆了一句粗口, 說︰「真特麼倒霉,剛才被這個怪物給抓的!」

小白先生的手臂破了一條口子,衣服也撕裂了, 滲著血跡,但是看起來並不嚴重,只是皮肉傷。

他說著,很爺們的擺手說︰「沒事,大老爺們兒的,受這點傷,我壓根兒不放在心……」

上……

小白先生的話說到這里,「咕咚!」一聲戛然而止,直接倒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昏死了過去。

「老板!?」

「老板你怎麼了!?」

「老板醒醒啊!」

打手們一哄而上,全都圍住小白先生,看起來都很擔心。

小白先生倒在地上,氣息游離,剛才還底氣十足,現在突然就不行了,嘴唇發紫,一看就是中毒的癥狀,說︰「我……我還沒死呢……不要哭喪……」

他這麼一說,其他打手這才放下心來,全都狠狠的松了口氣。

「太好了,老板還沒死呢!」

「老板,您可堅持住啊!」

「對啊,老板你千萬不能有事!」

打手們一片赤誠之心,小白先生雖然虛弱,但是看起來十分欣慰,勉強笑了笑,頭一次沒有爆粗口,說︰「放心……我……命硬。」

他這麼說著,就听打手又說︰「就是,老板不能有事啊,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呢。」

「您還答應我們這次出門有獎金。」

「績效翻倍!」

「還會分我們股份!」

萬俟林木︰「……」好端端一場生離死別的戲碼,差點連自己都感動了,結果……

「我……」小白先生听到打手們的話,登時一口氣堵在胸口,虛弱卻惡狠狠地說︰「我操/你們大爺!等……等……我有力氣了,還特麼……想要績……效,我……」

小白先生說到這里,不知道是中毒的緣故,還是被氣的,或許兩面緣故都有,這回是真的「咕咚!」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了。

「老板——」

「老板!工資啊……」

「老板醒醒啊!」

萬俟林木︰「……」

萬俟林木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一幫烏合之眾……

溫石衣趕緊攔住哭喪的打手們,一把將昏倒在地上的小白先生抱起來,說︰「粽子身上肯定有尸毒,先解毒再說。」

他說著,踹開帳篷簾子,直接將小白先生打橫抱著進了帳篷。

打手們全都呆呆的立在原地,喃喃的說︰「我怎麼突然覺得狗子有點帥?快打醒我!」

「那你還是先打我吧。」

「剛才狗哥公主抱老板的模樣,好特麼偶像劇啊……」

萬俟林木和羅參趁著大家愣神,也進了帳篷。

溫石衣雖然是溫白羽的後代,但他本身是天罰墳鳥,並不是鳳凰,所以不具備鳳凰血,只有萬俟林木一個人是鳳凰血。

但是萬俟林木現在靈力被制,鳳凰血大打折扣,最重要的是……

羅參攔住萬俟林木說︰「不能暴露身份。」

溫石衣說︰「這可怎麼辦?我還沒打听無二的事情,他萬一就這麼一命嗚呼,咱們豈不是白裝了?」

「再說……」

萬俟林木還以為小十一會說,再說好歹是一條人命呢。

結果溫石衣一本正經的說︰「再說,他長得那麼好看,我還沒泡到他。」

萬俟林木︰「……」這個弟弟,怎麼跟自己一樣不靠譜呢?

羅參頭疼的要命,揉了揉額角,但好歹是小舅子,萬俟林木的娘家人,絕對不能得罪。

于是羅參微笑的說︰「放血吧,把毒血放出來,我看他們帶的醫藥包很充足,有很多解毒的藥劑。」

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正說著,沒想到小白先生真的命硬,竟然又緩緩的醒了過來,隱隱約約听到他們說話,但是實在听不清楚。

等听清楚之後,就听到一句「放血吧……」

「放……」小白先生虛弱到了極點,嘴唇發紫,臉色白的好像石膏,隨時都能一命嗚呼,嘴里卻頑強的罵咧咧說︰「放……放屁!放血還能活命麼……我……」

羅參挑了挑眉,已經從醫藥包里拿出了手術刀,他對醫術只是一知半解,但是這些「外科手術」還是難不倒羅參的,人在道上混,總是會受傷的,羅參對此是熟練工種。

羅參剪開小白先生的袖子,袖子被血跡混合著泥土,有些發粘,粘在傷口附近,稍微一踫就疼。

「嘶——!你他媽……啊!疼死我了!」

小白先生一疼,激發了他的力氣,好像垂死掙扎,剪個衣服都這麼疼,更別說一會兒還要放血了。

小白先生立刻就跟咸魚一樣,開始掙蹦起來,打著挺的吼︰「住手!老子……不……不放血!媽的——疼啊!」

此時此刻,昏沉的營帳中,二傻用特殊的眼間距凝望著小白先生,冷酷無情的說︰「按住他,別亂動,我要下十字刀了。」

「他媽的!」小白先生一听,更是踢著腿的要跑︰「你他媽切香菇呢!?還下十字刀!我大爺……啊啊啊啊——」

他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萬俟林木和溫石衣壓住了胳膊和腿,羅參毫不猶豫,一刀切下去,把傷口割開,不止如此,還使勁擠壓傷口,黑血「呲呲」的往外冒。

小白先生發出一聲殺豬一樣的喊聲,非常澎湃有力,緊跟著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也就一瞬間特別激情,隨即頭一歪,又沒聲兒了。愣是給疼暈了過去。

溫石衣拍了拍他的臉頰,說︰「老板?老板?」

羅參手下不停,給他放血,把黑血放干淨,然後上藥,還給他打了一針,縫合上傷口。

小白先生一直沒什麼聲兒,昏昏沉沉的,因為疼痛,稍微蹙著眉,頭發被汗水打濕了,看起來有點可憐。

他睡著的時候模樣很斯文,一點兒也不像平日里張口就「他媽你媽」的囂張模樣,看起來反差鮮明。

溫石衣說︰「行了,我照顧他就行,你們去休息一會兒吧。」

萬俟林木和羅參出了營帳,很多打手圍上來︰「老板死了沒有?」

「老板沒事兒吧?」

「我們不會要就地解散吧?其他老板不知道會不會給咱們這麼好的待遇。」

萬俟林木︰「……」

羅參說︰「很可惜,老板沒什麼事。」

打手們一听,當即喜極而泣,一听說老板沒事,全都如釋重負,開心的去吃早飯了。

「我就說,咱們老板命大!」

「是啊,那麼有錢,怎麼會突然就不行了呢!」

「對吧,不用擔心!哎,你們那邊有罐頭麼,給我兩瓶罐頭,要牛肉的,我不吃魚,太腥了!」

萬俟林木︰「……」不是你們老板命大,是你們心大。

小白先生昏迷了很長時間,幾個小時之後,終于慢慢蘇醒了過來,確切說是疼醒了過來,迷茫的睜開眼楮。

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擦額頭,溫熱的毛巾觸踫著額頭,將冷汗一點一點的擦干淨。

那動作很溫柔,讓小白先生有一種重新看到母親的感覺。

「媽……」

小白先生忍不住叫了一聲,很虛弱。

一個笑聲響起在小白先生耳邊,說︰「老板,我可不是你母親。」

小白先生定眼一看,原來是狗子!

狗子那張大臉,好像烙餅一樣,笑的眼楮仿佛是兩條彎彎的小縫兒,和月牙完全沒有關系。

顏值「無可挑剔」,怎麼看怎麼不入流。

但小白先生不知道怎麼了,或許是因為受傷之後,心防也比較脆弱,竟然看著狗子有些出神,顏值也不是那麼不可接受了。

溫石衣仔細的給他擦著冷汗,說︰「老板別瞎動,傷口已經縫合了,這些天注意點,很快就會愈合。」

小白先生呆呆的看著溫石衣,「梆梆!」心髒突然蹦跳了起來,好像在敲梆子,竟然感覺到一陣心悸?

小白先生猛地捂住自己的心髒,嚇了溫石衣一跳。

溫石衣說︰「老板,你心絞痛?」

小白先生︰「……」不不,不可能,為什麼自己會心悸,心跳的這麼厲害?

自己不是喜歡美人兒麼?而且是喜歡女人的,就算是雙性戀,也要喜歡好看的男人吧,狗子算什麼?

難道……

難道自己本身就喜歡丑的,只是一直沒發現?

溫石衣問他話,小白先生根本沒回答,眼楮不斷亂轉,好像在思考什麼絕世難題,然後抬起手來,「啪!」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大喊︰「你清醒一點啊!」

溫石衣︰「……」

溫石衣遲疑的說︰「老板……你鬼上身麼?」

小白先生醒來了,不過情緒有點不對勁兒,一會兒亢奮,一會兒蔫蔫兒的,還給了自己一個大耳勺子。

打手們見他醒了,特別高興︰「老板,再休息一會兒吧,咱們明天再上路。」

「不行!」小白先生掙扎著從帳篷里鑽出來,說︰「絕對不行,咱們這是趕時間,不能耽誤了。」

已經過了中午,小白先生立刻讓大家拆了帳篷,上車出發。

司機開著車,大約五分鐘的路,就看到路邊有個大坑,小白先生扒著窗戶說︰「對對對!就是這個地方,我就是在這個地方遇到的那個怪物!」

大家停下車來,下車去看看情況。

地上有個大坑,挖得很深,但是坑里什麼也沒有。

「那邊也有一個坑!」

「誒,這些坑好眼熟啊!」

「誰特麼挖這麼多坑,埋屎麼?」

羅參蹲下來看了看那些土坑,低聲對萬俟林木說︰「是盜洞。」

萬俟林木挑眉說︰「這里有墓葬?」

羅參捏起地上的土聞了聞,搖頭說︰「沒有,土里沒有金屬的味道。」

羅參又說︰「而且這個地方的坑很多,一看就是亂挖的,沒有挖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所以遺棄了。」

萬俟林木想到他們車子陷進去的大坑,難道也是這樣的盜洞?只不過也沒有挖到有用的東西。

小白先生說︰「那個怪物就蹲在坑邊上,我還以為是游人,上前去問路,他媽的……晦氣死了!」

說到這里,小白先生說︰「那個怪物呢?沒讓他跑了吧。」

萬俟林木說︰「就地掩埋了。」

小白先生惡狠狠地說︰「埋得好,看他媽還跳起來蹦!」

他說完又說︰「算了,還是趕緊趕路吧,還有多遠?」

「老板,沒多遠了,就快要到了!」

天色已經昏沉下來,這條路不好走,開車坑坑窪窪,特別的顛簸,小白先生臉色十分不好看,畢竟失血過多,疼痛也十分消耗精神。

溫石衣見他這模樣,十足可憐兒,卻強自忍耐,干脆說︰「前面有一家酒店,咱們干脆在前面休息吧,咱們這樣走夜路,也不安全。」

小白先生著急趕路,去找怪石和沉船,但的確,夜路不安全,尤其他被怪物襲擊過,之前還接到了父親的電話,電話里充滿了慘叫和求救的聲音,更是心有余悸。

小白先生松口說︰「那就住一晚上吧。」

打手在停車場把車子停下來,他們五十來人,浩浩蕩蕩下了車,一路上風塵露宿,好不容易見到這麼好的酒店,小白先生很闊綽的說︰「咱們先去餐廳吃一頓,大家都吃好喝好,別管多少錢,我出!」

「老板萬歲!」

「放心老板,我們會敞開吃的!」

「老板,能喝酒麼?」

小白先生惡狠狠地說︰「喝個屁!」他這麼一說,稍微用力,牽扯到了傷口,疼的子哇亂叫。

酒店一樓就是餐廳,正好是晚上用餐時間,雖然時間還有點早,但是餐廳里已經有人了。

小白先生疼的捂著手臂,一轉頭,正巧看到了餐廳靠著窗戶用餐的一桌人。

萬俟林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里登時「咯 !」一聲。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是白先生、無啟,還有兒子和師尊大人!

大家兵分兩路,竟然在這里不期而遇了……

萬俟林木想要發短信提醒白先生他們,不過為時已晚,小白先生果然是認識他們的,立刻冷笑一聲,挑釁的走了過去。

白先生正在吃晚餐,一抬頭,就看到有人走了過來,站在他們桌子前,一臉很拽很囂張的樣子。

「呦,這不是白先生麼?」小白先生很挑釁的開口。

白先生不著痕跡的說︰「我不認識你。」

小白先生挑釁的笑起來說︰「你不認識我?不可能吧!你的消息還挺靈通的,是偷偷跟蹤我們來的吧?」

白先生仍舊很冷淡的說︰「我不認識你。」

相對比白先生的冷淡,小白先生好像無理取鬧一樣。

小白先生惱火的說︰「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你就是最近在道上,招搖撞騙的那個人吧!自稱是白民族長?」

白先生坐著,小白先生站著,但白先生的氣場一點兒也不弱,撩起眼皮淡淡的看著小白先生。

小白先生見他不說話,立刻又說︰「騙子!我告訴你,我才是白民族長!」

他這話一出,眾人全都看向小白先生。

白民?

族長?

小白先生說︰「怎麼?你還不信!?」

他說著,撩起自己的袖子,手腕上掛著一串白色的玉石手鏈,配合著小白先生瑩潤白皙的皮膚,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藝術美感。

白先生看到那串手鏈,眼神終于有些波瀾,眯了眯眼楮。

小白先生說︰「怎麼樣,怕了吧?終于承認你是騙子了?這是我白民的信物,只有歷代族長才能佩戴,不怕告訴你,我母親就是族長,如今輪到我來當族長!」

萬俟林木恍然大悟,原來小白先生的母親死的那麼早,是因為她是白民族人,所以壽命很短。

溫石衣則是笑眯眯的心想,怪不得小白先生長得這麼好看,原來是白民族人,而且還是個「貴族」。

其實白先生的確是白民族長,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沉睡了很多年,睜開眼楮物是人非,已經事變境遷。

而白民傳到這一代,已經完全落寞,基本掩埋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沒成想在這里見到了現任族長。

白先生撩了小白先生一眼,淡淡的說︰「原來你是現任族長?白民已經落魄到這種地步了麼,什麼人都可以當族長。」

「你……你說什麼?!」小白先生登時炸了!

瞬間像爆炸的高壓鍋!

不過他失血過多,而且還虛弱,身體一晃,差點自己倒了,溫石衣趕緊貼心的扶住小白先生。

小白先生氣的手抖,抖啊抖的指著白先生,說︰「你看不起我?!好啊,咱們打個賭,如果你贏了,我就給你磕頭,叫你爺爺!」

白先生的態度依舊很冷淡,說︰「我的輩分,可不只是你的爺爺,如果算起來,恐怕是你太/祖爺爺。」

「我……我……」小白先生抽著氣,又差點氣暈了過去,但是他不知道,白先生如此優雅的人,是不會罵人的,只是陳述了一個輩分的事實。

小白先生拍著胸口,說︰「如果我贏了,你就給我磕頭認錯,而且從此以後不能姓白!」

白先生一臉平靜不變,幽幽的說︰「我本來就不姓白,我姓銷。」

小白先生︰「……」頭、皮、疼!

小白先生氣的語結,說︰「一句話,敢不敢賭,我知道了,你可定是怕了!」

白先生不受他的激將法,說︰「你想賭什麼?」

小白先生听他終于松口,就說︰「不知道你有沒有听說過,在戈壁灘上,有一艘沉船遺跡……我們就賭,誰先找到這艘沉船!」

他一說到這里,萬俟林木險些笑出來,沒成想小白先生竟然還挺有心機的!

小白先生完全沒有想和白先生打賭,他只是礙于沉船難尋,而且時間緊迫,雖他嘴上不說,但是心里非常擔心父親的安危,所以想用這個激將法,來發動白先生也幫忙自己找。

本以為是個傻boss,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還有些小心機!

不過白先生是個火眼金楮,淡淡的說︰「哦,原來你想讓我幫你找戈壁沉船?」

「呸!」小白先生立刻否認說︰「你說什麼,我听不懂!反正一句話,你賭不賭!?不賭就是沒種!」

白先生悠閑的舉起高腳杯,抿了一口,笑著說︰「賭,當然可以賭,但如果我贏了,不需要你喊爺爺,我問你問題,你如實回答就可以。」

「好!一言為定!」小白先生一口答應下來。

小白先生以為自己佔了便宜,沾沾自喜的開了房間,讓兄弟們好吃好喝,自己先上樓去休息了。

萬俟林木低聲對溫石衣說︰「你去跟著小白先生,我跟他們先踫踫頭,如果有事情,給我發信息就行。」

溫石衣點點頭,很快上樓去了。

萬俟林木和羅參,這才開溜,直接進了白先生的房間。

大家都在房間里,顯然知道他們要來。

白先生皺眉說︰「沒想到這個小白先生竟然是現任的白民族長。」

萬俟林木說︰「關于沉船的事情,你們打听的怎麼樣?」

無啟搖頭說︰「你傳信息來,我就打听了,誰也沒听說過戈壁有什麼沉船。」

萬俟林木模著下巴,說︰「這就很奇怪了,小白先生的父親也很奇怪。」

這一切都好像是他父親刻意安排的,但電話里的慘叫又是怎麼回事?

無啟又說︰「戈壁因為環境的緣故,有時會出現海市蜃樓,不知道他們所說的沉船,是不是海市蜃樓的緣故?」

萬俟林木搖搖頭,說︰「不知道,你們繼續打听一下,反正現在你們也參與進來了,如果能找到沉船,咱們正好讓小白先生把無二的事情和盤托出。」

白先生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眾人去踫頭,溫石衣負責看著小白先生,他來到小白先生房間,敲了敲門,就听到里面說︰「來了,別敲了,這麼快就買回來了……」

 嚓!

房門打開,小白先生穿著一身浴袍,從里面打開門,話音說了一半,戛然而止,震驚的說︰「怎麼是你?!」

溫石衣笑眯眯的說︰「老板,你以為是誰?你要買什麼東西麼?」

「老板老板!」話音才落,有人已經跑過來,是個打手。

手里拎著一個大塑料袋,里面裝得滿滿的,瓶瓶罐罐,竟然是一些啤酒和零食。

溫石衣挑了挑眉,說︰「老板,你受傷了還吃零食?」

小白先生把塑料袋接過來,扔給大手一沓子錢做小費,那打手興高采烈的就走了,小白先生對著溫石衣翻了個白眼︰「要你管?!」

他說著,自顧自走進去,但是卻沒有關門。

溫石衣笑眯眯的進了房間,回身關門,說︰「傷口怎麼樣?我幫你看看,剛剛去洗澡了麼?沒踫到水吧。」

「婆婆媽媽的,」小白先生很不耐煩的說︰「一點兒小傷,大老爺們才不害怕呢,踫水怎麼了……啊——!!你輕點!」

小白先生還沒說完,已經疼得大喊起來,眼角還夾著生理淚,大吼︰「你他麼找死啊!很疼!」

溫石衣笑起來說︰「嗨,老板,我听你說的大義凜然,以為您是夏侯惇吞眼球,一點兒也不覺得疼呢。」

溫石衣這麼說,但是手底下的動作輕了很多,給小白先生上藥,換紗布,然後輕輕的包扎起來。

小白先生其實很怕疼,哆哆嗦嗦的開了一瓶啤酒,直接干了大一瓶,覺得頭腦暈暈的,手臂上的疼痛瞬間被麻痹了,這才稍微好一些。

就溫石衣換藥的功夫,小白先生竟然喝了三听啤酒。

溫石衣一抬頭,就看到他嘴里叼著一片薯片,手里捏著空的易拉罐,盯著自己深深的瞧。

溫石衣笑著說︰「怎麼,看入迷了?」

小白先生滿臉通紅,好像已經醉了,「啪啪!」的拍著溫石衣的面頰,蹙著眉,非常嫌棄的說︰「太……他麼丑了!」

溫石衣︰「……」

「但……」

小白先生說到這里,捂著自己的心口說︰「但是為什麼……我這里跳得厲害?」

溫石衣似乎沒想到他這麼說,畢竟自己現在的「條件」有限,而小白先生一方面有錢,一方面長得也好看,兩個人可以說是天差地別,雲泥之別。

沒想到這樣也能撩到小白先生?

小白先生一邊說,一邊噴著薯片渣子,溫石衣伸手將他叼在嘴邊的薯片拿下來,笑著說︰「老板為什麼心跳的這麼厲害?」

小白先生失魂落魄,醉醺醺,喃喃的說︰「可能……心髒壞了吧……我是不是要死了……」

溫石衣被他逗笑了,說︰「老板……」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小白先生已經說︰「不行……不能死,我還不能死,我這麼年輕,我這麼有錢!我的錢還沒敗光,這麼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還有……」

「還有,我還沒月兌處!」

「咳——」

小白先生大喊一聲,溫石衣實在沒忍住,嗆著了自己。

溫石衣突然笑眯眯的說︰「老板,你想月兌處麼?」

小白先生醉的不輕,呆呆的點頭,說︰「想……」

溫石衣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鬼畜的光芒,笑著說︰「那我們玩個游戲吧?」

「什麼游戲?」

溫石衣「唰——」一聲,抽掉小白先生掛在衣架上的領帶,捏著領帶一頭,輕輕的抖了抖,說︰「這個游戲,需要蒙著眼楮,如果老板你玩得好,今天晚上就可以月兌處了。」

「真的?!」小白先生眼楮亮晶晶的,立刻說︰「要玩要玩!快快,快教我!」

萬俟林木好不容易睡一個好覺,酒店很豪華,床鋪很舒服,不用風餐露宿,一直睡到第二天,眼看就要天亮。

「我草你大爺!!!」

「你個狗比——!!」

大吼聲震徹整個樓層,萬俟林木「騰!」就坐了起來,瞪著眼楮說︰「怎麼了怎麼了?」

羅參早就醒了,因為萬俟林木沒有醒,他就沒動,讓萬俟林木枕著自己的手臂,靠在懷里,仿佛一個樹懶一樣睡懶覺。

羅參安慰的說︰「沒事,小白先生在晨起吊嗓子。」

萬俟林木揉了揉眼楮︰「真有精神頭……」

他說著,又歪倒下去,窩在萬俟林木懷里,繼續睡回籠覺去了。

打手們睡醒之後,都到一樓餐廳去吃自助早餐,萬俟林木和羅參一進去,就看到溫石衣已經在了。

神清氣爽,但是臉上掛著五指山紅的手印。

萬俟林木眼皮狂跳,說︰「十一,你干什麼去了?」

溫石衣笑眯眯的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萬俟林木︰「……」

正說話,小白先生就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反正臉色很黑很黑,動作也很奇怪,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受傷的明明是胳膊,結果腿好像不太利索?

小白先生一走進來,溫石衣笑的更燦爛,惹得小白先生狠狠瞪了他一眼,避如蛇蠍一樣,坐在餐廳的另外一個角落。

萬俟林木取了餐,就听到打手們窩在一邊小聲談論著︰「狗子以後真的是狗哥了!」

「我也听說了,狗哥升級了,要做咱們大哥了!」

萬俟林木有些好奇,說︰「怎麼回事兒?」

「大東,你還不知道麼?今天早上你沒听見老板一聲大吼麼?」

萬俟林木回憶了一下,那是剛天亮的時候,還以為是幻覺,原來真是老板在吊嗓子啊。

大手說︰「我早上起來親眼看見的,狗哥從老板的房間出來的,而且兩個人衣衫不整的!」

「哎呦呦,滿地都是衣服,可激烈了!」

「沒想到老板好這一口!」

「他媽的!」就听小白先生一聲大吼,沖過來說︰「一打早上碎嘴老太婆一樣,都說什麼呢?!不想吃立刻啟程!」

打手們不敢再說,立刻作鳥獸散盡。

打手們叼著早餐,被趕上了車子,正好白先生他們也出了酒店,正要上車。

小白先生坐在後座上,將車窗降下來,扒在車窗上吹了一個口哨,說︰「別忘了咱們的賭約。」

白先生很冷淡的說︰「放心。」

白先生的車子很快就開走了,小兔兔坐在後座上,還從後車窗和他們揮了揮手,一臉天然無害暖男的模樣。

萬俟林木看著自己「小天使」一樣的兒子,怎麼看怎麼覺得超可愛。

小白先生立刻拍著司機的椅子,大喊︰「快開車,不能讓他們搶在前面。」

車子往前開去,今天已經進入了一望無垠的戈壁,他們並不是去游覽景區的,所以不會跟著大部隊人流走,錯開人流之後,很快荒涼下來。

萬俟林木之前去過沙漠,沙漠也算是戈壁的一種,但這里和沙漠又不太一樣,地上略微有些雜草,一撮一撮的頑強生長著,放眼望去石路崎嶇,剛開始還能看到偶爾一兩個撿玉的人,再往里走,就是一片渺茫。

小白先生說︰「好好給我找,睜大眼楮,找到那艘沉船。」

眾人一個人發了一個望遠鏡,除了司機開車之外,其他人全都在用望眼鏡尋找沉船。

「什麼特麼沉船!」小白先生頭一個不耐煩了,啐了一口說︰「他媽的,根本什麼也沒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這麼他麼煩!」

小白先生將望遠鏡扔下來,煩躁的讓司機停車,自己跳下車,感受著大自然的悲涼。

風很涼,也很硬,吹得人睜不開眼楮,跳下車的一瞬間,不只是手臂傷口震得疼,那不能啟齒的地方,也特麼震得疼!

小白先生臉色「唰——」的難看起來,轉頭一看,罪魁禍首的狗子,竟然和大東二傻聊得氣勁兒。

小白先生登時有些氣悶,自從兩個人昨天晚上發生意外關系後,這個狗子就沒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跟自己玩欲擒故縱麼!?

「呿!」小白先生翻了一個白眼,拿出地圖來看,指著遠方說︰「我看就是那邊!咱們開車往那邊去。」

小白先生這個方位感,眾人也不敢質疑,打手立刻開車往前走去,大約到了黃昏時刻,越走越偏移,已經不分東南西北。

小白先生抱怨說︰「這特麼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不是走錯了?」

司機一臉無辜,小聲叨念說︰「不是老板你讓我往這邊開車的麼……」

「你說什麼?」小白先生無理取鬧說︰「你把我們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理了?」

司機也不敢說話了,這時候「嗡——」一聲,是小白先生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以為是垃圾短信,結果這一瞧,登時呆愣住了,滿臉的震驚。

萬俟林木說︰「怎麼了?」

「那個老不死的短信!」小白先生舉著手機,說︰「老不死的電話,又是一串英文!密碼明文?」

眾人趕緊湊過來看,羅參把畫在本子上的密碼盤攤開,大家開始對照密碼盤破譯。

萬俟林木說︰「什麼意思?」

羅參皺眉說︰「向北……」

萬俟林木立刻說︰「咱們現在是什麼方向?」

溫石衣看著地圖,說︰「剛才咱們往西走了一下午,偏離方向了?」

小白先生立刻將電話回撥回去,能發短信,說明他開機了。

但是回撥回去的時候,又是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草!」小白先生氣的高高舉起手機,想要把手機砸掉,但是又不敢真的砸了,估計是怕他父親再發短信過來。

羅參說︰「老板的父親是怎麼知道咱們偏離軌道了?」

他這一句話,瞬間點醒了眾人。

小白先生恍然大悟說︰「是不是你們,一定有內鬼!誰是內鬼,給我站出來,他媽的,被那個老不死收買了,是不是?!」

打手們立刻表示清白,說︰「老板,不是我啊!」

「也不是我,我們根本不知道老板的父親是誰,這還是頭一次听說呢!」

「對啊對啊老板!」

小白先生惡狠狠地說︰「沒有被收買?!那個老不死怎麼知道我的一舉一動?可能嗎?!你們說可能嗎?!」

萬俟林木眼眸一轉,說︰「或許是監控。」

「監控?」小白先生一听,登時後背發麻。

如果不是打手出賣了自己,那真的只有監控一個說法了。

但再怎麼說,那都是自己的父親,怎麼會監控自己呢?這听起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萬俟林木說︰「監控一定是貼身的東西,大家各自找找,尤其是手機。」

眾人趕緊各自尋找,也沒有發現自己的手機中了什麼病毒,而且進入隔壁之後,手機一時有信號,一時沒有信號,等到沒電就關機了,把監控放在手機里,有些不太現實。

羅參搖頭說︰「老板有什麼貼身的東西,一直會帶著的?」

小白先生尋思了很久,突然冒出一句︰「內褲?」

溫石衣笑著說︰「內褲也不一定吧,老板昨天晚上就沒穿內褲。」

「草……」小白先生登時臉上一紅,跳起來大罵︰「我草你大爺狗子!!」

他一蹦起來,正好撞翻了隨身的背包,背包跌在地上,從里面滾出一條項鏈。

小白先生一看,立刻把項鏈撿起來,反復的擦拭,生怕踫壞了一點兒。

他擦拭的動作突然有些僵硬,喃喃的說︰「這條項鏈……是我母親的,我一直帶著,算不算貼身的東西?」

他說著,眾人的目光「唰——」的聚攏過來,全都盯在那條項鏈上。

「卡!」小白先生將項鏈墜打開,露出里面的女人照片。

照片是卡在里面的,輕輕一抽就抽了出來。

照片的下面,赫然有個小凹槽,一個像小鈕扣一樣的裝置,貼在凹槽里。

一閃一閃,正亮著紅色的機械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崽崽︰讓我們來采訪一下十一小叔叔,學習一下他的撩漢秘訣!】

溫•牡丹花下死•石衣︰事實證明,撩漢最重要不是看顏值,而是看個人魅力。

小白先生︰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眼瘸!

羅小三︰顏值和魅力都太膚淺了,在我家木木眼里,財大氣粗是第一要素。

萬俟林木︰你我本無緣,全靠你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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