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億二人被烏巢禪師重新裝進口袋。
他不敢暴露自己還有另一套修行的秘密,跟著朱剛烈裝傻充愣。
朱剛烈喝酒後的記憶完全消失了,他只記得自己在相國寺里中跟沙仁公子喝酒。
酒的藥效過去了,朱剛烈清醒。
他以為還是在夜晚的相國寺,問鄭億為何睡了這麼久,天還沒亮,沙仁公子去了哪里。
烏巢禪師察覺到二人已經清醒。將他們從布袋中倒出來,扔在一座山上,自己帶著九顆骷髏頭骨做成的項鏈不知所蹤。
鄭億與朱剛烈從口袋中出來,落腳的那座山鄭億非常熟悉。
他們被烏巢禪師帶到了花果山。
朱剛烈的尖叫引來了林間猴聲一片。
幾十只灰色黑色金色的猴子身影在林間穿梭跳躍。
這些猴子把二人圍的水泄不通。
鄭億見這些猴子跟他地方的猴子不同,一個個穿著兵卒號衣,手持明晃晃的長槍大刀。精神抖擻,殺氣騰騰。
「你們是哪里來的生人?擅自闖進大王的仙山洞府,不想活命了嗎?」
長槍指著二人的鼻子尖兒。
「真好玩哈,這年代猴子帶帽子,也學做人了。唉,我說,別把槍離我那麼近,萬一劃破我這張帥氣逼人的臉,你們賠的起嗎?」
朱剛烈見猴子口吐人言,還一臉嚴肅,威風不可一世。覺得甚是滑稽可笑。
他漫不經心地撥開長槍。
長槍一抖,挽留了個槍花,穿過朱剛烈的腋下,向上一別,朱剛烈的胳膊被長槍別在身後。
猴子推磨一樣,跑了幾步。
朱剛烈胳膊被長槍別著,哎呀一聲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幾把大刀立刻壓在朱剛烈的脖子上。
「綁了。」
朱剛烈大怒,還未來的及反抗,被一條捆仙繩綁個結實,一身仙為全都封住,再也施展不出。
「你呢?要不要試試?」
為首的猴子長槍指向鄭億。
朱剛烈跳腳大罵。
「你們這些狡猾的家伙。趁我不備下家伙。有本事放開我,我要跟你們單挑。朱爺爺不扒了你的皮,腌制猴子肉下酒。」
「閉嘴,好吵。」
朱剛烈的嘴巴塞進了一顆又紅又圓的果子,塞的滿滿的,再也叫不出聲。
「我不跟你們打。」
鄭億很識時務,他放棄了反抗。
那些猴子沒有為難鄭億,帶著二人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鄭億發現花果山戒備森嚴,可以稱的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整個花果山完全就是一座大兵營,不過這里面的士兵沒有一個人類。絕大部分都是猴子兵,也有少量的豺狼虎豹成精。
鄭億跟著眾猴翻過山頭,終于見到了最高峰上倒掛而下的匹練一般的瀑布。
猴子叫二人原地等候,他跑進去稟報。
工夫不大,金影一閃。
二人面前站著一個。此人頭帶黃金冠,身穿黃金甲,腳踏登雲履。一雙通紅如火的眼楮,眼珠卻是金黃的。目光如電,看著鄭億二人。
這人便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你們是什麼人?到這里想干什麼?」
「嘿,你是這里的猴子頭吧?弄得還挺像回事兒,我告訴你,你們這些妖怪不但不一心向往正道,還舞刀弄槍,你們莫不是想做做人間的皇帝。」
朱剛烈的嘴巴剛剛得了自由,又開始胡說八道。
「掌嘴,胡說。放肆。」
此起彼伏的呵斥聲從四周傳來。
「我打爛你的舌頭。」
一把鋼刀砍向朱剛烈。
孫悟空一揮手,制止了猴子的暴力。
「你說對了一半兒,我確實想做皇帝,做的不是人間那種累死累活,生命短促的皇帝。我要做的是天上的皇帝。」
「哈哈,吹牛不上稅啊。兄弟,你听到了嗎?一只沒褪毛的猴子,想當天上的皇帝,你可笑死我了。」
「這很可笑嗎?你們這些燕雀,有幾粒米裹月復就滿足了,哪里會有更高的追求。好了,馬流元帥,送他們下山。抹去他們的記憶就可以了,不要傷了他們。我們可不象那些高高在上的偽善的神仙老爺一樣,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齊天大聖對朱剛烈的嘲諷渾不在意,他對朱剛烈二人的來歷也是興致缺缺,根本不想了解。
「跟我們走?我們大王有好生之德,饒你們一條小命,還不趕快謝謝大王。」
押鄭億他們上山的猴子就是猻大頭的先祖馬流元帥。
他推了一把朱剛烈。讓他朱剛烈趕快下山。
朱剛烈使勁一扭身子。
「誰是燕雀?你憑什麼說我是燕雀?就你會仙法是吧。告訴你,我們兄弟也會。比我還要強。」
齊天大聖似笑非笑。
「呵呵,那麼強不還是栽在馬流元帥之手,行了,我不要你的命,不代表我願意听你吹牛皮。」
「你才是吹牛,有本事放了我。我要跟你單挑。」
「吆 ,跟我單挑,我要是不答應呢?」
「你要是不答應?你要是不答應?我,我……」
朱剛烈想了半天沒詞了。
一直沒說話的鄭億慢悠悠地來了一句。
「朱哥,他不會答應的,萬一他輸了,就墮了他的名頭,當著這麼多猴兵猴將的面,他要是輸了,以後還怎麼在這里混。朱哥,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誰讓我們兄弟不濟,先是上了一個沙仁的當,被莫名其妙的扔在這個鬼地方。又踫到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人。人家不殺我們,就謝天謝地了,還想跟人家單挑,你想的真美。」
鄭億轉身就走。
「等會兒,你說什麼?我不敢單挑?今天,我還就跟你單挑了。不分出個輸贏你們走不了。」
鄭億的一番話將了孫悟空一軍。
孫悟空的火爆脾氣一下子炸了,攔住了二人。
「你答應了,我們也不跟你單挑。」
鄭億一口回絕了孫悟空。
「單挑是你們提出來的,反悔還是你們,你要到底怎麼樣?」
「既然單挑就是比賽,比賽嘛就得分出輸贏。贏了一方固然歡天喜地,輸的一方恐怕就不那美妙了。大度些的可能一笑而過。心眼小的可能氣血攻心,就怕那氣量狹窄而心腸歹毒的人輸了。他肯定會想盡辦法滅口,以免天下人知道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打開天窗說亮話,別繞彎子。」
「第一,這里是你的地盤,你若是勝了,我們不但不會死,還能成為你的座上賓。如果你輸了,首先說他們答應嗎?他們一哄而上,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放心,我會叮囑他們絕對不能插手我們的斗法。」
「話都會說,空口無憑。我們可不敢輕易相信。」
「那你要什麼保證?我把花果山之主讓給你做?」
「不要,我只有一個小小請求,算是我們兄弟高攀。如果我們勝了,我想跟大聖結拜為異姓兄弟。」
「好,我答應你。」
「唉,兄弟,你可真有辦法,你真的想跟他結拜為兄弟。」
趁著身上的捆仙繩松開,朱剛烈傳音鄭億。
「朱哥,你還沒看出來。這個妖王的境界比你我都高。而且為人也很好,跟他結拜對我們有百利而無害。」
鄭億傳音。
「兄弟,你打錯算盤了。我的兄弟,你也糊涂了。他的境界比你我都高,你說了那麼一堆話,贏了他才結拜,而我們哪有勝算。」
因為著急,朱剛烈傳音嗓子都岔音了。
「朱哥,我早想好了,一切看我行事兒。」
「兄弟,在相國寺你也要我听你的,結果被莫名其妙弄到這里。好吧,兄弟,從你逮兔子的手法上看,你是比我聰明,我還是听你的。你說怎麼做吧?」
「朱哥,一會兒你跟他打斗的時候,你肯定是打不過他的,你要想辦法拖延時間,把齊天大聖引到這邊。」
「引到那兒有用嗎?單挑不是群毆。」
「我不會出手的。我保證你若是到這邊,雖然你跟孫悟空差的很遠,勝他的機率至少有六成。」
「兄弟拜托你要靠譜。」
「你想要什麼兵器?或有什麼要求,提出來我自會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