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看著朱一飛的身影,輕輕點點頭。
「盤古啊,盤古,你以為你的安排我們不知道嗎?你既然有後手,我們也有後手,而且還是三個。」
鄭億隱了身,屏蔽了自己的修行氣息。跟著朱一飛去了。
他並沒有听到老頭子的自言自語。
朱一飛來到一處水草豐茂的窪地。
他盡量放輕腳步,不弄出響聲。扒開雜草向窪地看去。
四五只肥大的兔子正在窪地中休息。
朱一飛掂著手中的石頭,瞄準其中最大的一只。
「就是你了。給我死。」
石塊飛出,四五只兔子長長耳朵轉動,四散跳開。石塊砸空了。
可恨的是這些兔子並不跑,而是瞪著血紅的小眼楮,看著從草叢中站起來,氣急敗壞的朱一飛。
「你們能不能別躲?你們可是四條腿,我只有兩條腿。跑不過你們,你們就不能有點犧牲精神,讓我抓一只,等我學成了仙法,我一定會將你的魂魄送到仙道,讓你們月兌離苦海,不再是披毛帶角的畜生。」
爬了一段山路,朱一飛肥胖的臉上流出油汗,他大口喘氣,嘴中碎碎念,悄悄地逼近兔子。兔子好象並不怕朱一飛,嘴巴飛快地翕動著,看著朱一飛靠近。
朱一飛心中大喜,這回就要成功了。
他張開滿是泥垢的大手,合身撲向那只大肥兔子。
兔子向前一跳,朱一飛的滿身肉叭的拍在地上。象一灘爛泥。
朱一飛渾身散了架一般,他咧嘴呲牙。聞到一股臭味兒。
定楮看一灘熱乎乎兔子糞在他的嘴邊。
「嘔。打死你們。」
朱一飛惱羞成怒,東抓西撲,那幾只兔子四散而逃。眨眼間跳進草叢,蹤跡難覓。
「哈哈。你這樣是抓不著兔子的,除非你是屬狗的,跑的比兔子快。」
鄭億被笨拙的朱一飛逗再也藏不住了,狂笑著,從樹後轉了出來。
狼狽不堪的朱一飛細看來人。
鄭億一身獵人打扮,手中拿著一柄 光鋒利的鋼叉。
「啊,你從哪里來。嚇我一跳。」
冷不丁地出來一個人,朱一飛全身戒備。看到獵人打扮的鄭億,松了口氣。
「我是山下村子里的獵人。正好轉到此地。你兩手空空,既沒有弓箭,又沒有刀槍。就算這個山里的兔子不怕人,你也不可能抓到它們。」
「那你說怎麼辦?借你的鋼叉一用,我逮住兔子就還你。」
「哈哈,我是有鋼叉在手,你看我逮到了兔子了嗎,我也沒逮到,鋼叉沒用。」
鄭億身上除了一柄鋼叉,沒有一只獵物。
朱一飛不屑的撇嘴。
「那你吹牛干嘛,還說我笨,你比我還笨,有鋼叉也一樣逮不到兔子,還笑話我呢?」
「我馬上就逮到了,你還是逮不到。要不然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怎麼賭?我怕你啊?」
「太陽下山之前這段時間,誰能逮住兔子誰贏。不過這個賭注嗎?我怕你出不起。」
「出不起,只要朱一飛有的,我就出的起,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海里的蛟龍,我也一樣能給你弄來。」
「我不要那玩意兒,我想跟你交個朋友,攀個高枝,跟你結拜為異姓兄弟。」
「可以啊,那還不簡單。」
朱一飛滿口答應。
「不,我還沒說完呢?結拜異姓兄弟後,你要答應我,以後我若有了事兒,你必須傾盡生命幫助我,不能有絲毫猶豫。」
「這個……?」朱一飛沉吟不決,他看著眼前的鄭億。就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除了長的清秀白淨,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你為什麼要提這樣的條件?」
「因為如果你若有了天大的困難,我也會同等對待你。」
「嗯,那還算公平,我答應你了。」
「好,一會兒見。」
鄭億與朱一飛分別向兩個方向。
鄭億既然決定跟朱一飛打賭,他就不想用仙術取勝。若用仙術,就有投機取巧的嫌疑,也不會讓朱一飛心服口服。
這座山上的兔子真多,鄭億都懷疑這座山上只有兔子,而沒有兔子的天敵。
走了不遠,鄭億就在一束草叢下發現幾只肥大的兔子。
鄭億用手中的鋼叉扒拉開石頭,在兔子的必經之路上做了幾個簡易的陷阱。
怕陷阱不牢靠,鄭億又折下樹上的藤蔓,做了四個捕獸夾。
「呼吼,呼吼。」
鄭億發出嗚呼嗚呼的叫聲,轟雞一樣,將驚免攆向陷阱和捕獸夾的方向。
兔子跳的又高又遠。只有一只兔子踩中了陷阱。落入鄭億之手。
鄭億用藤蔓將兔子兩腿綁了,提著兔子來到與朱一飛的匯合處。
不出意料,朱一飛還沒到。
鄭億順著朱一飛前進的方向,找到了他。
「你看這是什麼?」
鄭億炫耀地提著兔子讓朱一飛看。
「啊,這麼快就抓住了,不過我不認輸。」
「朱一飛,你耍賴啊。太陽都快下山了,兔子都回窩了,你已經輸了。」
「你是獵人,我從來沒打過獵,你有的是抓兔子的經驗,而我什麼也不會,所以我不認輸。」
「唉,不認輸算了,我還想著將這只兔子送給你呢?好吧,當我們誰也沒見過誰,走了。」
鄭億轉身便走。
「等會兒,你是說要將這只兔子送給我?」
「是剛才有這想法,不過現在我已經改主意了,不能將這麼肥的兔子給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你等會兒,我是逗你玩的,你看你還真信了。你這人可沒勁啊,這麼不經逗。沒勁兒沒勁。」
「你認輸了?」
「認輸了。」
鄭億當即忙活著結拜。
他撅了幾根干草,插在幾塊石頭中間,就當了香爐。
二人跪下,開始序年齡,當然是朱一飛大。
念了同生共死的誓言。開始自報家門。
朱一飛︰「我朱一飛,今日同小弟鄭億結拜為異性兄弟。」
話還沒說完,鄭億攔住了。
「朱哥,我有個提議。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說吧,兄弟,趕快拜完了,咱們烤兔子吃,明天你再給我捉一只。」
「朱哥,你這個名字不吉利啊。豬一肥就該上案板挨刀了,不如改個吉利的名字。」
「行啊,兄弟,你還有點學問,有位仙人也是這麼說的。不瞞兄弟,我捉這只兔子就是給那個仙人當學費,他要教給哥仙術。我準備拜師成功後,讓仙人給我賜個名字。不叫這個倒霉名了。」
鄭億︰「朱哥,不如小弟給哥哥換個名字。如果哥哥不滿意,再讓仙人給起。」
「你說來听听。」
「豬這種動物一般是又懶又饞,養肥便被殺,性格溫順,兄長要返其道而行,性格必須勇猛。剛烈。我想不如改成朱剛烈。你看好不好?」
「好,好名字,我就叫朱剛烈了。」
朱一飛,不,現在已經改名朱剛烈重新說了一遍誓言。
當他說出共患難的誓言時,天上傳來隆隆的鼓聲,皓月當空,鼓聲如雷,似乎在證實二人的誓言,
朱剛烈嚇了一跳。
「我的娘哎,晴天打雷。這也太不吉利了。」
「朱哥,這是上天在為我們兄弟情作證,誰若違背了誓言,絕對不會有好果子吃。」
朱剛烈似乎覺得哪個地方有些不對勁兒,他使勁想了想,似乎又都順理成章,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鄭億已經將那只肥美的兔子扒皮放血,去除五髒六腑,在溪水中洗淨,燃起火堆,燒烤起兔子肉。
火焰炙烤,免肉中吱吱的油滴落到火堆上,火光不時舌忝著烤的外焦里女敕的免肉。
撲鼻的香氣勾引的朱剛烈的口水流到了胸前。
心頭那點點不安和疑惑很快被他拋到九霄雲外。
「朱哥,烤好了,你快吃吧。」
朱剛烈不顧燙嘴,撕下熱氣騰騰的兔子腿大吃大嚼。
「真好吃,可惜一只兔子太少了。」
「那還不好說,我再去捉幾只來。晚飯早飯全都有了,而且明天你的拜師禮也有了,不用再費勁去抓。」
「天太黑了,白天都抓不著,晚上更費勁兒。我不去,」
朱剛烈一听晚上干活,又開始偷懶。
鄭億一笑,也不管他,獨自入草叢。
他循著兔子的糞便找到兔子的棲息地。抓了五只,洗剝干淨,繼續用火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