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
尋陌陌猛然回神, 便見玄冥真人正一臉疑惑的望著她。
「師……師祖?」尋陌陌連忙應道。
「你想什麼呢?剛才和你說的話听到了嗎?」玄冥真人蹙眉。
「說……說什麼了?」尋陌陌剛剛全部注意力都沉浸在玲瓏石內和涂青溝通, 匆忙回神,反應還有些慢,此時更是一臉的茫然, 顯得嬌憨又可愛。
玄冥真人扶額, 葉行之蹙眉, 初次見面的二師兄季意遠則非常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噗呲」一聲,笑的尋陌陌小臉通紅。
「對不起,師祖。我剛才走神了, 沒有听見。」尋陌陌尷尬的認錯。
玄冥真人不滿的瞪了一眼二徒孫。
季意遠也知道自己失態, 連忙收了表情, 往後縮了縮,再慢一點,師尊的眼刀也過來了。
「也沒什麼, 就是想問你,要不要去陣樓拜師。」玄冥真人把剛才尋陌陌沒有听到的話重復了一遍。
「去陣樓拜師?」尋陌陌一怔。
「沒錯,你來藥樓也有一段時間了, 通過我和你葉師伯的觀察,發現你于藥理之上似乎不甚擅長, 倒是在陣法和符咒方面有些天賦。」玄冥真人道,「我思來想去, 雖然你是我藥樓弟子,但天賦不在此也不能強求。陣樓樓主何敦,因為剛才的事情正覺得愧對我們藥樓, 你若這個時候過去拜師,想他應該會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師傅。」
「師祖,我不想離開藥樓。」尋陌陌搖頭,若是從前,她大約還會猶豫一下,畢竟她自己對于陣法確實很感興趣。但是如今有了無相靈陣的傳承,她就算不去陣樓依舊可以學習陣法。
「不去?你打算留在藥樓學丹藥術?」玄冥真人問她。
「呃……我努力。」尋陌陌艱難道,她也不是沒嘗試過的,最開始她靈脈還沒有恢復的時候,她也去藏書閣翻過幾本藥經,里面五花八門的藥材名詞和藥性介紹,看的她簡直頭皮發麻。
哪有靈陣簡單,只要把陣圖記住,萬般變化不離其宗,一步步都能推演出來。
「我看還是算了吧。」葉行之睨了一眼尋陌陌朝玄冥真人道,「她和小歌一樣在丹藥方面沒有天賦,強行讓她學習,別最後練出來的丹藥不能治病,反而把人吃壞了。」
「對對對!」這也是尋陌陌不喜歡學習煉藥的原因,一種六品的丹藥,用上的藥材就有三百種之多,其中分量,比例,時間,以及融丹時的靈力控制都有不同,一點出錯,煉出來的丹藥效果就完全不一樣。她是真的怕自己練出來的丹藥能吃壞人的。
「對什麼對,沒听出來你師伯在諷刺你嗎?」玄冥真人無語。
「噗~~」季意遠又一次沒忍住。
葉行之一個眼刀飛過去。
「罷了,這件事情也不急。」玄冥真人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的站在尋陌陌身旁的涂青,見他周身靈力虛浮,便問道,「涂青小友,身體可是不適?」
「小傷而已,無甚大礙,之前葉真人已經幫我瞧過了。」涂青答道。
玄冥真人對自家徒弟的醫術還是放心的,當下便道︰「陌陌,帶涂青小友下去休息,需要什麼丹藥,直接跟你二師兄說。」
「是。」尋陌陌應了一聲,伸手去扶涂青。
涂青見尋陌陌來扶他,剛剛還站的筆直的身體一歪,半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了尋陌陌身上。
季意遠見兩人出去,緊跟著也要離開︰「藥堂還有事情,師傅,師祖,我也先出去了。」
等三人都離開了大殿,玄冥真人才問葉行之朱雀門的狀況︰「飛塵如今怎麼樣了?」
「飛塵已經順利覺醒血脈,繼承了朱雀門的門主之位。」葉行之答道,「只是他想要憑一己之力改變朱雀門千萬年來的生存法則,估計會有些艱難。」
「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我們也無法干涉。」玄冥真人道。
葉行之也是贊同的,所以在朱雀門的時候並沒有阻止雲飛塵。
「只是,若真不能再覺醒朱雀之力,朱雀門定會日漸衰弱,比不過流光宗和藥仙谷了。」玄冥真人嘆息道。
「朱雀血脈本就一代比一代稀薄,如今需要隔上一代或者兩代才能再次覺醒朱雀,衰弱是遲早的事情,飛塵只不過是把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再說,弟子手足相殘,這樣的一個宗門,一旦朱雀血脈徹底沒落,必然會散成一盤散沙。以其沒落後化為塵埃,還不如現在主動求變,也許朱雀門存在的時間會更久遠。」葉行之看到的是朱雀門的另一面。
「你說的對,如果飛塵真的能做到,也算是給了朱雀門新生。」玄冥真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大殿之外,季意遠疾步追上尋陌陌。
「小師妹,剛剛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取笑你的。」季意遠朝尋陌陌道歉。
「沒事的,我沒放在心上。」尋陌陌不在意的笑了笑,對方是不是惡意嘲笑她還是听的出來的。
「之前我在探索秘境,沒接到大師兄的傳信符,等我出來之後,知道藥樓多了一個小師妹,我就急忙趕回來了,只可惜還是沒能見到小師妹。」季意遠一臉的失落。
「我听說了,二師兄回來的時候我正在閉關,對不起啊。」尋陌陌不好意思道。
「你果然和大師兄說的一樣乖巧可愛。」季意遠哈哈笑著,明明是自己回來晚了沒有見到小師妹,小師妹卻反過來同自己道歉,「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說著,季意遠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個點心盒子來。
「吃的?」尋陌陌眼楮一亮。
「這是一位出竅期食修親手做出來的糕點,你二師兄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買到的。」季意遠把點心盒子往尋陌陌懷里一推說道,「丹藥呢我煉不過大師兄,所以只好拿旁的禮物送你,喜歡嗎?」
「喜歡,謝謝二師兄。」尋陌陌道了謝,干脆的收了禮物。這禮物雖然貴重,但看的出是季意遠特意為她準備的,若是她推拒反而顯得身份了。
果然,尋陌陌禮物一收,兩人之間的距離便近了幾分。
「咳咳……」這時,涂青忽然激烈咳嗽起來。
「夫君?!」尋陌陌的注意力一下便從二師兄的身上轉移到了涂青身上。
「夫君?」季意遠一怔,小師妹不是前不久才出關的嗎?怎麼才幾個月就有夫君了?
「我沒事,可能是趕了一天路,剛才又耗費了些心神,所以氣息有些震動。」涂青說著,身體仿佛站不穩似的又往尋陌陌身上靠了靠。
尋陌陌一見涂青如此虛弱,哪里還顧得上別的,當即把剛收到的糕點隨手就塞進了乾坤袋里,就要帶著涂青離開︰「二師兄,我們先回去了。」
「等等,急什麼。」季意遠瞄了一眼涂青,雖然隔著面具看不到這人的神情,但是憑著他行走修真界多年的經驗,總感覺剛才那幾聲咳嗽有些巧合和假,「這位涂青道友是吧,受傷了就要找人治傷,來我幫你把把脈。」
涂青頓了一下,拒絕道,「不用了,我的傷葉真人已經看過了,多休息就沒事了。」
「這怎麼行?我師父他醫術雖然高,但病情也是會根據患者的狀況而改變的。」季意遠堅持道,「剛才在大殿治傷,太虛宗的張真人幾次釋放威壓,他可是大乘期修士,萬一被他傷到引動傷勢就不好了。我還是看看吧,如果病情有變,可以提早治療。」
「是呀是呀,夫君,你讓二師兄看看吧。」尋陌陌听季意遠這麼說,當即也有些擔心起來,剛才在大殿的時候,她被師祖的氣勢保護著,所以沒有被張天河的威壓傷到。但是一旁的涂青可是沒有人保護的,而且還帶著傷。
「……」涂青。
「來吧。」也不用涂青同意,季意遠直接伸手過去,雙指按在了涂青的脈搏之上。
片刻後,季意遠戲謔的目光漸漸收起,望著涂青的眼神也變的嚴肅起來。
我去,還真是重傷啊,不是故意裝虛弱騙同情。
「二師兄,怎麼樣?」尋陌陌擔憂道。
季意遠收回探脈的雙指,認真道︰「髒腑傷的極重,師妹,你先帶他回去臥床休息,我去找師傅商量一下治療方案。」
這人石頭做的嗎?髒腑都被反噬成那樣了,居然還能站著。
季意遠雖然不甘心自己剛見到的乖巧小師妹這麼快就嫁人了,但是作為醫者也不能見死不救,當即轉身就往大殿的方向又跑了回去。
尋陌陌見二師兄如此著急,以為涂青的傷真的加重,急的直接祭出了飛劍︰「夫君,我們先回小屋休息,等師伯過來。」
「等什麼等?」涂青見電燈泡走了,無力歪倒的身子一下就站直了,「不是跟你說過了,我的修行功法特殊,只要你的靈力足夠,我的傷就能痊愈。」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我給你療傷。」尋陌陌催促道。
「現在急了?剛才不是還和你家二師兄聊的挺好的嗎?」涂青冷哼道。
剛走了一個大師兄,又來了一個二師兄,這藥樓怎麼這麼多師兄?
尋陌陌怔了怔,似乎明白了什麼,而後小手伸出,探出兩個指頭扯住涂青的袖口,輕輕的扯了扯︰「夫君,我錯了。」
「哼。」涂青冷哼一聲,抬腳踏上飛劍,「不要以為你每次認錯態度好我就會原諒你,這是最後一次。」
「好好好。」尋陌陌笑著應下,催動飛劍,兩人化作流光飛向了藥樓另一面的懸崖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