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衛肆只是微張著清寒的眸子看她,享受她的熱情,心中仍有幾分游思。盡管理智上清楚那枚雕花玉佩來歷可疑,但深埋于心中的禁忌與隱痛,令他無法完全拋開這件事。
這個在他懷中展示著柔媚甜美的女人,曾與別的男人私情暗許,仿佛隨著時間的推移,猶如橫在他喉間的刺,越來越不舒服。若非為大計考慮,他會用盡方法折磨,令那人永遠的消失。悌
他眼神里忽然閃露的冰寒殘忍令紫翎覺察。諛
四目相對,仿佛時空靜止。悌
她的唇邊彎起一點笑,就像是掃過湖面的一根柳枝,將滿湖月色打破,零零碎碎成了滿天耀眼星華。她所做的就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從他注視的目光里,她知道成功了。
如微風般的輕吻落在他的眉,他的眼,而後抬手輕輕闔上他的眼簾。
「為什麼要我閉上眼?」隨著一聲似帶低笑的問話,衛肆恢復了常態,卷起的唇角有了狎昵的弧度。
「閉上眼才能更好的感受。」她不否認在他的注視下會緊張不安。腦海中,她想起衛錦之說的話,說她懂得忍耐,說她之前做的很好。或許吧,吃一塹長一智,經歷了今晚,她應該做的更好,好的能令自己都相信。
衛肆對于她的誘惑只是輕笑,配合的閉著眼,靠在浴桶上。諛
她的手從他的雙臂緩緩上移,落在他的脖頸,嘴角的笑有些冷。曾有幾次,他就是用這個動作,險些置她于死地。
當然,她不會這麼做。
衛肆也是絲毫的不畏懼,坦然的由她舉動。
微微收攏雙手,力道合度,在他的脖子上按捏,移動到雙肩,重復這些動作。肌肉肩骨的放松令他表情舒適,他的手環著她的腰,不斷的撫模,撩的水花輕輕作響。
她的手再度上移,替他按摩雙鬢、頭部。
衛肆驀地低笑出聲︰「翎兒今晚格外的不同,該不會是從琉璃那兒學來的吧?」
紫翎眼楮里一冷,滑至他脖頸的手微一用力,哼笑道︰「侯爺說話可要小心,難道只有琉璃擅風情懂得服侍人,我就不行?」
衛肆張開眼,同時收攏雙臂將她摟在懷里︰「我只是希望你不是做戲,即便真要做戲,也別讓我察覺。懂嗎?」
紫翎只覺得心口發悶,似乎有股氣惱,覺得他不該這麼說。即便她做戲,他委屈了嗎?憑什麼有那麼多要求?
帶著這種情緒,她猛地吻上他的唇,就像他生氣時懲罰她一樣,格外用力,很快便品嘗到了鮮血的味道。唇上又麻又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血,當唇齒分離,看到他嘴角小小的傷痕,她一下子就笑出聲來。
衛肆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隨之也跟著笑︰「翎兒忽然心情很好啊,可是把我咬疼了。」
「真的疼嗎?」她輕聲低喃的問著,湊到他跟前,用舌尖輕柔誘惑的舌忝去血跡。
衛肆呼吸逐漸加重,回應了她的誘惑,搶過主動權。
置身在他發燙的胸膛里,仿佛即將被融化,霸道的親吻令她呼吸不穩,視線中的一切都在旋轉模糊。閉上眼,全身心的投入這場游戲,當他撫弄著她的身體,她同樣不甘示弱的撩撥他的***。
情到濃處,衛肆的動作漸失溫柔,一次次狠烈的佔有,仿佛在尋求一種掌控感。
紫翎有些受不了,剛稍微表露出退卻,他就毫不客氣的將她禁錮在身下,將一個個帶著疼痛與鮮血的吻痕烙在她身上。打上這些特殊的印記,他的目光便會柔和,會溫柔的親吻她,纏綿的不舍分離。
無疑,今晚的玉佩之事到底影響了他,他有些發狂。
從鴛鴦共浴,到花帳共眠,他的精力令人生畏,他的一個個要求更是不容許她拒絕。她從主動到配合,最後漸漸體力不支,不知不覺中沉沉入睡。
在她睡著後,衛肆近在咫尺的看著她,從她的安然的睡顏,乃至毫無遮擋的身體。他的手輕輕的撫模著,那一個個的鮮明的印記令他心情大好,這是獨屬于他的私人物品。
沁梅院外,邱姚等人一直從園子跟過來,沒敢進沁梅院。
當打听到侯爺與侯夫人都睡了,邱婉蓉立刻意識到不妙。依照侯爺的秉性,之前那般暴怒追究玉佩,順理成章應該嚴懲紫翎,現在卻如此平靜的安寢?更為重要的是,當從園中回來,侯爺抱著她,那般平靜。
其他人根本沒模清狀況,見事情沒了下文便各自散去,只有邱婉蓉不同。
回到初陽院,她是坐立不安。
「翠微,若是、若是明天侯夫人要查玉佩,那、怎麼辦?」邱婉蓉慌了神︰「一旦查起來,肯定知道綠蘿去過,問到綠蘿,她嘴巴不嚴捅了出去,那我……侯爺一定會休了我的。」
雖不知原因,但在侯府這麼久,邱婉蓉很清楚侯爺最忌諱什麼。
翠微也害怕,但嘴上還是安慰她︰「夫人先別急,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糟。誰都知道侯爺疑心很重,即便侯夫人能為此開月兌,但侯爺未必全然不信,玉佩雖是咱們做的手腳,可
事情是真實存在的呀。」想了想,又說︰「關鍵在綠蘿身上,只要她不開口,就查不到夫人身上!」
「對!」最後這句才是邱婉蓉真正想听到的︰「不能讓綠蘿開口!趕緊想辦法,一定要堵住她的嘴!」
翠微有些犯難了。
若是綠蘿在做丫鬟時,威脅警告加利誘或許管用,可如今身份一變,加之朝打夕罵的,綠蘿能冒險再忍?弄不好趁此機會,綠蘿張口說出所有事情,二夫人恐怕從此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邱婉蓉一看到翠微臉上的神色就猜到了,語氣立刻陰狠︰「你也覺得她可能趁此狠咬一口對不對?若她真能安分,能忍耐,就不會費盡心思去勾/引侯爺了。她是個禍害,不能再留!」
「夫人……」翠微听懂了,多年的情誼有些不忍,卻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邱婉蓉很急躁,很焦灼︰「快點兒想想辦法,怎麼把她除掉?有沒有什麼藥?偷偷灌她吃下去,神不知鬼不覺。」
翠微立刻搖頭︰「恐怕不妥。她在咱們院里,若是半夜出了事,肯定都會懷疑夫人。更何況,人一死,侯爺更震怒。再者,一時間咱們也弄不到毒藥,萬一鬧得被人知道了,更壞事了。」
「那怎麼辦?」邱婉蓉不由得走到窗邊,望見綠蘿住的屋子燈還亮著。
翠微也是腦子里一團亂,既想幫著出主意,又顧慮著綠蘿是多年姐妹。
「夫人,洗澡水送來了。」門外小丫頭喊道。
翠微前去開門,安排著小丫頭們準備各色沐浴等物。
邱婉蓉哪有心情洗澡,然而當看到丫頭們將熱水嘩啦啦的倒入浴桶內,忽然就有了主意,當即喊道︰「翠微!」
翠微一見她在笑,忙跟進了內室︰「夫人?」
「照我說的做,讓她沒辦法‘開口’!」邱婉蓉將計劃交代了一遍。
「這……」翠微一听就瞪大了眼,覺得那麼做太殘忍,可面對她的威勢和催促,不得不去照辦。
翠微出了門,找到邱婉蓉的心月復陪房曹利,悄悄說了兩句。曹利辦慣了這種事,也不多問就立刻去了。不多時回來,交給翠微一個紙包。
拿著紙包,翠微手發抖。
幾經猶豫,翠微又返回上房,躊躇著,直至邱婉蓉洗完澡出來。
「站在那兒做什麼?」因為有小丫鬟在,邱婉蓉說話含蓄,但眼神里的質問和催促十分明顯。
「夫人,能不能……」翠微實在下不去手,光是想想就很怕。
「沒用的東西!平時也沒見你這麼心慈意軟!」邱婉蓉不悅的責斥,恰巧看見小紋端著夜宵進院子,馬上就下令︰「綠蘿最近胃口好的很,我也餓了,讓小紋把東西端到這兒來,另外再去取一份給綠蘿送去!」
翠微很清楚這是什麼意思,迫于處境與懼怕,終究是揣著紙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