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提出來。然後乖乖到大王手下挨揍。」
底下的猴群跟著起哄。
「要不要我們給你置辦一桌送行酒啊,喝了好上路。哈哈。」
「我看他是慫了,一直站在那里,也不敢說話,你方才吹牛的勁頭呢?」
「不要嘲諷人家。二位準備好了,請上場吧。」
朱剛烈活動著麻了的手腳,晃著膀子站在孫悟空面前。
「來吧。我來接你幾招。」
孫悟空手下的猴兵效率挺高。短短時間在水簾洞前整理出一個空曠的場地,做為二人比試的擂台。
孫悟空囑咐了猴兵幾句,讓他們只管觀戰,無論擂台上發生什麼事兒,誰都不能隨便插手,如有違抗者,定斬不饒。
「我們如何比法?是點到為止,還是生死斗?你劃下道來。雖然你們來歷不明,但我不能失了禮數,當你們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單挑比試又是你們先提出來的,具體的方式你們說好了。」
朱剛烈孫悟空相繼跳到擂台上。
孫悟空提出比試的方式,是死斗,還是認輸為止,交流切蹉?
「我們又沒有深仇大恨,死斗有什麼意義?點到為止,交流切磋。」
鄭億當然不希望跟孫悟空成為死敵。他說出了比賽的方式。
「開始吧,直到一方主動認輸。比試便宣告結束。」
孫悟空身形一晃,雙拳打向朱剛烈。
朱剛烈叫了一聲來的好,偏頭躲過,肥大的身體一點也不笨,側著膀子撞向孫悟空。
他要將孫悟空撞下擂台。
孫悟空不躲不閃,硬生生跟朱剛烈撞在一起。
「好硬的身體。」
砰然大響,二人撞在一起,孫悟空站立不動,朱剛烈象一只皮球滾了出去。
朱剛烈被撞的頭暈眼花,渾身疼痛。
鄭億所言不虛,自己跟對方的境界差的極遠。
雖然自己修煉天罡仙法,上太老君告訴他,已經有資格白日飛升。這個貌不驚人的猴子,看上去沒有二兩肉,風大點兒都能吹到半空。除了穿的衣服象唱戲似的非常好看,沒有一點可取之處。真正交起手來。朱剛烈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才第一個回合,朱剛烈就吃了個大虧。
他連忙施展重山術,穩住身形,調理了一下呼吸,將氣血翻涌的內心鎮靜下來。
「認輸吧,你跟我差的太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孫悟空沒有乘勝追擊,笑吟吟地說道。
朱剛烈胖臉上紅白相間,既羞又臊,而且氣急敗壞。
他習練成功天罡仙法,與從前的他相比,簡直天差地別,由于實力的提升帶來的氣勢簡直讓朱剛烈忘記了自己是做什麼的。他以為三界九天中,除了上太老君,他的師父,他就是天下的老大,再沒人能是他的對手。
然而出世以來第一戰,就給了朱剛烈一個下馬威。
對手就是一只還沒有化成人形的猴子,看他那輕松的樣子,根本未施全力。自己卻象撞在一座不可搖動的大山上。
「這才哪到哪兒,還早著呢。我的本事多的很。」
朱剛烈揉身又上,孫悟空的強悍激發了朱剛烈的凶性。
他將孫悟空當成了靶子,三十六路天罡仙法一一展開。拳腳,變化術,山崩地裂,一時間擂台上,飛沙走石,閃電霹靂,電走龍蛇。
孫悟空好整以暇,恐怕二人打斗施法破壞了花果山的美景,順手在擂台上布了道結界。
防止花果山的花花草草遭受無妄之災。
朱剛烈越打越順手。
在跟孫悟空的戰斗中,原來一些想不明白,做不順手的地方,有了孫悟空這個天然的陪練,朱剛烈天罡仙法越發嫻熟。施展的圓滿自如。
孫悟空開始時,逗小孩一般應付朱剛烈的進攻。
慢慢地他收了輕視之心。
「哈哈,原來你這個家伙會的挺厲害啊,可惜就是實戰經驗不足。今天我教你個乖,好好陪你玩玩。」
朱剛烈殺紅了眼,他拼盡全力,也踫不到孫悟空的一根毫毛。爭強好勝之心大起,早就將鄭億所講的比試規則拋到九霄雲外。
「砰」孫悟空一個不察,被朱剛烈打了一拳。
朱剛烈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我終于打到你了。怎麼樣?知道我老朱的厲害了吧?要不要認輸?」
孫悟空的鼻子差點氣歪了。
「這都打了半天了,你才打到我一拳。得瑟的不得了。」
鄭億與眾猴兵在擂台下觀戰。孫悟空的身法讓鄭億贊嘆不絕。
他回想著陸離堡跟無生上人一戰。
那時的他若是有孫悟空這種身手,可能拿不下無生上人,但絕對會全身而退。
孫悟空化成一道流光,圍著朱剛烈轉個不停。
朱剛烈呼呼直喘。被耍的象一只高速旋轉的陀螺。
鄭億有心喊停。但又一想,若是喊停,則承認認輸。就會被孫悟空送下山,達不到跟他結拜的目的。
他見到孫悟空後,鄭億其實心頭有很多疑惑。
輪回幻境之外,他跟孫悟空的分神打過幾次交道。就連進入輪回幻境也是孫悟空留在水簾洞王椅上的分神出的主意。
按說打過這麼多交道,孫悟空應該認識自己。
但在跟孫悟空交談的過程中,孫悟空對自己一臉陌生,仿佛從來沒有見過自己。
難道幻境中的孫悟空得了失憶癥?
第二個疑問,就是識海中金神的反應。
金神就是如意金箍棒,它對孫悟空的忠誠簡直無可比擬。
在水簾洞,在仙鶴門,幾次見到孫悟空的分神,金神都激動的象小狗見到久別的主人。
但是這次,金神毫無波瀾,面對幻境中的孫悟空非常淡定,根本就沒出來認主。
鄭億暗自問過金神,為何反差如此之大?
金神︰「幻境幻境,不要當真。」
孫悟空一直沒有對朱剛烈下手,只是用自己迅捷無比的速度,戲耍朱剛烈。
朱剛烈象一頭瘋了的野豬,在擂台上橫沖直撞。
下面的猴兵都看出場上的形勢對大王有利,開始還給大王加油,希望朱剛烈主動認輸。
然而朱剛烈臉皮厚如城牆,一心想戰勝對手。哪里想的到對手忍讓。
猴兵們聒噪起來。
「不要臉吶。我也曾經走南闖北,跟著人在集市上表演,從來沒見過這麼臉皮厚的人。都被大王打成豬頭了,還硬撐著不認輸呢?」
「大王,你干脆將他打倒得了,我們可不願意看一個笨的象豬的人在這里露丑。」
「唉,我說,你的褲子都破了,還有臉繼續打,能不能要點臉。」
猴兵七嘴八舌,起哄吶喊。
朱剛烈被孫悟空打的臉上青紅相間,滿頭大包,身上的衣服也破了一條條的,勉強掛在身上遮丑。
「兄弟,你听到那些話了嗎?要不我跳下台認輸得了,話太難听了。你說的對,我們遠不是他的對手。」
猴兵的嘲諷一字不落地傳進朱剛烈的耳朵,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住了,一邊打一邊傳音鄭億。他要撤退了。打不過,拼了命也打不過。
「朱哥,你忘了我們的計劃了。你把他往這個方向引。」
「引?說的輕巧,都是我追著人家的**好不好?又不是他追我,我怎麼引,我若退向那個方向。人家根本不追。」
朱剛烈苦笑連連。向鄭億訴說著困難。
「喲,還有臉笑呢?快下來吧,別浪費時間了。」
猴兵們大嘩,罵的更起勁了。
「我老朱不拿出點真本事兒,你是不知道鍋是鐵的。」
朱剛烈怒喝一聲。雙手一掄,一柄金光燦燦的九齒釘耙出現在手中。
釘耙一出,天地為止變色,虎嘯龍吟之聲從耙上傳出。
「我們來比兵器。」
釘耙排山倒海般殺向孫悟空。
孫悟空一時被逼的手忙腳亂。急速向後退去。一腳踏空,身體倒向台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