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財想了想, 認真道︰「還是不能確定這個魔法有沒有效果。」
寸光陰聳聳肩︰「很簡單啊。」
說著, 他拉著旺財鑽到了個空帳篷里,蹲在角落,很認真的用手在地上畫圈兒,嘴里嘟嘟囔囔。
旺財有些好奇, 一邊警惕著外面的人,一邊湊過去小聲問道︰「你在做什麼?」
寸光陰︰「我在詛咒斯克, 順便罵一罵光明神。」
旺財︰……???
寸光陰臉上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很是正經︰「如果剛剛那個誓言真的把我給綁定了, 那我現在估計真的會生不如死,可是你看, 我好著呢。」
旺財想了想, 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
不過他還是好奇︰「那你剛剛在外面直接想不就行了?」
為什麼還專門找個地方來蹲著?
然後就看到寸光陰依然一臉嚴肅, 低著頭, 語氣平靜︰「總得有點儀式感。」
旺財︰「什麼儀式感?」
寸光陰︰「畫個圈圈詛咒他。」
旺財︰……
謝謝, 有笑到。
不過很快,寸光陰就站起身來, 對著旺財道︰「這個靈魂的誓言沒有效果,但是之前那個生命誓言卻是有用的,我們之前是通過任務詳情接收到游戲的指示, 但是如果我們有意識的把信息透露出去,恐怕真的會死。」
旺財也想到了這點,眉頭微皺︰「有辦法解開嗎?」
寸光陰的聲音毫不猶豫︰「沒辦法。」
旺財︰「這麼確定?」
寸光陰︰「我之前翻看過金幣商城里面的各種魔法書,里面寫得清清楚楚, 涉及魔法誓言是一定會有效的,如果想要解開,只有黑魔法可以做到。」
旺財︰「那就沒辦法了,游戲里沒有魔法設置,玩家沒有魔法親和力,別說黑魔法了,就連普通魔法……等等,」他驚訝抬頭,「你說,你看過金幣商城里面的各種魔法書?」
寸光陰︰「對啊。」
旺財︰「……你什麼時候看的?」
寸光陰一臉坦然︰「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旺財︰……也對。
這人是第一批內測就進來的玩家,那時候,這款游戲只有十個人,那些玩家基本上都是現在積分榜排名前列的。
除了眼前這位。
按著寸光陰自己的話說,他到游戲里本來就是為了休息的,看看風景也是很好的,不太接任務,但是他的上線時間卻不短,顯然是有不少空閑時間。
只是沒想到,走路都恨不得人背著的人,居然能耐下心來把那些枯燥的魔法書看完。
這時候就听寸光陰說道︰「這個魔法誓言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弄掉,不然,未來很有可能在不經意間就一命嗚呼。」
旺財點點頭。
其實,對于玩家來說,游戲里的命原本就是消耗品,用掉一個還有一個,不心疼。
可要是違背誓言,當著都城守衛們的面化為白光一鍵回城,那麼現在的所有偽裝恐怕都會作廢。
旺財仔細想了想︰「我們到哪里去找一個會黑魔法的人呢?」
寸光陰︰「不需要。」
旺財︰「……那怎麼解除魔法誓言?」
寸光陰︰「簡單的很。」
說著,他就從旺財的腰上拔出長劍,直接放在了旺財肩上,把旺財弄得一愣。
這是什麼劇本?
沒人告訴他還有碟中諜中諜中諜啊!
寸光陰則是一臉鄭重其事的告訴他︰「與其被誓言逼死,倒不如我們趁著魔法誓言不注意先死一下。」
旺財︰……
先是愣住,然後他仔細想了想,覺得這人的話其實很有道理。
生命誓言,不同于靈魂誓言,就是一次性的。
一般人就一條命,沒有說死過一次還能再來一次,這東西可沒有退換貨的可能。
既然如此,與其等著未來在那些人眼前化為一道白光,倒不如現在直接自我獻祭,直接以舊換新,反倒更加安全。
這時候,就听寸光陰開口道︰「你趕緊決定,這個劍好重,我舉著累。」
旺財眼角抽了抽︰「湯姆哥哥,這一路上都是我背著你,你怎麼還累?」
寸光陰一臉認真︰「杰瑞弟弟,動腦子也是體力勞動,很辛苦的。」
旺財︰「那你下次別讓我背。」
寸光陰直接把劍扔到一旁,迅速用手捂住額頭,趴在了旺財後背上︰「啊,我覺得我被魔法反噬了!我要暈倒了!」
旺財︰「……你給我起來!」
不過兩人也沒有在空帳篷里待太久,為了避免查韋斯他們生疑,便很快就走出了帳篷。
而寸光陰依然盡職盡責的扮演著昏迷中的湯姆。
當然,旺財覺得他就是懶得走路……
不過最終他們也沒有在這個夜晚「同歸于盡」,畢竟剛剛到地方,加上查韋斯對他們還不夠信任,斯克又是個不知道底細的家伙,要是兩人「死而復生」的過程中被他們發現了異樣,恐怕很難解釋清楚。
估計他們也不信揭棺而起的可能性。
于是,兩人就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回頭找機會和自家城里的守衛聯系上,再想送命的事兒。
而後,連著幾天,都城守衛們都在認認真真的挖石頭。
這也是迫不得已。
查韋斯現在已經沒有了其他退路,失去了武器,失去了身份證明,他現在除了當一個流民外,根本沒有其他法子進入曼加斯城。
結果,現在發現,當曼加斯城的流民實在是太難了。
要扛著烈焰挖石頭不說,而且看守他們的守衛顯然是有評判標準的,誰挖的石頭多,給的食物就好。
于是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是想要混到曼加斯城里當臥底的都城守衛們,居然開始漸漸的為了一塊面包、一碗煮肉而升起了比拼的心思,尤其是跟著來的大多是都城里面的年輕人,不怕苦不怕累,渾身上下都是肝,每個細胞都是熱血。
于是,查韋斯就發現,他們私下里討論的話題,從「怎麼才能混進曼加斯城」,變成了「你挖了多少石頭?五十二塊?哈哈哈我挖了五十三!」……
查韋斯懵了。
查韋斯不懂。
查韋斯覺得那些守衛用采石成果區分吃的好壞的做法就是故意的!
這讓查韋斯有些焦慮,但是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而他也沒有發現,明明一直躺著不干活兒的湯姆-寸光陰-尤留德弗先生在這幾天里一點不見憔悴,只吃干面包和清水的他反倒格外滋潤。
當然,查韋斯不會知道,守衛們給寸光陰的面包里,都塞了滿滿的肉餡兒,罐子里也不是清水,而是熬煮好的濃湯。
全部出自于食為天的手藝,寸光陰覺得自己都快吃胖了。
旺財則是一直老老實實的挖石頭。
原本是為了糊弄查韋斯,但是挖了一陣子後,他的耳邊「叮」了一聲。
這才發覺在這里挖石頭居然也是個任務,只不過是隱藏任務。
對此,旺財有些懵,趁著天黑,其他人都準備休息的時候蹲到寸光陰身邊小聲詢問。
而正啃著肉餡面包的寸光陰慢悠悠道︰「原本這里就不是隨便選的。」
旺財︰「咦,你怎麼知道?」
寸光陰︰「我到了這個游戲里之後,雖然不太做任務,但是能溜達的地方我都溜達過,加上要選擇最好的觀景平台,所以,我最經常看的就是地圖。」
旺財聞言,便通過玩家面板打開了地圖。
然後就听寸光陰接著道︰「曼加斯城在正中央,前面是農田,實驗室則是在城南,按照他們日常三炸的慣例,附近暫時是不會建其他東西的。」
旺財點頭表示贊同。
寸光陰︰「松克城在東邊,商隊主要的通道也是在這邊,城門同樣是開在東邊,之前在做商業街規劃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打算的,將東邊這一片連接上城內的主干道,到時候都是商業相關,未來還會有其他設施,所以也是被預定出去的。」
說到這里,寸光陰坐起來,旺財很自覺的端起濃湯喂他。
然後他重新躺下,又啃了兩口面包,腮幫子鼓鼓的說道︰「西邊這里,因為發現了黑晶礦,還有林子里面的精鐵礦,所以以後的發展明顯是奔著工業去的,基本上也敲定了。」
旺財的眼楮轉了轉︰「那麼就只剩下北面了。」
寸光陰點了點頭︰「對,往遠處看,正北面對著神秘森林,中間卻有太大的一片荒漠沒有被利用起來,現在我們所在的就是這個地方。」
旺財︰「所以,女大公讓他們來搬石頭,其實不單單是為了把他們扣下,而是真的想要在這里建點東西?」
寸光陰︰「當然。」
旺財︰「會是什麼?」
寸光陰搖搖頭︰「不清楚,我只負責商業區的規劃,其他的不歸我管。」說著,他把最後一口面包咽下去,模了模肚子,「既然有隱藏任務就做,反正游戲肯定是要逐步推進的,不會吃虧。」
旺財點了點頭,然後就盤著腿盯著控制面板上的地圖沉思。
而此時,在另一個帳篷里,年輕的托亞正一臉急切的說道︰「先生,請相信我,那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剛剛通過水晶球匯報完工作的查韋斯忍著心里的不耐,開口道︰「你還想說他們是吸血鬼?」
托亞︰「……起碼,不是好人。」
查韋斯︰「你知道那位斯克先生是誰嗎?」
托亞愣了一下,老實搖頭。
查韋斯便道︰「斯克是教廷中的主教,而且很有可能會是下一任紅衣主教,今天我詢問過他,他告訴我,尤留德弗兩兄弟絕對沒有問題,他用自己的信仰保證過了。」
托亞眉頭微皺,作為貴族,他有著本能的直覺︰「教廷從不會輕易用信仰發誓,除非,他們之間有利益交換。」
查韋斯卻不願意听這個年輕人絮絮叨叨,擺了擺手︰「你快去休息吧,明天恐怕還有得忙呢。」
托亞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只管起身離開了帳篷。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了斯克,還有不遠處的三名曼加斯城守衛。
他原本的衣服已經被撕碎了,現在穿著的是曼加斯城提供的普通布衣。
而這個人眼楮看著的方向,正是旺財和寸光陰的帳篷。
托亞見狀,便走進上前去,禮貌地說道︰「斯克先生,是否能冒昧的問您一句,您為什麼那麼相信湯姆和杰瑞?」
斯克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丟下一句︰「魔法是不會騙人的,年輕人,你要懂得這點。」
托亞能感覺到斯克的嫌棄,便不再說話,再次行禮後準備離開。
可就在轉身時,他看到原本站在不遠處的三名曼加斯城守衛變成了兩個。
托亞愣了一下。
有人離開了?什麼時候?
這些守衛的能力真強啊……自己和斯克先生居然都沒有發覺。
卻不知道,剛剛離開的並不是守衛,而是曼加斯城領主身邊寸步不離的管家先生,莫里斯。
原本是一身守衛鎧甲,但是在走遠後,他隨便一揮手,變形咒便消失了,莫里斯又恢復了原本的筆挺端莊。
而管家先生跑起來的時候速度極快,在夜色中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身影。
進城後,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迅速躲開了各個巡邏守衛,朝著公爵城堡而去。
此時的城堡里萬籟俱寂。
住在城堡中的除了羅莎公爵,還有狼族少年西奧多,人魚安東尼奧,精靈王子卡洛斯以及他的侍衛達倫。
現在夜深了,他們本應該都在熟睡當中。
只有趴在屋頂的風狼尼克突然睜開眼楮,等見到進來的是莫里斯後,它就重新翻了個身,繼續趴著假寐。
而莫里斯原本打算直接去往二樓,可是在經過花園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頓,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
很快,管家先生就改變的路線,並沒有走上樓梯,而是轉而去了大廳。
在進門的瞬間,魔法燈齊齊亮起,將大廳照的恍如白晝。
原本應該沉睡中的羅莎公爵就抱著水晶球,穿著白天那條深藍色長裙,安然的坐在扶手椅上,微笑著看著莫里斯︰「歡迎回來,管家先生。」
莫里斯走上前,恭敬行禮︰「很抱歉驚擾到你,主人。」
羅莎單手撐著臉頰,語氣溫和︰「其實你剛剛進入城堡之後,能察覺到我就在這里等你,對嗎?」
莫里斯︰「是。」
女大公︰「那你是可以躲避開裝作無事發生的,為什麼還要過來?」
莫里斯︰「主人等我,我自然要來。」
羅莎聞言,不由得輕輕翹起嘴角。
她的眼楮看著男人,心里很清楚莫里斯出門去做了什麼。
雖然之前奧羅拉來的時候,並沒有提起斯克,羅莎也沒有將還沒確定的消息告訴自家管家,但是,那片斯克身上掉下來的布料被奧羅拉送進來時,莫里斯是見到了的。
羅莎很清楚教廷和莫里斯之間的恩怨,所以,她相信莫里斯會有所行動。
只是讓女大公沒想到的是,自家管家先生竟然沒有詢問過她,就私自出城了。
她看向莫里斯,聲音輕輕︰「你知道我為什麼瞞著你嗎?」
莫里斯︰「事情還沒明了,主人擔心我復仇心切。」
女大公︰「你感覺到了什麼?」
莫里斯︰「衣料上有殘存的魔法波動。」
此話一出,羅莎就知道,這個斯克就是之前曾經差點把莫里斯害死的斯克。
縱然容貌變了,但是一個人的魔法波動是不會輕易改變。
莫里斯說他是,那他就一定是。
于是,女大公輕聲問道︰「告訴我,你想殺他嗎?」
莫里斯表情不變,語氣是只對著自家主人才有的溫和︰「從效忠公爵的那日起,公爵的敵人才是我的敵人,沒有公爵的吩咐,我不會輕易出手的。」
女大公︰「那你這一趟是去做什麼?」
莫里斯︰「我想要知道他到這里來的目的。」
羅莎的身子坐正了些︰「會是因為你嗎?」
莫里斯的回答毫不猶豫︰「不會,如果他知道我在這里,就不會耐下性子在那里挖坑挖石頭,而是會不顧一切的沖進來和我決一生死。」
一直沒有開口的系統先生小聲道︰【會不會是斯圖亞特家的珍寶暴露了?或者,人魚?】
羅莎在心里輕聲回道︰「不會,如果是這些被教廷知道,他們會派更多的人來,而不單單只是一個想要裝成帝國守衛而混進來的斯克。」
說著,她的聲音頓了頓,臉上突然又有了笑。
系統︰【怎麼了?】
女大公︰「這麼看起來,我和教廷,還真的是有很多矛盾呢。」說著,她有些無所謂的用指尖敲了敲椅子扶手,「反正從我不信仰光明神的那天起,就已經和教廷水火不容,倒也不差這些小事。」
而她在心里和系統的對話,莫里斯是听不到的。
這會兒見羅莎久久不語,莫里斯突然走過去,單膝跪在了女公爵面前。
這把系統嚇了一跳。
在他看來,莫里斯一直足夠強大,尤其是親眼見過管家先生把東西一鍵飛灰掉之後,系統就已經習慣了拿「不好惹」來當做固定人設放在莫里斯頭上。
結果現在,不好惹的管家先生這突然一下子,著實讓他有些驚嚇。
水晶球瘋狂閃爍,但在莫里斯涼涼的一瞥後就迅速克制住了自己。
羅莎則是向前傾身,語氣平靜︰「怎麼了?」
莫里斯將自己的手放在胸口。
抬起頭時,他的眼中絲毫沒有冷意,全然是恭敬,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而後,莫里斯緩緩開口︰「主人收留我三年,前面大多數時間,我在養傷,接受主人庇護,沒有幫上太多,直到主人被迫要離開都城的時候才痊愈。這一次,或許我還會給主人帶來麻煩。主人,我很抱歉。」
他沒說完,但羅莎知道,他指的是教廷。
事實上,在羅莎決定將那個狼狽不堪的前任紅衣主教帶回家的時候,就注定了要和教廷不死不休。
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事情,現在發生了,反倒覺得很是平常。
于是,羅莎笑了笑,突然伸手,將自己從不離身的重劍抽出,直直的壓在了莫里斯肩上。
利刃在肩,他甚至能感覺到帶著寒意的劍刃就快踫到了皮肉。
可管家先生卻半點不躲閃,背脊挺直,依然昂頭看著羅莎。
然後就听自家公爵的聲音緩緩響起︰「從你效忠我的那天起,我便說過,你向我獻上你的忠誠,我給予你棲身之所,在我看來,這是個穩賺不賠的交易。」
莫里斯看著羅莎,呼吸都放輕了,過了一會兒才道︰「是。」
而後就听女大公接著道︰「這次的事情與你無關,斯克的目的他會自己暴露出來。至于說以後和教廷會不會有矛盾……已經有了這麼多,再多幾個也沒什麼。」
這次莫里斯沒說話,只是緊繃的背脊松緩許多。
女大公卻沒有把劍挪開︰「只是,我犧牲了睡眠時間在這里等你,並不是為了這些小問題的。」
莫里斯重新繃直了身體。
女大公︰「你隱瞞了我,私自從我身邊離開,先生,或許你需要接受懲罰,記住教訓。」
管家先生承認,外界對玫瑰公爵的傳言有些真,有些假。
那些痴迷于她美貌的人們,總是會將各種神奇的詞匯加在她身上。
可有一點,傳言沒說錯。
她的聲音,真的如同夜鶯一般婉轉悅耳。
即使說著斥責的話,莫里斯依然覺得無比動听。
于是,管家先生順從的低下頭︰「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尊敬的主人。」
羅莎微微偏頭,金色的發絲從肩膀垂下,輕聲道︰「先不急,我們還有的是時間,莫里斯,你只需要準備好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莫里斯毫不猶豫︰「是,主人。」
女大公握著劍柄,微笑著坐直了身體︰「當然,還有一點,你應該明白,我和教廷,不死不休。所以,不要總是回頭去看過去的艱難,我需要的,是未來的光輝榮耀。」
莫里斯低下頭,語氣恢復了平常時候的溫和謙恭︰「是,一切,為了公爵的榮光。」
羅莎很滿意的點點頭,而後便收起了長劍,準備起身。
然後用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莫里斯迅速起身,隨手拿起手帕一抖,手帕就變成了精美的披風,輕緩的披在了羅莎肩上。
女大公由著他動作,又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沒有下次。」
莫里斯︰「我保證。」
羅莎便不再看他,只管伸手去模水晶球,心里想著,恐怕明天要睡個懶覺了,在那之前還要去書房一趟,自家魚兒子恐怕已經睡著了,要把它抱回浴室里才行。
可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傳來。
「嘩啦!」
羅莎愣了一下,迅速抬頭。
莫里斯則是直接上去擋在了自家公爵前面,眉頭緊皺,感受片刻才道︰「主人,是安東尼奧。」
……小人魚?
羅莎愣了片刻,然後便提起裙擺,大步上了台階,去往書房。
進去之前,就看到已經有人也趕了過來。
是花卷和久見人心。
女大公低聲問道︰「你們怎麼在這里?」
花卷立刻回答︰「我還有一些公務沒有處理完,他是來找我說鐵匠鋪的規劃。」
系統有些懵。
大晚上的,你們匯報規劃?
不能白天說嗎?
女大公則是心里著急,便沒有多問,只管點點頭後就推門進了書房。
一進去,就看到原本在牆上的水晶魚缸不見了,地上是碎片,還有大片水漬。
而本該待在魚缸里的小人魚這會兒正趴在地上,有些驚慌的來回撲騰。
羅莎趕忙走上去想要把他抱起來,然是在伸出手的瞬間,她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被莫里斯抱著進來的水晶球也看到了這一幕,他有些疑惑的閃了閃︰【咦,安東尼奧怎麼又變色了?】
原本是大紅色的魚尾巴,現在變得……嗯,有點五彩斑斕?
羅莎則是很快回神,一邊用披風將魚兒子裹上抱起來,一邊低聲道︰「總覺得有點眼熟……之前青青草原的那個皮膚,是不是,就是這個顏色?」
什麼皮膚?
瑪麗蘇皮膚?
系統想了想,默默覺得,是挺像……但他堅決不會叫安東尼奧為瑪麗蘇人魚的,絕不。
跟進來的花卷看到了安東尼奧的瑪麗蘇配色後,錯愕的捂著嘴巴︰「這是怎麼回事?」
久見人心盯著瞧了瞧,思考片刻,說道︰「純色魚變成花色魚嗎?嗯……挺正常吧。」
花卷︰「……哪里正常?」
久見人心︰「你看,這個小人魚從奧開來到了總是高溫的荒漠,那麼可能他的物種就跟著變了。」
花卷的理智告訴她不要問,但到底還是好奇︰「變成,什麼?」
久見人心︰「之前是深海魚。」
花卷︰「現在呢?」
久見人心︰「熱帶魚啊。」
花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