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大戰老頭,那個老頭卻只防不攻。
鄭億將金神化出幾十條金棒,老頭子再也招架不住,一個不留神被金棒打中腳踝,從空中跌落。
幾十條金棒象是幾十條蟒蛇,將老頭圍在中間,丁丁當當打鐵相似的一陣亂響。
金神說了一句受不了,竟然自動收縮成一根。
鄭億這才發現老頭緊閉著雙眼,躺在地上,手中各拿了一枝枯枝。
就是這兩根不起眼的枯枝,將金神的分身給懟的合成了一個。
老頭似乎沒有發覺戰斗的情況,兀自兩手亂揮,口中大喊大叫。
「我要死了,誰來救我。鄭億,你不能殺我。」
鄭億金棒高舉,只是要嚇唬嚇唬他。
老頭竟然叫出了鄭億的名字。
「你給我起來。」
鄭億將那個老頭一把從地上抓起來。
老頭定了神。睜開眼楮。
「我沒死啊?真好,我真沒死。我就說嘛,現在的年輕人不可能不懂得尊老愛幼。專打老年人。」
鄭億的鼻子都快氣歪了。
這老頭不但嘴碎,還特別愛以老賣老。
鄭億將手中的金棒晃了幾晃。
金光掠過老頭的腦門,老頭覺得腦門上寒風直冒,不由咽了口唾沫。識趣的閉上了嘴。
「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吧?」
老頭點頭如搗蒜。
「當然,當然了,我們要好好談談,不能喊打喊殺。」
鄭億將院中死去的人魂魄全都拘出來,照方抓藥送給了死海中的樂月黑郎。
他扯著老頭進了一間清靜的屋子。
「赤龍兄弟在哪里,快放他出來,否則我可不管你偌大年紀,照打不誤。」
「嘿嘿。恐怕你打不了我。」
老頭嘿嘿一笑,輕煙似的掙月兌了鄭億的手。
就在這間屋內,老頭忽隱忽現。似霧如煙。鄭億即使開了天眼也捕捉不到老頭的蹤跡。
鄭億氣壞了。
金棒再次大發神威。屋中棒影霍霍。
老頭子閃來躲去。再次一個不留神。被金棒掃中。倒在地上。
鄭億這次吸取了教訓,把老頭摁在地上,捆螃蟹一樣給老頭來了五花大綁。
「這樣你以為就能抓住我了嗎?」
在捆綁的過程中,老頭也不反抗。
鄭億捆綁完畢,再次審問老頭赤龍的下落。
老頭嘿嘿一笑,化成輕煙飄飛。
地下只遺留一根繩子。
如是者三。鄭億放棄了所有的手段。
「認清了現實了吧?你是抓不住我的?」
老頭子得意洋洋地在鄭億面前坐了下來。
「你若是不承認,還可以再來,我若是能讓你抓住,逃不走,我就乖乖放出你的朋友。」
鄭億不說話,他琢磨著跟老頭打斗的過程。突然笑了。
「我抓不住你,但你也跑不了。否則你早就跑了,何必在這里前後吃了我幾棒。」
老頭被鄭億說中了心思,他老臉一紅。
「你說對了。我是跑不了。但你想脅迫我也沒門兒。」
「放了我兄弟。雖然我抓不住人,但我有的是折磨的辦法,會讓你生不如死。」
「鄭億,你別急,你的兄弟沒事兒,他在我里享福呢?不信你自已看。」
老頭手一揮,鄭億的面前出現了一個畫面。
赤龍正坐在一間非常豪華的屋子里,屋中除了各種精美的食物,還有一本書,赤龍正捧著那本書讀的如饑似渴。
「兄弟,你沒事兒吧?」
鄭億焦急的呼喚。
赤龍對鄭億的呼喚充耳不聞。一心撲到面前的書上。
「他听不到你的話。你跟他做兄弟,自然知道他的過去,他的修為有一大部分是吞了祖鳳的修為得來的,祖鳳是誰?巫族的創始人之一,修為通天徹地,但是赤龍的修為呢?雖然也算是一方豪杰,卻遠遠達不到天下無敵手的程度,其中的原因你想過沒有?」
鄭億想起來了。
鄭億從神魂獄出來,治好令狐壯的眼疾,帶著赤龍與令狐壯進獅陀皇宮時,正好遇到功德圓滿的金翅大鵬出關,
那時的鄭億遠遠不是大鵬的對手,只能避開。
鄭億曾經調侃似的問過赤龍。
他既然吞噬了祖鳳的修為,祖鳳好歹也是巫族創始人之一,其修為雖然不一定高于大鵬,至少不比大鵬低。
赤龍也吞服了歸息神嬰與歸息珠,修為已經完全成了自已的。為何也不敢跟大鵬正面戰斗?
赤龍的回答是,這是他心頭的一個疑問。也不知道原因。
如今老頭再次向鄭億提出這個問題。
「你知道原因?」
「答案全在那本書里,赤龍知道了答案,對他有天大的好處,如果你真是他的兄弟,你就不要打擾他,讓他安靜的修煉。」
「我怎麼相信你?」
「那很簡單。你看看我是誰?」
老頭抹了一下臉。轉過頭來,換一副面容。
「烏巢禪師?」
眼前不是烏巢禪師還是誰?
鄭億闖蕩輪回幻境時,曾經見過烏巢禪師。
幻境中的烏巢禪師傳授給沙仁仙法,還要沙仁殺了三藏法師的九世之身。用三藏法師的九世之身串成一個骷髏項鏈。那個骷髏項鏈是化掉獅陀國結界的法寶之一。
「你怎麼會在這里?你不是在那里面嗎?」
鄭億一肚子的問題,一時不知道從哪里問起。
「幻境中的我,既不是真正的我,也是真的我。我號烏巢禪師,你可知道我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鄭億根據自已有限的知識做了回答,在那個穿越而來的世界,他看過《西游記》,里面記載過烏巢禪師的修煉場所,就是一只離地千百丈的大樹上的鳥窩。
因為惹惱了孫悟空,孫悟空要把鳥窩用棒子給戳下來,金棒卻被千萬條霞光擋住,連鳥窩中的一根枯枝都不能撼動分毫。
「我記得你的修行地是一只鳥窩,鳥窩在一棵高達千百丈的樹上,你叫烏巢禪師,不會就是以鳥窩而名吧?」
烏巢禪師老臉似乎有些發紅。他幽幽地說道。
「鄭兄弟,你說對了。就是因為鳥窩而名。但你可在幻境中見過?」
烏巢禪師如此說,鄭億象看智障一樣看著烏巢。
「你逗我呢?幻境中沒有,就好象這里有一樣。你的鳥窩呢?在哪里,讓我見識見識。我還從來沒見過可以裝下一個人鳥窩。當然樹屋我是見過的。」
「鄭兄弟,不要開玩笑。那個幻境中的我是被人抽取了一部分神魂創造出來的,作用很簡單,就是為了將孫悟空的分神全都榨取干淨。幻境中所有的神族幾乎都這樣創造出來的,雖然模擬了真神,但是功能大大簡化,一切圍繞著如何盡快地將孫悟空的神魂抽取干淨服務。經過這麼多年的自我演化。幻境中的那些家伙有的已經完全月兌離了本體,衍生發展獨立的神性。變成了真正的區別于本體的神,這些新成長的神跟本體相比,呈現正邪兩個極端。除了少數人跟我一樣能保持一絲理智,始終沒有喪失自我的神識。」
烏巢禪師拿出那兩根枯枝。
「這曾經是我的修行場所的一部分。」
「啥?那麼大鳥窩就是只剩下了兩根枯枝?其余的呢?」
「這也是我有求鄭兄弟之處。」
烏巢禪師無比悲戚。
「你求我?你的本領比我大的多。」
「我們交手你發現問題了沒?我只能被動挨打。卻無法反擊。就是因為我的鳥窩丟了。鳥窩丟了,我的修為只剩下防御。」
「那麼大的鳥窩丟了?你這可是做官掉印。把自已的立身法寶丟了。」
烏巢禪師眼淚都掉下來了。
「鄭億兄弟,你一定要幫我。你要是不幫,世上再無人幫我找回鳥窩了。呸呸呸。你老是鳥窩,鳥窩的,我的修行場所確實象一只鳥窩。但名字不叫鳥窩,叫烏巢。烏巢多文雅,又好听又有文化?」
鄭億噗哧一笑。
「好吧,烏巢,你那文雅又有文化的鳥窩到底是怎麼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