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說困了朱剛烈見鄭億真的又抓來兔子,精神頭馬上就來了,鄭億再一次展示自己的烤肉技術,朱剛烈口水滴落三尺,不顧燙嘴,大塊朵頤,吃的肚子鼓鼓的。
朱剛烈足足啃掉了三只兔子,才心滿意足的模著肚子躺下了。
他打了個悠長的飽嗝兒,躺在草叢中,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想起了哪里不對勁兒。
「兄弟,你給我改了名字,我用新名字說了誓言,如果明天師父給我的名字不是朱剛烈,那麼這個誓言就無效了。那我們結拜還有什麼意義呢?我不是白吃了兄弟的肉,白欠了兄弟的人情了嗎?」
「天鼓都響了,天道承認朱剛烈與鄭億的誓言了,應該沒有問題吧,如果明天朱哥的師父給朱哥起另外的名字,我也不會要求朱哥重新立誓的,一切後果都有我自己承擔。」
鄭億滿不在乎的樣子。
朱剛烈听了鄭億的話,他如釋重負。
「啊,那不太好吧?我對兄弟有虧啊。」
鄭億翻了個身。打了個呵欠。
「朱哥,你不用在意,我都不在意,你怕啥?難得朱哥有情有義。我困了,要睡了。」
朱剛烈背對著鄭億,暗自偷笑。
「我老朱最怕麻煩,什麼同生死,共患難,我才不會傻到用一個不確定的圈套綁死自己。既然你不在乎,我明天一定不叫這個名字。」
鄭億也背對著朱剛烈,他跟朱剛烈卻是一般的心思,
「朱剛烈啊,朱剛烈,從見到你耳朵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的身份,再加你叫朱一飛,你是那位二師兄。絕對錯不了。你想撂挑子,躲清靜,門兒都沒有。」
一夜無話。
第二天,鄭億要告辭,朱剛烈極力挽留,說什麼也不讓鄭億走。
「兄弟,今天是哥哥修仙的新生活的開始,你是最重要的見證人,你怎麼能走。」
「朱哥,見仙人啊,我這樣的不夠格吧?」
「什麼不夠格,是那個老家伙死皮賴臉的要收我,我都不稀罕地拜他。」
「叭」一塊爛泥從草間飛出,正糊在朱剛烈的嘴巴上。
「徒弟,又在背後說為師的壞話。」
昨天那個白胡子老頭從草叢中鑽了出來,腦袋上頂著幾根干草,看樣子也是在草叢中過的夜。
鄭億暗想,這年頭仙人混的都這麼慘了嗎?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朱剛烈將鄭億與老頭雙方做了引見。
「師父,這是你的兔子,啊,不對。這只才是,」
他慌亂之中,把那只烤好的兔子肉拿了出來。
一見不對又急忙藏在身後。
老頭子兩眼放光,核桃大小的喉結一上一下的動。咽口水的聲音鄭億听的象打雷。
「臭小子,你敢私自藏肉,快給我拿出來。」
朱剛烈一陣迷糊,自動將烤肉獻上。
老頭的吃相比朱剛烈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邊吃一邊嘬著手指頭上的油,還不住的往身上手上抹著。
鄭億看的說不出話。
如果不是鄭億昨天用仙力探查了這個老頭的境界,這個老頭確實有深不可測的仙力,就眼前老頭的形象,說他是個蒙吃蒙喝的老騙子都算抬舉他了。
「師父,你別顧著吃啊,你答應我的事兒呢?」
「唔。唔。什麼事兒啊?對了,你的名字很不好,很快就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這樣吧,我給你個改個好听的名字。嗯。叭唧,叭唧。」
老頭咽下嘴里的肉,想了想,
|「就叫朱剛烈吧。這個名字好,完全可以讓你擺月兌噩運。」
朱剛烈失聲大叫︰「我不叫朱剛烈,我不想叫這個名字,還有沒有更好听的?」
老頭子手一抖,手里的肉差點掉地上。
他沒想到改個名字,朱剛烈的反應那麼大。
「這個名字不好嗎?將你的命運改變了,也符合你現在的氣質。原來誰給你起的名字啊?這不是要害你嗎?」
「師父,好名字有的是,干嘛非叫這個。萬一有更好的呢?」
朱剛烈不敢將鄭億給他改名的事兒泄露出去,只能找個蹩腳的借口。
「名字其實無所謂好壞,只有合適不合適。朱剛烈這個名字對你來最合適,所以你叫朱剛烈了,那個什麼朱一飛從此以後跟你沒有關系了。」
「呃,好吧。謹遵師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剩下的兔子肉全都進了白胡子老頭的肚子,老頭子滿意的抹著嘴。
「朱剛烈,如果沒有這位小哥,恐怕你到現在連兔子屁都聞不著。」
朱剛烈臊了大紅臉。
「師父,你說話別那麼直接啊,現在鄭億是我的兄弟,他抓的就是我抓的,我們根本不分彼此。」
「鄭億?你是哪里人?怎麼一個人來到深山老林?」
老頭子吃飽喝足開始盤問鄭億。
現身前,鄭億就做好了應對,通過龍精對這座附近的地形村莊有了詳細的了解。老頭子有此一問,
鄭億不慌不忙地將自己編好的身世說了。
老頭子突然捂肚子。
「不好,我老人家年紀大了。吃的又多,有些不舒服,我去出個恭,馬上回來。」
「出個恭?什麼意思?」
朱剛烈瞪著眼楮,一臉茫然。
鄭億搖頭假裝不知。其實他知道這個老家伙不過是以出恭的借口前去調查自己的身世,驗證自己所說真假罷了。
老頭子慌手忙腳地跑進樹林深處。
「兄弟,你說我是不是被他耍了,他吃了我的烤肉跑了吧?」
鄭億︰「朱哥放心。這是你的仙緣,機會來了你就是想躲都躲不開。」
「那可不一定,我被人騙的次數多了。從來不相信別人,要是真跑了也無所謂,反正我老朱不喜歡拘束,自由自在的活,無拘無束的死。天地之大,哪兒都是我的家。若是有朝一日死了,隨便哪個地方都是埋葬我的風水寶地。」
朱剛烈大大咧咧地說著。對自己的處境隨遇而安,一點也不在乎。
鄭億看著朱剛烈貌似粗蠢,實則大智若愚的臉。不由感慨。
那本書記載的還真對。
朱剛烈未成仙之前,就放蕩不羈,形骸粗獷。貪閑愛懶。
過了好一會兒,老頭子打個哈哈跑了回來。
鄭億︰「老人家,你的肚子還疼不?我是山里的娃,知道一些草藥,我給你采了醫治月復痛。」
老頭子︰「不用了,卸了貨痛快了,你還真是個好小伙子。這樣吧,我想也收你做徒弟,不知道你可願意?」
鄭億撲身下拜。
「老神仙在上,受小子一拜。」
老頭子哈哈大笑。
「好好好,還是你懂事兒,比朱剛烈可強多了。」
朱剛烈不願意了。
「師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剛剛收了兩個徒弟就開始有偏向了。」
鄭億︰「請問師父的名諱,仙山何所?徒弟以後可以給師父揚名。」
老頭子︰「哈哈,徒弟有這份心,師父就高興的很,我的名氣已經很大了,根本用不著徒弟再去宣揚。為師的道號名為上太老君。你們記住就好了。」
上太老君?鄭億差點月兌口而出。
「不是太上老君嗎?何時又出來了一個太上老君?」
「上太老君?師父我記住了,你的仙山在哪里?」
「三十三天兜率宮。我就在那里居住。等你們功德圓滿,飛升天庭,自然可以到我的兜率宮,」
老頭子自報家門,鄭億更加警覺,在他的認知里,兜率宮明明就是太上老君的住所。在上太老君的口中,卻成了他的住所。這里古怪大的很。
鄭億與朱剛烈一臉敬畏,趁著老頭子得意洋洋,放松了對鄭億的注意力,鄭億內視進入識海,好一頓操作。
「師父,徒弟記住了,只是我們資質愚鈍,不知何時才能修煉到飛升天庭?」
「年輕人不要那麼灰心喪氣,你就是對自己沒信心,還對我沒信心嗎?學了我的功法,保證你們很快就能飛升。」
鄭億與朱剛烈︰「請師父傳弟子仙法。」
「好,你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