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模著手下的小女乃貓,還在思考自己是被小八那表面一切正常暗地里似乎是在謀劃什麼想瞞著他的事給蒙騙過去了呢,還是其他什麼可能性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手掌下的觸覺有所變化。
青年愣了一下,移開了手。
仿佛紀錄片里的快速生長鏡頭,原本端坐在汽車後座沙發上連蓬松柔軟的尾巴都乖巧地收在身側的小女乃貓閉上眼楮,它的身體就在那一瞬間抽條,成長。
須臾之後,貓咪消失了,留在原地的是一個看起來才五六歲大的小女孩,比雪還要白的長發,黑色的長到小腿肚的洋裙裙擺上有著精致的暗繡花紋。
太宰治忽然覺得喉嚨干澀得可怕︰「……你,叫什麼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像是擔心聲音大一些,就會驚擾到這個孩子一般。
小女孩轉過頭來看著他,像是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道︰「……麻璃央,我的名字是中原麻璃央。」
太宰治︰「……」
麻璃央這個名字很可愛沒錯啦,但是……
那個姓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會是那只死蛞蝓的姓!!!
難道是未來的小八不要他了和討厭的蛞蝓在一起了嗎——這是什麼噩夢級別的未來!
不,他絕對不接受!
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會接受的!!!
能夠听到他人強烈的心音以至于從剛剛開始大腦就被面前這個人所有心聲充斥的麻璃央︰「……」
自己變回人形好像是個錯誤的選擇。
「哎哎等、等一下!不要這麼快變回去啊再讓我多看幾眼啊!啊我錯了我絕對不會再抱怨姓的問題!寶貝?寶貝?麻璃央寶貝變回來嘛再讓我看一眼嘛!一眼、一眼就夠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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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干嘛要我們把這只小貓咪帶走啊?」
在遠離了宴會的喧囂之後,走在安靜的沒幾個人的路上,五條須久那扛著他的武器,有些疑惑地問。
看這只貓咪的大小,可能才兩個月大?這麼小的貓咪可不好養啊……
他抿了抿唇,不知怎麼的就想起自己曾經喂養過的那只最後被父母扔掉的貓咪。
綠鸚鵡扇了扇翅膀,才從御芍神紫的肩頭飛起一點、想靠近這邊的時候,磐舟天雞就敏銳地發現,自己懷里抱著的那只小女乃貓的瞳孔縮了縮,杏兒一樣的眼瞳幾乎是追著綠鸚鵡的身影而動︰「……呃,流,你要不離遠一點……啊,不對,應該是讓琴阪離遠一點,它看起來很想撲琴阪的樣子。」
流浪在城市里的野貓是鳥類殺手,這只小女乃貓雖然看起來還沒斷女乃,但很顯然,它繼承了來自血脈的能力。
附身在綠鸚鵡琴阪身上的比水流沉默了一會,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琴阪恐懼的情緒︰即使二者還隔著相當的距離,但那只牛女乃色的小女乃貓露出那樣狩獵的姿勢時,它已經下意識地害怕起來了。
好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說話︰「……對不起,磐先生,我還是想靠近仔細看看它——能麻煩你抓緊它嗎?我會保護好琴阪的。」
磐舟天雞愣了愣,他們的王雖然非常任性,但像這種情況下……他應當不會勉強琴阪才對。
這只小女乃貓到底是有什麼特殊,能讓流這麼在意?
磐舟天雞正想著,忽然他手下感覺一滑,頓時心頭警鈴大作︰糟糕!
被它逃了!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間,那只小女乃貓俯身,不知怎麼的就從磐舟天雞的手里月兌身,借助他的手作為彈跳平板,一個飛躍直接將正欲起飛的綠鸚鵡撲倒在地!
御芍神紫的手幾乎是瞬間拔刀,但當他想要確認那只貓的位置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那只貓該落在地面的位置上,早不見了什麼女乃貓,只有一個五歲大的孩子,懷里抱著被他巧妙卡住翅膀無法掙月兌的綠鸚鵡,眼楮亮亮的︰「是爸爸對吧!是爸爸附身在琴阪身上的對吧!我果然沒有感應錯呢!」
如果是佑希他們在這里的話,就會非常驚訝地發現,從見面以來表情就非常稀少的男孩子此時是難得一見的情緒外露,屬于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都知道這孩子現在非常高興。
正要動手搶救琴阪的磐舟天雞amp;御芍神紫amp;五條須久那︰「……哈?」
爸爸?
御芍神紫和五條須久那第一反應看向磐舟天雞︰不同于是後來加入的他們,如果小流/流有孩子的話,那磐大叔肯定知道!
沒可能磐大叔都不知道的!
「我真不知道啊!!!」磐舟天雞感覺自己仿佛重溫了七年前發現自己養的小孩吐著血並被告知他去挑戰黃金之王失敗並且兩人都上了通緝令時的心情一樣。
……不,他當年都沒這麼懵逼過!!!
畢竟流的實力他清楚,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在暗地里鼓搗什麼但多少知道他想做什麼,可現在……
喂喂,開什麼玩笑,雖然流是有能夠自由行動的能力,但那是要解開拘束帶將王權者的力量全數放開才能夠獲得的行動能力,而且持續時間很短,只夠他戰斗使用——這個小孩子的媽媽是怎麼和流生的孩子!
……仔細想想如果是女方主動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而且按照流那個常識缺乏的性格搞不好還真能讓人得手……啊他在想什麼啊!現在當務之急是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流,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磐舟天雞少有的沉下臉來,如果真的是有人對流……
就算這個孩子看起來好像很親近流,他也要把這孩子的母親揪出來施以懲罰!
身在御柱塔的比水流︰「……」
總覺得磐先生好像想到了什麼在詆毀他的東西……
「我不知道,磐先生。」他誠實地說道,他確實不知道這孩子為什麼會叫他爸爸。
磐舟天雞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糟糕,御芍神紫和五條須久那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並不是時刻都和比水流在一起,雖然比水流這些年一直都呆在基地里,即使出現在外面也只是通過附身琴阪的方式,但……萬一呢?
萬一他們疏忽的時候,有人闖入了基地里,對流做出了……
「磐先生,請相信Jungle的基地防護能力——紫,須久那,你們也是。」
被點名的三人︰「……哦。」
對、對哦……差點忘了Jungle基地的防護能力那是青之王和赤之王都要有內應關掉相應程序之後才能闖進來的……
「如果有人能夠進入Jungle基地、接觸到我的話,只有一種可能性,」比水流說道,「是我放她進來的。」
她?
三人
心頭一動,難道……流/小流想起來是誰了嗎?
像是看穿了他們的想法,綠鸚鵡的口中吐出了比水流平靜的聲音︰「沒有,我從來沒有放任任何女性接近……」它忽然停頓了一下,三人的心頓時吊了起來,只听比水流的聲音在隨後響起,「……小八除外。」
比水流認真回憶了一番Jungle基地建成之後出入人員名單,發現唯一一個女性就是他讓磐先生劫持帶回來的小八。
如果是小八的話……身在御柱塔的青年借助鸚鵡琴阪的眼楮看著抱著「他」的小男孩。
……忽然,很高興呢。
三人︰「……」
五條須久那首先松了口氣︰「什麼嘛那家伙才不會做這種……」他剛想說那家伙沒可能會對流做這種事,然後就想起來,好像剛剛,就在他們面前,這個抱著琴阪的孩子,從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對啊明明那家伙的嫌疑最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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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趴在江戶川柯南頭頂的小白貓貓打了個噴嚏。
這讓因為剛剛得到了幾乎可以確認是黑衣組織消息的柯南糟糕的臉色略微回暖了一些,他把趴在自己腦袋上的小白貓貓捧下來,抱在懷里︰「怎麼了,著涼了?」
不應該啊,為了宴會,這邊的暖氣打的十足,他都要被熱得出汗了。
「可能是之前在外面,忽然到溫暖的室內,溫差受不了吧?」毛利蘭也注意到了這邊,彎下腰看小白貓的情況,發現它鼻頭依然濕潤(這是獸醫教她的最簡單的判斷貓咪有沒有生病的方法),看起來也沒有其他癥狀,稍稍放下心來,「可能是剛剛聞到了花香所以打了個噴嚏?倒是柯南,你臉上都是汗呢!」
她說著模出手帕,幫柯南擦掉臉上的汗︰「很熱嗎?」
小男孩勉強自己對毛利蘭露出沒事的笑容︰「是有點……啊,小蘭姐姐,我去里面換一下衣服!」
「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能辦到的!」
朝毛利蘭揮了揮手,江戶川柯南抱著小白貓貓一路小跑到看不到人的走廊里,才放下那副面對外人的孩童稚女敕表情︰
……其實已經出汗了,只不過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這個久野家……恐怕已經被那些黑衣人盯上了。」他臉色沉重,心情更是沉甸甸的︰雖然他一開始以江戶川柯南的名義寄養在小蘭家里,就是想借著讓毛利叔叔的名氣大漲,從而可以接到和那些黑衣人相關的案件以追查他們下落,好找到身體的解藥來……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線索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了,他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藍色小西裝的男孩站在走廊邊,透過窗戶看外面︰人手配備無線電對話機,肉眼可見絕不是裝門面而是真的有能力的保安,裝在花園各個角落的監控系統……
借助龐大的財力和黑白兩道的人脈,久野家擁有足夠多的保護自己的手段。
但在這樣的手段下,久野守和久野茉莉,卻依然「意外」喪命。
那個藏身于黑暗中的組織,如今也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壓下本能的恐懼,柯南冷靜下來︰「久野守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他調動了更多的守衛力量保護他自己,但是這手段在黑衣組織面前並沒有起效,他還是‘意外’去世了。他應該在被殺之前,將信息傳遞給了他的妹妹茉莉,所以在久野守葬禮之前,久野茉莉就離開了家,即使是葬禮都沒有出席——按照久野克己的說法,他大哥和茉莉妹妹的關系其實相當好,很難想象大哥死了之後茉莉竟然會連他的葬禮都沒有出席。」
然而,久野茉莉逃離的行動並沒有成功,在久野守的葬禮之後沒多久,她就在「旅行」中「意外」喪命了。
……不,等等。
久野守和久野茉莉是因為黑衣組織喪命的,那……久野夫人呢?在久野守之後就「意外」死去的久野夫人,真的是……意外嗎?
柯南愣住了︰「難道說……真正和黑衣組織有所聯系的,其實是久野夫人?」
而她的兩個孩子,是受她指示,才和那個組織發生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