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達倫侍衛長心跳過快, 貝拉有些不放心他就這麼出門, 生怕出了事兒,索性就直接陪著他去往了新城的演奏廳。
總得親眼目送達倫進門才安心。
而侍衛長先生雖然不知道魅魔小姐在擔心什麼,可是,他也沒有多問。
現在他的腦袋里, 都被「女朋友」塞滿了。
自始至終,達倫都沒有把心碎而死當成什麼大事。
精靈, 永遠純粹。
並且有著驚人的勇敢和坦誠。
他們的喜歡和厭惡都格外直白和濃烈。
在達倫意識到自己喜歡上貝拉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會一往無前。
就算是死路, 他也沒有任何猶豫的走下去。
基本處于「死生看淡」狀態的侍衛長先生也不覺得自己的小心髒有什麼問題。
特別是在貝拉答應了自己的追求後,他就只剩下高興。
更何況, 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他親了她, 她親了他, 加起來, 足足兩下!
達倫表示心滿意足, 精生圓滿。
精靈的臉上一直是淡淡的笑容,從小酒館, 一路到演奏廳,眼楮就沒從貝拉身上挪開。
魅魔小姐忍了一路,終于還是控制不住的瞪了他一眼︰「別總看我, 看路,摔了怎麼辦?」
達倫︰「不會的。」
貝拉︰「你怎麼知道不會?」
達倫︰「你拉著我的手,我不會摔倒的。」
貝拉想說,論起說情話的本事, 魅魔那是與生俱來的天賦,隨便拿出一句就比這個強。
可偏偏這麼一句話,就讓她耳朵紅透。
別開眼神,貝拉松開了他的手,聲音卻不自覺地放輕︰「到了,你進去吧,我回去了。」
可是下一秒,達倫就拉住了她的手腕。
貝拉也不掙扎,只是抬眼瞧他,很是鎮定的問道︰「還有事嗎?」
達倫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去。
魅魔小姐跟著低頭。
然後就瞧見,自己黑色的細長的尾巴正不听話的纏繞在精靈的小腿上。
桃心形的尾巴尖兒正開開心心的晃來晃去。
貝拉︰……!!!
一把把尾巴拽回來,直接攥在手里,魅魔小姐頭也不抬。
只是心里琢磨著,回頭也該學著托亞那樣,把尾巴直接綁在腰上打結才行!
達倫卻是依然眼神澄澈的看著她,輕聲道︰「貝拉小姐……」
貝拉直接抬起了紅眼楮︰「叫名字吧。」
達倫又笑起來︰「好,貝拉。」
魅魔小姐覺得自己大概是中毒了。
不然,為什麼光听他喊自己的名字,都覺得酥麻麻的?
難怪魅魔的先輩都說愛情是個可怕的東西……真嚇人……
而達倫已經接著道︰「你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貝拉︰「行。」
達倫︰「過兩天演奏廳布置好,就會有演奏會,來一起看吧。」
貝拉︰「哦。」
達倫︰「那,我可以吻你了嗎?」
貝拉︰「嗯……嗯?」
魅魔小姐有些驚訝,而精靈先生把他的反應當成了默認。
于是,下一秒,他就微微低下頭,嘴唇輕輕地貼在了貝拉的眼角。
睫毛掃在下唇上,有些癢。
但是,感覺不錯。
一觸即分。
達倫退開,笑容依舊︰「那我進去了。」
貝拉卻是直接伸手捂住了他親到的地方,瞪著另一只眼楮看他︰「你,你怎麼說親就親?」
而且現在是在外面啊……
精靈不是很矜持單純的嗎?
可是達倫卻是一臉坦然︰「因為,我們進展到這一步了。」
貝拉︰「……什麼?」
達倫︰「親吻啊。」
精靈侍衛長單身百年,從未談過戀愛,對此一無所知,也確實格外單純。
可就因為單純,就變得越發直接。
他說的步驟並不是白說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實踐著。
說牽手,就牽手,見面就要十指緊扣,一點折扣都不打。
說擁抱,就擁抱,全然的把自己的懷抱敞開,沒有絲毫遮掩。
現在既然進展到了親吻這一步,那就直白大方,說親就親。
至于是不是在外面,有沒有人看,達倫一點都不在乎。
一般人身上會帶有的羞澀,他全然不了解。
對于一個千萬年都沒有太多身體接觸的種族來說,這有什麼好羞澀的?不存在的。
甚至達倫已經給自己定下了頻率,那就是,只要想親近,那就親近。
只是之前的表現方式是拉拉手,現在就是親親臉。
故而對著貝拉的紅眼楮,達倫毫無躲閃,眼神依然清澈坦蕩。
可是魅魔小姐卻恍惚中明白了點什麼。
回去的一路都在認真思索著——
她的男朋友,這到底算不算單純???
而在演奏廳前發生的事情,踫巧沒有被任何人看到。
就連小王子卡洛斯也是在貝拉離開後,才出門的。
看到達倫,精靈王子立刻笑起來,啪嗒啪嗒的跑過去,昂頭對著達倫道︰「你看!」
達倫對自家殿下總是有著無限耐心,這會兒的笑容也格外和軟︰「殿下讓屬下看什麼?」
卡洛斯比劃了一下︰「我長高了!就在剛才,刷的一下長了這麼多!」
說著,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
不到一個指節的長度,可是卡洛斯已經十分開心。
達倫則是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後笑容越發真切︰「恭喜殿下。」
精靈的成長發育,和自身的魔法能力緊密掛鉤。
卡洛斯長高,就意味著他的魔力增長迅速。
達倫陪在卡洛斯身邊時間不短,深知自家殿下對變強沒什麼興趣,滿心都是在音樂的海洋里徜徉。
現在能下定決心增強自身,除了因為想要更快的結婚,也是因為卡洛斯一直很想要打橫抱起伊芙琳。
自從上次從人類勇士那里知道,這個叫「公主抱」之後,精靈王子就記掛上了。
他自己是王子,對于是不是公主也不在意。
但是他想要讓自己喜歡的伊芙琳成為他生命里的公主。
而這個念頭激勵著卡洛斯魔力增長,現在看上去,效果喜人。
卡洛斯听到達倫夸贊,也笑眯眯的偏了偏頭。
接著就看到了自家侍衛長臉頰上的一點紅。
精靈王子眨眨眼楮,關切道︰「達倫,你受傷了嗎?」
達倫︰「什麼?」
卡洛斯︰「這里這里。」
達倫順著他的手指模了模自己的臉,然後就蹭到了一點點紅色。
聞了聞,帶著甜香的花香。
和貝拉的味道一樣。
估計就是剛剛輕啄的那一下留下的口脂。
達倫一想到這里,心跳加速,嘴角翹起,止都止不住。
卡洛斯則是眨眨眼楮,認真道︰「你談戀愛了。」
達倫一愣︰「什麼?」
卡洛斯︰「你的眼楮,里面有星星。」
達倫沒想到自家殿下如此敏銳,先是驚訝,隨後就是坦然。
很自然的開口道︰「嗯,我戀愛了。」
卡洛斯︰「和誰呀?」
達倫︰「貝拉。」
听了這話,卡洛斯就愣住了。
隨後,那張總是軟乎乎笑著的小臉上陡然嚴肅起來。
平常精靈王子是很少做出這種神情的。
他總是快樂活潑,完全沒有精靈的高冷,反倒活潑的過分,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加上卡洛斯不喜歡鍛煉魔法,身體一直維持在少年模樣,臉也帶著稚氣,笑起來的時候越發顯得可愛。
可這會兒當他板起臉的時候,屬于王族的矜貴立刻顯現出來。
隨後,就听卡洛斯開口道︰「你喜歡她?」
達倫︰「嗯。」
卡洛斯︰「那她喜歡你嗎?」
達倫︰「喜歡。」
卡洛斯的表情立刻和緩下來,笑容也重新展現在臉上。
如果是以前,達倫一定不明白他剛剛在想什麼。
但是剛剛見過貝拉怒火的侍衛長先生,此刻立刻明白,自家殿下是在擔心他。
這讓達倫的心軟成一片。
伸出手,他笑著問道︰「我抱殿下進去吧。」
卡洛斯眨巴眨巴眼楮,用力的挺起自己的小胸脯︰「不,我是大精靈了,我要自己走。」
達倫︰「好。」
可卡洛斯說完就後悔了,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就算是大精靈也有累的時候,到時候你再抱著我走吧。」
達倫笑著回道︰「好。」
而關于這段跨越族群的戀情,卡洛斯知道,就意味著伊芙琳知道。
可也僅此而已。
無論是卡洛斯還是伊芙琳,都不是喜歡和人聊起這些的性子。
達倫則是習慣了在外人面前沉默,沒人問,他也就沒說過。
就算親吻成了習慣,可是他們最近約會的地方不是河邊就是演奏廳,總能躲開別人的視線,一切風平浪靜。
至于貝拉,第一次嘗試愛情的魅魔小姐覺得每天都是滿滿的,恨不得抓緊每時每秒和達倫在一起,加上她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于是,她也沒有提過。
結果就是,精靈和魅魔已經大大方方的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黏黏糊糊了,可是,居然沒有人當回事兒!
而最容易接觸到真相的,毫無疑問就是酒館里面的托亞和溫妮。
偏偏托亞這些天都在為了傀儡的事情忙碌,對外界的感知力急劇下降。
至于溫妮……
小姑娘這會兒站在酒館里,回頭看了看自家姨姥姥,又看了看坐在姨姥姥對面的達倫,溫妮面無表情。
嗯,避雷針,安得好!
而當他們的指尖在桌下勾在一起時,溫妮更是高高地昂起頭,裝作什麼都沒瞧見的模樣。
只是心里在大聲尖叫——
姨姥姥!控制住你寄幾啊!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簡直是承擔了我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
而托亞見溫妮一直不動彈,不由得疑惑道︰「怎麼了?」
溫妮卻沒給他回頭的機會,直接上前,一把攥住了半魅魔的手腕,大步出了酒館,朝著公爵城堡而去。
最近這些天,托亞一直在公爵城堡里研究傀儡術,溫妮就陪著他一起。
守衛已經記住他們了,見到他們過來,沒有過多詢問就予以了放行。
溫妮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這會兒笑容甜軟問道︰「公爵在哪里呀?」
守衛︰「就在花園里,你們直接過去就好。」
溫妮︰「謝謝。」
隨後,兄妹二人就走向了花園。
他們的步子放的很輕。
倒不是因為在公爵城堡里有什麼忌諱,而是因為按著時間安排,這會兒應該是人魚王子和暗夜公主上課的時間。
地點就在小花園里。
雖然托亞並不知道他們在學什麼,不過卻能看得出來他們的認真。
于是這會兒,便放輕了動作,怕打擾到濃厚的學習氛圍。
不過等他們穿過走廊,前往花園後,看到的卻不是由老師帶領的學習小組,而是正在躺椅上微笑坐著的女大公,蹲在一旁曬太陽的風狼尼克,以及正抱著小人魚來回晃悠的西奧多。
算起來,在城堡里,安東尼奧最親近的毫無疑問就是羅莎。
其次就是西奧多了。
而綠眼楮少年也格外喜歡安東尼奧。
除了因為小人魚在學人言的時候速度快不費心以外,還因為安東尼奧身上的魔法波動讓他覺得安心。
每個懂的魔法的生物都有魔法波動,一般人是覺察不到的。
而對擁有著頂尖魔法親和力的西奧多來說,他對魔法格外敏感,所以也就更能察覺到魔法波動的存在。
波動各不相同,感覺也不一樣。
安東尼奧身上的則是格外與眾不同。
有著人魚特有的如水綿長,還帶著隱約的光明屬性,就像是海底里照射進了光,很是舒服。
而這會兒的西奧多剛剛去給玩家做裝備附魔,其實就是繪制魔法陣,消耗了不少魔法力。
于是他就抱著安東尼奧,借此來安撫著自己有些躁動的魔法,等待著緩慢恢復。
小人魚倒也老實,乖巧的由著他抱。
直到看到托亞和溫妮,他的眼楮就亮起來,聲音清脆︰「你們來了呀!」
托亞便帶著妹妹走上前。
先對著女大公行了一禮,而後便笑著看著安東尼奧道︰「早上好。」
安東尼奧的尾巴開心的擺動,眼楮都是亮亮的︰「小皮皮蝦呢,在哪兒呢?」
托亞︰「那個沙傀儡已經送給勇士了。」
這是之前就約定好的。
把皮皮蝦送給皮皮蝦。
安東尼奧眨眨眼楮,似乎有些失落,可還是軟乎乎的說了聲︰「勇士們都很好,一定能照顧好小皮皮蝦的。」
又軟,又甜,又貼心。
誰能扛得住?
于是,托亞的嘴巴快過腦子,直接道︰「安東尼奧喜歡的話,我做個新的給你吧。」
小人魚立刻笑起來,連連點頭︰「好呀好呀!」
見到了這一幕,系統都不由得說道︰【看上去,他很喜歡托亞。】
女大公悠閑地晃了晃躺椅,在心里回道︰「這很正常。」
系統︰【什麼?】
女大公︰「安東尼奧這孩子,只要是長得好看的,他都喜歡。」
系統︰……
好叭。
而這時候,托亞已經和小人魚拉鉤完畢,許諾下了一個新的沙傀儡。
羅莎見狀,便捏了捏魚兒子的小臉蛋,然後就笑著看著托亞道︰「這樣吧,你就在這里做,讓安東尼奧也能看著。」
做沙傀儡是很復雜的。
安東尼奧並不知道這東西做起來有多麻煩,所以他要的時候毫無心理負擔。
女大公也不阻止,索性就讓他看著。
小人魚是個懂事的孩子,等他見到了托亞的辛苦,也就不會再隨便提要求了。
而托亞並不覺得這是苦差事,畢竟他現在原本就要多多練習的,為了以後湊滿材料的新傀儡做準備。
只是沒想到會在花園里做。
半魅魔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會不會耽誤他上課?」
羅莎笑著道︰「放心吧,今天給老師們放假。」
因為鎳鈷要去松克城那邊輪換六邊形,所以實驗室里空了下來,而里面還有幾個實驗需要人守著,李教授就過去了。
而菲比則是莫名的喜歡看蓋樓。
女大公索性給他們一起放假。
這會兒亡靈小姐應該已經飄去新城圍觀了。
系統則是好奇問道︰【為什麼選中鎳鈷過去松克城?】
因為松克城的任務報酬豐厚,想要去的玩家不少,可是女大公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鎳鈷鎳鈷鎳。
而她羅莎顯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她握著自家魚兒子的小肉手捏了捏,眼楮卻是看著水晶球道︰「現在從扎克透露出來的消息看,都城那邊恐怕忍不了太久,早晚會有動作。」
系統︰【要盡快做準備吧。】
女大公︰「嗯,現在新城的建設已經接近收尾了,要盡快解決松克城的事情,兩城聯合,中間的荒漠、森林以及大片土地都能夠成為安全場所,到時候,再想擴建就簡單了。」
系統並沒有問松克城要如何解決。
畢竟,這會兒從玩家視角上看,攻略松克城的進展已經不錯,瓦倫表現得格外優秀,在各個貴族之間周旋,左右逢源,長袖善舞,用金錢開路,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之所以還能讓賈爾斯呆在城主位置上,也僅僅是因為,現在松克城是西方領主和都城之間競爭拉扯的對象,總需要一個人去承擔兩邊的怒火。
賈爾斯再好不過。
現在,瓦倫和玩家們只要提高聲望,等待時機,一旦賈爾斯被拉下水,那麼就能立刻接管城邦。
緊要時候,六邊形因為有事情要下線,不能守在瓦倫身邊,就得換上一個懂得套路又下得去手的玩家過去。
鎳鈷再合適不過。
想到這里,羅莎就看向了控制台。
那上面,正是松克城里面的情景。
此時,鎳鈷和寸光陰已經坐在了瓦倫的書房里。
鎳鈷過來,是為了接替六邊形。
而寸光陰則是到這里來和瓦倫談一些有關于未來商業合作的事情。
現在瓦倫作為尤留德弗的貴族,在松克城已經有了一定地位。
寸光陰並不是個會因為紛亂斗爭就放棄做生意的人。
相反,貿易是一直都能做的。
區別只是,和平時期有和平的做法,紛亂時期也有相對應的生意可做。
不過現下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坐在鎳鈷身邊,充當一個優秀的圍觀群眾。
瓦倫這會兒已經將松克城的基本情況說清楚了,並且把自己的處境也毫無保留的傳達。
鎳鈷難得好奇︰「綠鯉魚與驢騙過了賈爾斯?」
瓦倫︰「是的,現在賈爾斯很相信他就是史萊姆。」
鎳鈷眨眨眼,突然覺得這個游戲還是挺多變的。
連史萊姆都能裝。
不過這起碼證明了,賈爾斯並不是全然信任瓦倫。
而且松克城也在承受著多方壓力。
于是,鎳鈷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瓦倫︰「目前的打算是,先鞏固住在城內的地位,同時和都城之間多加聯系,借用都城的力量將松克城徹底拿在手里。」
現在在松克城的貴族中,除了瓦倫家族那樣被迫害殆盡的,還留下的貴族分成兩派。
要不然支持西方領主,要不然站在都城那邊。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拉攏一個,打擊一個。
至于拿住松克城以後,還會不會听都城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起碼瓦倫先生從沒想過要和王族有關聯。
尤其是,他之前從六邊形口中得知,羅莎公爵與王族之間有著仇恨,那麼,于情于理,他都不會真的投靠都城。
大不了用完就扔。
也該輪到都城當一次工具人了。
寸光陰則是好奇︰「你怎麼能確定,都城一定會相信你?」
瓦倫露出了個溫和的笑︰「我有一位表現出色的弟弟,正在擔任都城守衛。」
寸光陰︰「……啊?你還有弟弟?」
瓦倫︰「是的,一位尤留德弗家族的出色人才,不僅得到了都城信任,就連教廷都對他格外信任,甚至給了他一個重要的任務。」
寸光陰︰「什麼任務?」
瓦倫︰「臥底曼加斯城。」
寸光陰︰……
對哦,旺財。
沒想到,不久之前還同為玩家,自己頂多是在努力賺錢當商人,結果人家一不小心,就邁入了封建貴族階級!
還是個吹出來的家族!
真的就是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鎳鈷听完,卻是模了模下巴,輕聲道︰「或許應該讓這件事情更保險一些。」
瓦倫︰「勇士先生請講。」
鎳鈷︰「對于都城來說,他們想要的是控制住松克城,僅此而已。而根據現在的表現,你顯然是要比賈爾斯優秀,但正因為你能力更強,都城反倒不會希望你上位成功。」
瓦倫愣了一下,然後就想通了其中關節。
現在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而根據捏造出來的新身份來說,他背後依靠著的是一個神秘古老的隱世貴族,瓦倫本身也顯得無可挑剔。
起碼,比賈爾斯那個貪婪愚蠢的家伙要強了千百倍。
可都城想要的僅僅是松克城,卻沒真的想讓這里有多強盛,甚至還會提防著松克城變強。
所以,對比起來,反倒是賈爾斯更符合他們的要求。
瓦倫之前並沒有考慮到這點,先是驚訝,然後就點點頭,真心實意道︰「勇士先生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這時候,就听鎳鈷道︰「既然二選一不佔優勢,那就干脆不要給都城選擇的可能。」
瓦倫沒說話,只是期待的看著他,甚至拿出了羊皮紙準備記錄。
而後,就听鎳鈷道︰「都城信任賈爾斯,那是因為賈爾斯已經和西方領主的人撕破臉了,可要是王族知道,這都是賈爾斯和西方領主演的一場戲呢?」
瓦倫一愣︰「什麼?」
鎳鈷輕描淡寫︰「所謂的樹林遇襲,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不然怎麼會那麼快就有人來幫忙?而抓到的黑衣人都不知所蹤,肯定是怕泄露秘密。而且在那之後,賈爾斯居然沒有再遇到西方領主的暗殺,足以證明,他們就是一伙兒的。」
瓦倫︰……啊?
如果不是瓦倫親身經歷過,恐怕也要被這一套陰謀論糊弄過去了。
事實上,賈爾斯遇襲,是他故意過去救的,黑衣人消失,是瓦倫隱藏的,至于暗殺,那也是玩家早早的解決了戰斗。
可現在反過來看,居然都是賈爾斯和西方領主串通的證據!
毫無實錘,偏偏聯合在一起看,就跟真的似的。
鎳鈷還補充道︰「如果怕都城不信,你就把他們私下里溝通的書信拿出來。」
瓦倫︰「哪兒來的書信?」
鎳鈷淡淡一笑︰「你自己編一個不就行了?」
瓦倫︰……哦哦!學到了學到了!
寸光陰︰黑還是你黑!服了服了!
隨後,鎳鈷和瓦倫討具體事宜,寸光陰覺得自己跟不上這倆心黑手很的節奏,就準備到外面等待。
瓦倫友善的笑道︰「我給兩位勇士先生準備了禮物,就放在桌上,勇士先生去看看吧。」
寸光陰︰「好。」
他離開書房,關上了門,想要去沙發上淨化一下心靈。
卻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此刻,正被關在籠子里的史萊姆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他,心思急轉。
這是個生面孔,之前沒見到過的。
既然沒見過,沒準兒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戈登的身子晃了晃,藍色圓球轉了轉,他又想要試著掙開籠子。
結果和之前一樣,剛一靠近,就有滋滋啦啦的聲響,還有些刺痛。
他完全沒有辦法靠著自己的能力出去。
于是,戈登就把主意打到了這個陌生人身上。
琢磨了一下,他動了動身子。
下一秒,就變成了個碩大的藍色魔石!
他的盤算打的很好。
這麼大個兒的魔石,雖說不罕見,可是也是很昂貴的。
只要這人動心,主動開籠子,自己就能逃了!
他可真聰明!
盤算好了以後,戈登就開始用盡全力的閃光。
用全身心來吸引寸光陰的注意力。
而瓦倫準備的禮物是兩套盔甲,用精鐵制作,正擺在了桌面上。
但是架不住戈登冒光冒的勤啊。
寸光陰在看到盔甲之前,就先看到了閃光大魔石。
瞬間,他的眼楮就亮了起來,迅速起身,朝著籠子走去。
戈登見狀,立刻精神,心想著,成功了!
果然人類就是貪婪的!
快,快把我救出去!
可是讓戈登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人類勇士並沒有靠近籠子,也沒有幫他開門的意思。
反倒是把手伸進懷里,來來回回的模了模。
過了一會兒,就拿出了根……草?
戈登懵了。
作為史萊姆,特別是能成為可以隨意變換身形甚至是變成人的史萊姆,戈登已經活了將近八十年。
雖然比不上精靈啦人魚啦之類動不動就幾百歲的長壽種族,可是也算不短了。
但是戈登是個喜歡湊熱鬧的史萊姆,他把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了玩玩鬧鬧上。
後來剛想要嘗試融入人類社會,結果出師不利,直接被抓住拍賣掉了。
所以他從未見過加克澤杜草,自然也不認識。
這會兒瞧著,只覺得這個草奇奇怪怪的。
看著像是個普通的植物,偏偏有胳膊有腿,這會兒正手腳並用的抱著寸光陰的手指頭蕩秋千。
晃啊晃的,細軟的枝葉輕柔的纏繞在自家爸爸的手腕上,很是依賴的模樣。
而寸光陰笑著模了模他的葉片,溫聲道︰「納特乖,咱們開飯了。」
正在努力吸引關注的戈登有些疑惑。
這人,居然給植物起名字?
還有,開飯?
哪兒有飯?
能分他吃一口嗎?
而後,就看到名為納特的綠苗苗掛著抓緊了寸光陰的手指,開始更加用力的晃悠身體。
隨後,枝葉一松,他就把自己晃到了籠子上面。
而這個籠子顯然是專門針對史萊姆的,只要戈登去踫,就會 里啪啦,可是綠苗苗趴上去的時候,卻沒有絲毫動靜。
讀作魔石寫作史萊姆的戈登看著綠苗苗靠近,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可是他很快意識到自己是個魔石,趕忙穩住心神。
對,穩住,一定要穩住。
之前被人類勇士捉出來,不就是因為他站在屋頂上沒穩住自己,結果直接暴露了自己嗎?
這次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可是就在戈登給自己打氣的時候,綠苗苗的枝葉已經悄無聲息的探到了史萊姆身上。
看上去柔弱無骨,縴縴細細的,好似稍微一踫就能折斷。
可是只有戈登知道,細軟的枝葉其實十分有力。
這會兒正死死的纏著他,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而後就覺得渾身一輕。
魔力,居然被抽了出去!
戈登悚然一驚。
作為史萊姆,他的本體是個軟趴趴,戰斗能力幾乎沒有,而魔力是有一些的,但也是為了變形服務的,根本不帶什麼攻擊屬性。
以至于,現在被硬生生的吸走魔力的時候,完全無法抵抗!
而對綠苗苗納特而言,他年紀還小,剛被種出來不久,根本分不清楚自己吃的到底是魔石還是別的什麼。
加克澤杜草的進化本就是靠著吸收魔力,這也是他們很難找到主人的原因之一。
現在,年幼的納特听話的恰飯,吃的開開心心。
作為飯的戈登就開心不起來了。
他也顧不上出籠了,只想著先保住小命。
于是,都忘記現原形,直接在魔石上冒出了個嘴。
隨之而來的就是大聲尖叫︰「救命啊啊啊!放開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這一聲,不僅嚇到了小納特,驚到了寸光陰,還讓原本在書房里說話的兩人沖了出來。
瓦倫率先開口︰「怎麼了?」
納特已經被嚇得縮回了枝葉,邁著小短腿,跑到了自家爸爸的腿邊,順著衣服爬上去,然後把整個草塞在寸光陰懷里。
就算還沒有進化出臉,但光看動作,都能感覺到委屈巴巴。
而寸光陰那雙總是閃爍著金幣光芒的眼楮,此刻卻滿是茫然。
他一手摟著二兒子,另一只手伸出去,指了指籠子,聲音里都帶著難以置信︰
「不好了,魔石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