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著的醫生好久才合上半張的嘴巴, 上前,問羅蘭︰「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羅蘭搖頭, 「沒有, 醫生,我覺得我可以出院了。」
醫生看著羅蘭,一分鐘後, 就決定再給羅蘭做一次全身檢查。
秦家人一個個期盼地看著他。
既然身體虛弱那些都是誤診,會不會只有七八年的命也是診錯了。
結果是心想事成。
看著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檢查結果, 醫生倒是有些臉紅。
好在, 秦家人是非常高興的。
「宿主, 你還在找死!」
零咬牙切齒地說道。
它可不信,宿主會不知道, 她這樣是在用命換。
「那你看得出來, 我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身體很好的話, 能活多少年嗎?」羅蘭反問。
零冷哼一聲,「你覺得我看不出來?」
然後,在空間里轉了個圈圈,說出了個準確的數字,「六年。」
「那不就行了嗎?」
六年的時間,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那你怎麼不說, 若是你好好地靜養,活到三十歲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羅蘭听著,沒有反駁。
帶著虛弱的身體靜養, 在這樣的時代,戰爭一來,估計翹辮子的可能性很大。
壓縮了十幾年的生命,換來了現在的健康,零也不知道,這樣的代價到底值不值得,反正,它覺得,那天晚上她做的事情,一點都不值得。
「那些人不會感激你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家宿主付出了什麼。
「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出院後,羅蘭又繼續她以前每天都會做的事情。
秦家人倒是不想讓她再繼續賣花了,雖然賺得錢很多,但那天晚上的事情是真的嚇到了他們,即使是沒有賣花的收入,家里有另外一棟房子的租金,都已經夠他們一家子生活了,最多也就是節約一點。
只是,羅蘭並不听他們的。
「爹,娘,現在這個世道,趁著還能掙錢的時候,要多掙一些,誰知道後面是什麼樣的情況。」羅蘭笑著說道。
這話他們反駁不了。
哪怕他們一直當自己是最底層的小老百姓,最大的願望也是一家子人能夠好好地活著,但生活在這做城市,多多少少也能感受到一些戰爭來臨的氣息。
不過,羅蘭房間的門是怎麼也沒有保住,太堅固了,也太邪門了,秦家人包括鄭石根本就沒有問羅蘭的意見,直接就拆掉了,換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藍色布簾子。
鄭石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沉重。
外面的情況真的是越來越不好。
但租界內的人,仿佛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該熱鬧的時候,是半點冷清都沒有。
就是羅蘭她們一群年輕人的圈子里,宴會該開的,還是照常在開。
只是,晚上時不時會有槍聲響起,巡邏的經常偶爾也會上門詢問,弄得人的心情很是不愉快。
每次听到槍聲,鄭石的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一顆心卻緊張得很。
終于。
在八月中旬,該來的還是來了。
槍炮聲震得整個城市仿佛都在顫抖,秦強他們哪怕經歷過戰亂,但此時臉色都非常不好,「沒事,很快就會過去的。」
徐巧娘跟著點頭。
秦家三兄弟時不時地看著外面。
「爹,娘。」
羅蘭卻是直接站起身來,笑看著他們。
秦強抬頭看著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小四,你別告訴我,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出去賣花?」
現在家里只有家里最安全。
「爹,我就算是想要出去賣花,也得有人買才行啊!」
秦強剛準備松一口氣。
她又來了一句,「爹,娘,我要出去干大事。」
哈?
秦家人都很是疑惑地看著她。
只是,羅蘭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直接上樓,快速地換了一身衣服,手里拎著一個非常大的醫藥箱,腳邊還有一個更大的,一身醫生裝的羅蘭,臉上帶著口罩,只有一雙眼楮露在外面,看著鄭石︰「鄭叔,你應該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的,你是待在家里,還是跟我走?」
「小四,能給我五分鐘嗎?」鄭石張了張嘴,開口說道。
羅蘭點頭,拎著兩個大箱子下樓。
「小四,不要去!」
徐巧娘一看到她那一身打扮,話直接就月兌口而出,「待在家里好不好?娘求你了。」
她是知道,從過了年以後,女兒就開始學醫了,只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女兒會想要去戰場啊,那里全是槍炮子彈,一個不小心,就再也回不來了。
「娘。」
羅蘭沒有點頭,「你知道的,我決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听到這話,徐巧娘直接就哭了起來。
其他人也看著她。
秦強張嘴,好幾次,最終也只是說了一句,「小心點。」
「他爹!」
徐巧娘淚眼朦朧地看著秦強,像是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那麼說。
「小四,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放心去吧,每天晚上,我都會讓你娘準備你的晚飯,有空就回來吃,好不好?」秦強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不僅僅是阻止不了,看著女兒的目光,他也說不出讓她不去的話。
「好。」
「小四!」
秦龍三兄弟的心其實也是非常不平靜的,只是,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到底能做什麼,「一定要回來。」
秦豹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另一邊。
鄭石再一次給組織打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領導皺眉,想要鄭石阻止,他們組織最缺少就是這樣有文化又有技術的人。
「我阻止不了。」
領導也明白,秦四寶並不是他們組織的人,只能讓鄭石盡全力保護她的安全。
很快,兩人就出發了。
戰爭一來,整個城市都亂成一團,到處都是慌張逃難的人。
這也給他們的出行帶來了不少的困難。
好在,過了最擁堵的地方,越是靠近戰場,就越是寬松。
「鄭叔,你小心些,跟著我。」
「放心。」
到了地方,羅蘭下車前,對鄭石開口說道。
下車後,兩人一人手里一個大箱子,腳下踩著滑板,直接就沖了過去。
戰爭一旦開始,就是傷亡,就是人命。
羅蘭的一身衣服,直接就表明了她的身份,雖然她的個子很令人懷疑她有沒有成年,但這個時候,能跑到前線來的醫生,誰也不會挑剔的。
鄭石緊緊地跟著羅蘭,可以說得上是眼觀六路耳听八方,甚至在半路上還撿了一把槍拿在手里。
羅蘭的心情不算好。
一直沒有停下,是因為躺在地上的,都已經死了。
終于。
找到一個喘氣的,直接就跳下滑板,蹲在他身邊,看著他倒在地上,嘴里不斷地在吐血,單單是身上就挨了三顆子彈,羅蘭直接打開了她的箱子。
鄭石以他多年戰斗的經驗,本想開口說沒救了。
結果,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的,所有的子彈都被取了出來,接著是縫合,包扎,然後,是注射。
整個過程,都不到五分鐘。
羅蘭就轉向下一個。
鄭石上前模了模剛才那重傷的戰士,驚人的發現,竟然還有氣。
「鄭叔!」
鄭石回過神來。
連忙跟上。
「鄭叔,你先認真地看著,我的箱子和你的箱子裝的是一模一樣的東西,我一邊治療,一邊給你介紹,為了節約時間,等你了解後,我說什麼,你就幫我遞什麼,明白嗎?」說著這話的時候,羅蘭的手上的動作一點都沒有停。
「明白。」
鄭石用力地點頭。
三個小時候,可能是一輪攻擊結束了,沒有了槍炮聲,四周一下子就變得格外安靜。
這期間。
羅蘭都不知道治過多少人。
一直看著的鄭石,卻不僅僅是震驚于她的醫術,還有她手上的那兩種藥,注射的藥一時半會也看不出效果,但止血藥,那叫一個迅速,幾乎是眨眼楮,之前還鮮血洶涌,撒上去後,就像是關上了水龍頭一般,立刻就止住了,好厲害。
其他人都在休整的時候,羅蘭依舊在繼續。
「醫生,謝謝你。」
「不客氣。」
羅蘭頭都沒有抬地開口說道。
過來感謝的軍官略微有些尷尬,當他听說戰場上出現神醫的時候,他其實是不相信的,看了十分鐘,他信了。
只是。
這個忙得都沒空理他了。
算了,現在也不是寒暄感謝的時候,讓人不要忘記了給他們準備食物,然後就離開了。
戰爭是殘酷的,是必須要流血的,羅蘭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可能多的挽救這些沖鋒陷陣的戰士們。
隨著戰爭的持續。
她救治的傷員就更多,直到兩箱藥用完,只得回家拿藥。
回去的路上。
鄭石終于問出了他一直想要問的問題,「小四,你箱子里的藥,是哪里來的?」
這幾天,但凡是經過小四治療的戰士,都活下來了。
「我自己做的啊。」
鄭石側頭看著她,原以為是通過她的那些歪果朋友買的。
「你也看到了,我的箱子里,其實就兩種藥,止血治傷藥以及注射藥,是我專門我戰爭研究的。」羅蘭打著哈欠說道。
「小四,休息一會吧。」
哪怕鄭石的心里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羅蘭點頭。
閉上眼楮,直接就睡著了。
這些日子,她真的是累壞了。
零在空間里有些氣,就宿主這樣折騰,哪可能還有六年可活。
秦家人看到汽車,高興得很。
「爹,娘,大哥,二哥,三哥。」羅蘭下車,笑著一一叫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秦強說著這話,笑容非常勉強,他的閨女呀,這才多久,咋就瘦成這樣了。
「嗚嗚……」
徐巧娘直接就哭了起來。
「娘,你別哭,我這些天,可是救了好多人,不信你問鄭叔?」羅蘭笑眯眯地給她擦眼淚。
「嗯。」
鄭石點頭,「小四很厲害!」
「小四,我有事出去一趟。」
羅蘭點頭,她和家人說話的時候,鄭石再次直接用電話和組織匯報。
在家並沒有待多久,只是洗了個澡,重新換了一身醫生的服裝,吃完飯,就離開了,加起來也不過半個小時。
剛出門,就遇上了陳向默。
「先生,你怎麼在這里?」
陳向默看著她,比之前見面,又瘦了好多,「你辛苦了。」
「不辛苦,我很開心。」
「小四。」陳向默不善言談,哪怕接到緊急任務,來的路上,已經在琢磨怎麼開口了,可看著對方燦爛的笑容,又覺得準備說的話不夠全面。
「先生,你有事?」
「是這樣的,我听人說,你研制出了新的藥,能把藥方個我嗎?」
最終,他還是決定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
「可以啊。」
作為一個天真的小姑娘,自然不會去想,對方是從哪里听到這事的,笑著說道︰「先生,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稍等。」
話落。
羅蘭直接跑上樓,很快就拿出一個紙袋子出來,「先生,我只有一個人,制作出來的藥也有限,我知道,你是很厲害的人,拿著它,快些把藥做出來,讓更多的戰士能夠用上。」
「好。」
陳向默點頭。
將東西交出去後,羅蘭松了一口氣。
就像她所說的那樣,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她相信,這些人,會最大限度的發揮這些藥的作用。
「小四,謝謝你。」
「不客氣。」
羅蘭說完,笑眯眯地對著陳向默揮手,接著,上車離開。
這個城市的戰爭,最終還是以城市被侵略者所佔領而暫時結束,而戰火也由此向其他地方蔓延。
在這個繁華的都市,雖然大規模的戰爭停止了,但這並不代表反抗就停止了,羅蘭知道,這里還有許多的人隱藏了下來,準備伺機而動。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這座經歷了戰火的城市就平靜了下來,仿佛又恢復了它往日的繁華,老百姓的生活和以前沒什麼變化,火爆的商場門面店依舊客流如雲,歌舞廳還是徹夜的鶯歌燕舞,但許多人看著街道上比之前更加凶殘的鬼子,就知道,戰爭總歸還是改變了許多的事情。
而羅蘭。
則是回到了家。
上午繼續賣花,下午就待在家里,有朋友相約的時候,也會出去逛一逛,晚上有宴會,同樣不會推辭。
「怎麼會在外面?」
這天,羅蘭收到邀請函,皺眉。
以前的宴會,基本上都在租界,這一次,竟然在租界外,要知道,現在的上海,除了租界,其他的地方都是鬼子的地盤。
「小四,你不想去,就不去。」
鄭石開口說道。
「我先打電話問問。」
等掛了電話,果然和鬼子有關,但主辦宴會家的公子是她的朋友,不去參加好像也不太好,「去,我們去,鄭叔,把武器帶上。」
等到了地方。
剛走進大廳,羅蘭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同樣是上海有名的大酒店,這里的服務員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和之前,基本上沒有多少鬼子的身影不同,這一次,大廳里,有好些穿著鬼子軍裝的男女,當然,也有身穿和服的女人。
羅蘭參加這樣的宴會,從來都是和她的朋友們玩,大人們之間的利益糾葛,她是一句都不會問的。
所以。
每次,他們一群人都是玩得最高興的。
特別是到了跳舞的時候,因為他們想學,羅蘭也願意教,那簡直就是風靡全場,有他們一伙人,其他人都是陪襯。
「秦桑。」
一曲舞蹈結束後,羅蘭和朋友們停下來休息,就看見一個穿著軍裝,腰間還挎著□□的女人走了過來,「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別扭的中文,她听著都很不舒服。
她會說日語。
但是吧,她不想說。
更加不願意用中文和對方對話,于是,直接開口就用英語,「過獎。」
說完。
就上下打量著她的衣服,然後,轉頭,對著她的朋友們笑著說道︰「朋友們,我有個注意,我們下次舉辦一個制服派對吧?」
對于派對。
她的朋友們是很熱衷的,一听,果然就開始討論起來。
「不要她這樣的,穿在身上太丑,一點美感都沒有。」羅蘭笑容燦爛地說道。
話落。
一把雪亮的刀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羅蘭很清楚。
她剛才的話會帶來什麼後果,軍服對于一個軍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這就是紅果果的侮辱。
「你想干什麼?」
羅蘭依舊用的英語。
「我要想你挑戰。」
「呵。」
羅蘭微微一笑,看著對面面容嚴肅的女人,雖然很年輕,但怎麼看至少也是成年人了吧,而她,才十歲好不好?
她的態度越是輕視。
對方就越是生氣。
□□帶著殺氣,直接朝著羅蘭的脖子而去。
羅蘭一把推開身邊的朋友,一個下腰躲過,依舊用英語說道︰「嘖嘖,就這兩下,也敢拿出來求人顯眼,你的劍術,三流都算不上。」
對方的眼一沉,看著她的目光凌厲了幾分。
「還是我來教教你,怎麼用劍吧?」
說著。
羅蘭一個漂亮的翻身,伸手拿起一旁花瓶上插著的一根臘梅,笑眯眯地擺開漂亮的架勢,躲開對方攻擊的時候,還不忘對艾倫他們說道︰「我的朋友們,請容我為你們獻上一曲劍舞。」
話落。
還真的開始翩翩起舞,每一個動作,都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一般,那麼的優美,有那樣的隨意。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音樂跟著響起。
比起跳舞一般的羅蘭,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位拿著□□攻擊十分凌厲的女軍官處于下風,因為她到現在,都沒有傷到對方分毫,倒是她自己,衣服已經有好幾處都破了。
直到音樂結束。
羅蘭就如一個漂亮的小蝴蝶,翩翩地落下,手中的臘梅卻直接抵住了對方的眉心,「你輸了,下次亮刀之前,先多考慮一下自己的實力,自不量力。」
說完。
一個甩手,
手中的臘梅直接飛入一旁的花瓶中。
「酷,秦,你好厲害。」
「教我,教我。」
「教我,秦。」
「不,秦,先教我,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
羅蘭笑眯眯地一一回應,倒是那位不知名的女軍官,十分狼狽地站了將近一分鐘,才轉身離開。
十分鐘後。
燈火明亮的酒樓,突然一片漆黑。
爆炸聲,槍聲不斷地在耳邊響起。
身邊的人在不斷地尖叫,接著,倉皇地往外面跑。
「小四!」
「我沒事。」鄭石第一時間出現在羅蘭身邊,「先看看。」
「在三樓。」
黑暗中,羅蘭看著那些服務員一個個地拿出槍,和一群鬼子往樓上跑。
「鄭叔,我們也上去看看。」
「好。」
小四是會功夫的,這一點,在戰場上的時候,鄭石就知道了,不過,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不要逞強。」
「知道。」
這一點,羅蘭自然清楚。
黑暗的環境,樓上的搶佔仍然在繼續。
三樓。
躲在房間里的十來個男人,臉色很是不好看,為首的劉為民緊握著手中的臉,時不時地朝外開一槍,冷汗卻在不斷地往下掉。
「隊長,怎麼辦?」
他們已經被包圍了。
戰斗一開始,劉為民就知道,要麼是他們中了鬼子的奸計,這酒店里根本就沒有什麼專家,要麼就是他們內部出了叛徒,總之,這次是死定了。
然而。
哪怕早就心里準備。
在鬼子停止開火後,听著對方的話,劉為民還是滿心的絕望。
怎麼會這樣。
他一下子就听出來了,那個跟鬼子站在一起的人,就是他們站的副站長。
這下。
不僅僅他們跑不掉,估計其他人也危險了。
「為民,識時務為俊杰。」
對方還在無恥地勸說,想要見他也拉下水。
說實話,劉為民也不想死,可投靠鬼子,呵呵,他也從來沒有想過,「我呸,羅晨文,你以為你當了日本人的狗,就能好過了,老子告訴你,等著吧,遲早會有人來收拾你的。」
羅晨文也清楚這一點。
局長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一旦他當叛徒的事情宣揚出去,要他命的敢死隊也就不遠了。
這邊還在扯。
趁著黑暗已經模上二樓的羅蘭和鄭石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兩人同時听見了旁邊房間里的對話,是日語。
鄭石看向羅蘭。
「是大魚,兩個是鬼子特務頭頭,還有一個,好像是什麼專家。」
鄭石听到這話,心一動。
要不要渾水模魚,全都弄死。
只是。
他的任務是保護小四的安全,要不讓小四先離開。
結果。
他還沒有開口,羅蘭直接拉著他,來到門口,扭開房間門,正準備往里面沖,就在這個時候,酒店的燈全都亮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們 更新來咯 (ゴ▔ 3▔)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