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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才的心里路程可謂一言難盡。

他懷疑過隊長的性取向, 懷疑過隊長暗戀衛驍, 懷疑過衛驍是個無意識瞎撩的死直男。

萬萬沒想到, 真相竟和他的懷疑相差萬里!

暗戀的是衛驍,把自己撩彎的也是衛驍?!

隊長呢……

如果說早些時候白才以為隊長是gay,那在結束了冬訓營後,他心中坦蕩了。

就衛小瘋那滿口虎狼之詞, 兩人還睡一間屋, 但凡對他稍有意思也就地正法了。

結果除了他自己腦嗨,兩人屁事沒有!

哦,現在有事了, 還是衛驍先發現自己彎成了蚊香眼!

白才慌。

他不確定隊長對衛驍如何,但眼下這情況,ftw不能節外生枝。

設想一下,衛驍一個沒忍住電話告白,結果會如何?

隊長和他心意相通, 分分鐘從北美飛回來, 還治不治胳膊了?

隊長要是沒這方面意思,那遭受巨大打擊的衛驍還打不打比賽了?

還小組賽第一呢, 他們怕不是要拿倒數第一哦。

年僅二十歲的菜哥,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重擔!

白才顧不上衛驍還在排位了,拉個椅子坐他旁邊, 苦口婆心道︰「你放平心態,我覺得隊長不一定對你沒意思。」

衛驍︰「……」

的確不是沒意思,而是很有意思。

白•自以為•情感大師•才繼續道︰「但你不能這樣貿貿然告白, 你得深思熟慮一下,我不是打擊你啊,也不是潑你冷水,只不過,你看你也這麼久才發現自己不喜歡女人,萬一隊長還沒發現呢?我們得給隊長點時間,尤其現在隊長在治療,萬一被你刺激過大,無心治病怎麼辦!」

菜哥說得好有道理,衛驍要不是早和隊長親親抱抱睡睡可能就信了呢。

「咱們往好的方向想,你告白成功了,那你還有心比賽嗎,你不得一天給隊長打十個電話,你不得飛去北美,你不得……」

衛驍有種被戳中的感覺。

哪怕菜哥腦回路歪到了大西洋,憑借著對衛驍的了解,他也能拎出干貨,刺中衛驍。

衛驍︰「咳……我不會的。」

一天爭取縮減到三個電話,唔,或者五個,嗯……總之他不會飛去北美的!

白才以為他不會告白,松口氣︰「兄弟穩住,我站在你這邊。」

衛驍扯這一堆有的沒的,主要是想讓白才安心,結果這顆菜心安沒安不好說,操心更多了是真的。

衛驍有點後悔,早知道不扯這個了!

白才現在看他,眼中全是憐惜,半點沒覺得是比賽給了衛驍壓力,完全信了這暗戀的苦澀。

衛驍只能硬著頭皮道︰「白哥,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嗎。」

菜哥嘆口氣,拍拍他肩膀道︰「別想太多,早點睡。」

衛驍‘沉重’點頭︰「好。」

訓練室門關上,衛驍也結束了這局游戲。

鮮艷的victory,倒映在他眼底,卻沒能激起絲毫漣漪。

他想要的不是這樣的勝利。

衛驍切出游戲畫面,點開了下午的比賽視頻。

雖然辰風沒有給他們復盤,但項六那邊已經把比賽視頻帶回來了。

ftw對lh,一共兩局,加上bp環節也不過短短一個半小時。

很迅捷的比賽,干脆利落,強勢碾壓,不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衛驍盯著對局,從己方五個視角到敵方五個視角,挨著看了一遍。

lh失誤很多,尤其是第二局心態全崩,任人宰割。

ftw的五人都發揮很好,每人都有亮眼操作,戰績不菲。

衛驍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從湯臣到寧哲涵再到越文樂最後是白才。

如果有另外一個人在,肯定不知道衛驍到底在看什麼。

這樣一場比賽,需要不斷地看嗎?

這樣一場碾壓的對局,需要一直重復嗎?

絕對優勢下,選手基本不會暴露什麼問題。

他這樣一遍遍看的意義是什麼。

天色大亮,外頭傳來二哈撒歡的叫聲。

衛驍如同從夢中驚醒般,關了不斷重復的視頻。

眨眼功夫過去五個小時,衛驍揉了揉眉骨,自言自語︰「還是……不夠啊。」

沒人知道他這句不夠的意思。

就像沒人知道他這一晚上在看什麼。

衛驍關了電腦,輕手輕腳地出了訓練室,回到臥室。

一晚上沒睡,倒在床上的瞬間,疲倦像海水一般襲來。

他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手指尖踫了下手機,想給陸封打電話。

不行……

衛驍松了手。

這個時間打了電話,隊長就知道自己一宿沒睡了。

不能讓他遠在萬里之外擔心。

衛驍這麼想著,心里卻總惦記著。

隊長今天該去醫院了……

診斷方案如何?

兩個月能治好嗎。

帶著層層心事,衛驍歪在枕頭里,睡著了。

窗簾沒拉,清晨的陽光落在少年薄薄的肌膚上,仿佛一雙溫暖的手。

輕輕撫模著他,憐惜著他黑色眼睫下的疲倦。

哪有不付出努力就獲得的成功。

瀟灑和自信,背後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十倍努力。

北美時間上午九點。

元澤起了個大早,迷瞪瞪去陽台,從花盆下模出一盒煙。

抽還是不抽,這是個問題。

反正沒人……

vivi︰「隊長這麼早?」

元澤︰「……」

vivi瞧見了他指間的煙盒,他捂住眼道︰「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元澤︰「操!」

抽個鬼,老子是個有定力的男人!

把私藏品扔進垃圾桶的元神心在滴血。

鬼知道他為什麼要戒煙……

啊啊啊,鬼知道他為什麼要起這麼早去當司機,他下午還有比賽!

帶著滿肚子鬼知道,元澤開著自己的騷包小跑去了陸大爺下榻的酒店。

陸封只睡了三四個小時,精神卻比元澤好一百倍。

陸封看他︰「我可以自己安排車。」

元澤起床氣很重︰「上車。」

這輛小跑是底盤極低,門也偏矮,對腿長人士特別不友好。

陸封的腿是真的長,坐下後點評︰「你的品位還是這樣的與眾不同。」

這輛車在陸封眼里,除了騷包,一無是處。

元澤︰「……」老子要有你那錢,老子也買勞斯萊斯!

為了發泄心中不爽,元澤道︰「坐穩了,這邊可沒那麼多見鬼的限速。」

一腳油門下去,強大的推背力彰顯了元澤的暴脾氣。

真是老虎不發威,close當他是病貓啊!

可惜的是,三年前會嫌他開車像瘋狗的小屁孩,現在穩如泰山,眉峰都沒挑一下。

元澤莫名有種時間催人老,說老他就老的滄桑感。

到了醫院,不等元澤問,陸封先一步拒絕︰「多謝,我自己就行。」

元澤︰「我來都來了……」

陸封毫不留情道︰「行業機密,元隊自重。」

元澤︰「???」

等人走了,他才回過味來。

行業機密個鬼啊,老子還能把你的肩膀情況給賣了不成!

雖然某種意義上,這真能賣……

元澤沒跟上去,心里卻是止不住擔心的。

倒不是擔心陸封在陌生環境不適應,而是掛念著陸封的肩膀。

一想到他很大程度上不是勞損,元澤就忍不住心虛。

倘若close的肩膀是因為他們……

那……

操!元澤就是沒有心,這會胸腔里也密密麻麻扎了一堆刀子。

因為提前有預約,陸封的檢查做得很快。

主治醫生是位滿頭金發的中年男子,他沖陸封點點頭︰「請稍坐片刻。」

陸封禮貌地應下,坐在一旁。

等待檢查結果是漫長的。

陸封坐得端正,神態也很舒緩,似乎沒那麼在意。

可如果元澤在,一定會看到他在緊張。

十八歲的close,第一次緊張是ftw給他準備的生日宴。

一個非公開的,只有神之隊幾人的小聚會。

close坐在那兒,看著面前的蛋糕,修長的手指微蜷地放在腿上,有著極不明顯的拘謹。

舉著蛋糕的元澤樂道︰「瞧你這樣,不會是第一次過生日吧!」

close︰「……」

金成炫︰「誰的十八歲生日還能過兩次?」

元澤︰「我能過幾十次,畢竟我永遠十八歲。」

金成炫懟他︰「要點臉行嗎。」

陸封很少緊張,他緊張的模樣也和別人不一樣。

不是特別熟悉的絕對看不出來。

畢竟這樣端正的坐姿,這樣冷漠的神態,這樣從容的視線,怎麼看也不像在緊張——除了手指微微蜷縮著。

過了好一會兒,主治醫生看向他︰「您是一名電競職業選手?」

陸封點頭︰「對。」

醫生放下手里的檢查資料,用著緩慢的語調說著一些頗為學術的詞語︰「……治療結果如何我們無法保證,尤其您的職業特性……這種高精度的需求相對來說比較難以……尤其治療期間,您不能踫鍵盤……空窗期該如何恢復……是否會影響之後的比賽……」

陸封從醫院出來時,天空有些陰雲。

哪里的冬天都差不多,冷且肅殺。

元澤等得睡了一覺。

他很後悔開了輛超跑出來,睡都睡不踏實。

陸封看到他還在,怔了下。

元澤下車,被凍得一激靈︰「怎樣?」

陸封徑直上車,聲音還帶著外頭的冷空氣︰「後天開始系統治療。」

元澤搓搓手取暖︰「問題不大吧。」

陸封︰「嗯。」

元澤實在好奇︰「你到底怎麼烙下的肩傷?」

陸封睜著眼說瞎話︰「天生體弱。」

元澤︰「………………」

您他媽這模特身高,這男人夢寐以求的身材,還他媽天生體弱?

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ftw的比賽還在下午三點。

有了昨天的初戰告捷,今天ftw全員精神抖擻,信心滿滿。

goq不是什麼強隊,bp的時候簡直和lh如出一轍。

先禁暗賊以示尊重。

衛驍滿不在乎︰「再來次狂賊?」

goq又禁狂賊,表示很慫。

衛驍︰「……」

白才︰「還有仙賊。」

goq簡直是在ftw安排了‘間諜’,下一個就是仙賊。

衛驍樂了︰「他們是不是看不起我啊。」

想針對衛驍,怕不是看不起他的英雄海。

辰風︰「隱賊?」

衛驍︰「血賊。」

訓練賽沒怎麼用過,辰風略猶豫。

衛驍︰「來吧,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熱血灑遍榮光峽谷。」

熱得是ftw的血,灑得是goq的血,真行。

昨晚熬了一宿,衛驍想驗證下成果。

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兒,知道團隊的漏洞在哪兒。

配合、默契,都需要時間去堆積。

大家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他有。

衛驍一遍又一遍的看著似乎無意義的復盤視頻,其實是在了解峽谷的每個隊友。

他們的優點,他們的缺陷,他們的節奏感,他們的個人習慣……

衛驍不會等著別人來配合他,他在主動走向所有人!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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