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巢對鄭億的調侃沒有反應,雙手抖成一團,慢慢地莊重地伸向布包。
鄭億抓住了烏巢顫抖的手。
「這里面是什麼東西,能讓你如此激動?」
烏巢禪師急切的想要擺月兌鄭億的阻攔,喉嚨中發出低聲的囈語。
「快給我。這里面的東西對我很重要。」
鄭億真擔心烏巢一把年紀再得了腦血栓。
當然這是鄭億瞎擔心,烏巢一個神仙,早就斬斷了三尸,無實無虛,哪里會得凡人的病癥。
「神王,你且退後,免得傷了你。」
在打開布包前,烏巢禪師平復了一下心情,冷靜下來,他讓鄭億退後。
鄭億更是不解。
「里面是什麼可怕的東西?還有這麼危險嗎?」
米然師父已經囑咐過。千萬不能私自打開偷看。那麼這里面的東西一定非常危險。危險到鄭億的修為都降服不了。甚至可能給鄭億帶來傷害。
鄭億依言遠遠的離開。
布包打開。
屋中霎時出現了一根巨大的焦黑的木棒。
布包打開,那根枯木象一條冬眠復蘇的蛇,一下子活了,直直飛起,向天上撞去。 的將屋頂撞破。皮家的豪華大屋立刻成了一堆瓦礫。
從布包中沖出來的大棒瘋狂地舞動著,見什麼砸什麼?
鄭億迅速用結界將皮家包圍起來,以免瘋狂的大棒傷及無辜。
大棒幻化成無數次的化身,這些分身有的化成毒蛇,有的化成惡龍。他們瘋狂地打砸破壞了一陣。目標集中到烏巢禪師身上。
大棒幻化出來的凶獸嘯叫著,狠狠的撲向烏巢,要將烏巢撕成碎片。
「要不要我幫忙?」
鄭億怕烏巢禪師吃虧。畢竟它只能防御,沒有攻擊的手段。
「不用,神王,你離遠些。我會搞定的。」
「莫鬧,我也不是故意弄丟你們的。你們何必這麼大的怨氣?」
烏巢禪師故技重施,時而化成輕煙。時而變成金光,在漫天的棒影中穿梭,驚險地躲避著木棒的襲擊。
他竟然勸說起大棒,讓大棒收手。
「它能听懂你的話嗎?」
鄭億躲的遠遠的,戒備著。
「能,它就是我烏巢中最重要的那根支柱。整個烏巢就是他的靈性最足,我跟他溝通沒有障礙,哎呀,疼死我了。」
烏巢顧著跟鄭億說話,大棒打到他的腦袋上。一個疙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
烏巢捂著腦袋躲開大棒的再次打擊。
「沒辦法了,我只能如此了。」
烏巢一個勁的躲閃,除了嘴上的勸說,沒有一點辦法,偏偏號稱靈性最足的大棒根本不吃那一套,象是永遠不知道累似的瘋狂的擊打著烏巢。
烏巢咬牙跺腳的發狠。
他從懷中掏出一把 亮鋒利的匕首。
匕首插進了自已心髒。匕首拔出,金色的血液噴泉一下滋出老遠。將木棒染了個金黃。
鄭億嚇的不輕。
「你個老頭子,降服不了大棒,氣的要自殺。」
他正要上前救護。烏巢拼命擺手,叫鄭億不要摻合。
大棒將所有化身收在一起,復變成一根,身形也急劇縮小,三尺大小,通體血紅。
這根血紅的大棒堵上烏巢心頭的血窟窿。
烏巢的臉色蒼白的象一張白紙。紫青的嘴唇不住的哆嗦。
「來吧,喝吧,一是向你賠罪。是我大意了,讓你被人偷走,再者,你身上浸染那人邪惡的氣息。我要用我的鮮血,拔除你的邪惡。」
片刻之間,烏巢禪師的身體干癟,竟然變成一張薄薄的紙片人。
大棒還插在烏巢禪師的心髒上,發出吧唧吧唧的吸吮聲。
「神王,你有沒有丹藥,造血快的,他受的染污太深,我的血不夠。」
烏巢向鄭億求救。
丹藥在鄭億的儲物袋中很多,每次出來,幽熒本著窮家富路的原則,用各種丹藥將鄭億的儲物袋裝滿。
幽熒經常用鄭億的口吻說︰有備無患。
一把把的造血丹塞進烏巢禪師嘴里。
幽熒的丹藥就是好用,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丹藥入口。
烏巢禪師的身體象氣球一般,肉眼可見的速度豐盈。
大棒喝的更起勁了,甚至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烏巢禪師幾乎將鄭億的造血丹都吃光了。
大棒從烏巢禪師的傷口處落了下來,懶洋洋地飛到烏巢禪師的手掌。
「小一些。這麼長容易讓人聯想到要飯棍子,不好看。」
大棒哼唧著,如同一只吃飽了困倦的小貓。
身形再次縮小到半尺左右。並且跟那兩根枯枝一樣,融進了烏巢的身體。
「哎呀,好累啊,差點把我吸干。多虧我神王的造血丹。」
烏巢禪師長出一口氣。累的癱倒在地。
鄭億等他喘過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只鳥窩的搭建跟一座房子的修建原理是一樣的,都得有自已的大梁。那根木棒就是我的烏巢的大梁。有了他,我的烏巢即使回不來,再給我個幾萬年,我還能重新修煉出新的。」
「它是烏巢最重要的大梁,為何跟你那麼大的仇,一上來就要打死你。」
「這可說起來話長了。烏巢的丟失我有很大的責任,當年要不是我逞強顯能,也不至于落到這個地步,做為一個有靈性的法寶,有些怨氣也是正常的。」
「是有些怨氣嗎?我覺得怨氣沖天。」
「那是因為他被那個賊輸了許多邪惡的氣息。當然不認我這個主人,要將我置之死地而後快。」
奇怪呀,那個賊弄走了你的鳥窩,為何要送給師父米然呢?
鄭億想著心思。
「難道米然知道烏巢禪師的窩被人偷走了?或者米然師父跟那個賊認識也說不定。」
「你就別繞彎子了,偷走你的窩的賊到底是哪個?」
「孔目。其實也不算是她偷的。是我逞強好勝,自告奮勇給出頭,卻落她的圈套,被她騙了。」
烏巢越說聲音越小,老臉象一塊紅布。
「哇呵呵,那人家就不是賊。讓人騙的東西,具體過程如何我也不了解。這個忙我還真不好開口。」
「她耍詐,她背信棄義。她贏的不光彩。我不服。」
烏巢禪師嚷嚷著。
「有理不在聲高,你說一下經過。我給你評評理。」
烏巢禪師︰「那是很早以前了,那時的我與世無爭,雖然外面打的天昏地暗,為了一個所謂的天道權柄爭的你死我活,頭破血流,烏巢就是我清靜的世界,外人別來打擾我的修行,我也不去參與那些事兒。」
那天,烏巢象往常一樣,在樹頂的巢中從入定醒來。
他伸了懶腰。
「山中無日月,烏巢不知年。老子這一入定,世間不知過了多少年?」
「老仙師,你醒了?」
一個聲音幽幽地在烏巢的耳邊響起,烏巢吃一驚,差點從烏巢中掉下去。他急忙抓住身旁的樹枝,定楮觀看。
只見一位相貌絕美的女子坐在不遠處的樹枝,雙腳垂下,悠閑的蕩來蕩去。粉面含春,玉牙輕露,對著烏巢微笑。
烏巢眼前一亮,仿佛有一道光從樹頂上閃過。
他拼命眨著眼楮。
這可是百丈高的樹頂,這個女子絕對不是凡人。否則不會悄無聲息地來到烏巢身邊,而烏巢毫無察覺。
雖然女子的來歷身份不明,但這個女子很漂亮,有種天然的親和力。讓人一看就如沐春風,無論多麼糟糕的心情,只要看一眼女子的笑容,就不藥而愈,仿佛這個女子的笑容能將世上所有美好給帶來。
烏巢禪師覺醒以來,一心撲在修煉上。
世間好看女子多的很,無論是天庭中的仙女,還是塵世中的女仙,甚至女仙,在烏巢眼里不過是紅粉骷髏,烏巢從未因此動過心。
但這個女子的到來,竟然讓烏巢目不轉楮,一時看的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