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宋詞喊了進,洛棋便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全副武裝的男人,輕輕挑了挑眉,下意識把他當成了宋大小姐身邊的保鏢,對著宋詞說︰「老大,找我什麼事?」
「通知下去,自由工作室和自由集團合並。」敲完了一串代碼,宋詞隨意地瞭了一眼洛棋,「公司總部搬遷至德勝辦公樓,順便開新聞發布會,將德勝辦公樓更名為自由大廈。頂層做會議室和辦公室,次頂層做工作室辦公點,往下做自由集團辦公點。」
「等等等等,您等一下。」洛棋有些發暈,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做了一組深呼吸,「老大,咱們雖然有寰亞的資助,但是也不能浪費啊。那德勝辦公樓是什麼價位?不說買,就連租一整棟,我們的資金都有點吃緊。您能不能省著點花錢……」說著,洛棋有些幽怨,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那是我的。」宋詞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雙手隨意的放在辦公桌上,輕輕敲打著。
「哦,是您的就沒事了。」洛棋隨口接了一句,沒過三秒,咆哮了起來,「等等?什麼?德勝辦公樓是您的?!什麼時候的事?!之前我們窮的連一層都租不起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在騙我!」
「新年禮物。」相比洛棋的情緒外泄,宋詞淡漠很多,甚至有點無趣。
「誰?!誰能送你這麼大一份禮!你可別騙我!那可是德勝!市值僅次于寰亞的德勝!不是咱們這犄角旮沓。你知道那得多少錢……」洛棋崩潰了。
宋詞沒回答,只是清清涼涼地盯著面容逐漸扭曲的洛棋,後者被看的心神發麻,快速做了心里建設,緩和了情緒後,冷靜地開口︰「該不會是……那位爺吧?」
語氣有些卑微,看到女生毫不在意地點頭後,更是差點兒跪下,「他是多有錢……連德勝都能買下來送您……」幽怨嫉妒展現的淋灕盡致。
「你問問?」宋詞也很好奇,霍珩到底多有錢,將視線轉移到男人身上,漫不經心地問道︰「問你呢?你身價多少?」
被點名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游戲,快速問了自己的特助九霖後,誠懇地回答︰「算不清。」
洛棋︰……
這人誰?不是保鏢麼?
僵硬的轉過身,凝視著看著自家老板的男人的面容,視線一派朦朧怎麼都聚焦不起來,顫巍巍地問身後的宋詞︰「這是……霍……霍三爺?」
霍珩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張時常出現在電視上俊朗淡漠的臉,對著洛棋頷首,「是我。」
這下洛棋真的沒忍住,一下坐倒在地,全身都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視線一片迷糊,這我偶像!我見著我偶像了!就在我面前!間隔不到兩米的距離!
霍珩蹙了蹙眉將視線投向了冷漠至極的女生,詢問,他怎麼了?
「你要哭了的話,這輩子你都抬不起頭了。」宋詞不咸不淡的說著,語氣中有些嫌棄和無語。
洛棋後知後覺的抹了把臉,濕漉漉一片,更是崩潰。我居然哭了?!我完蛋了!我居然在我偶像面前哭了!沒有形象了!
想完,竟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說︰「你怎麼不早點說我偶像在這?我這輩子最崇敬的就是他!現在這副模樣我還有什麼臉面!上次簽約我都沒敢正眼看他一下,這次單獨的,」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嗝,更是崩潰,哭得不能自拔,「單獨的出現在我身前,離我這麼近!你都不提醒我!我在他心里的印象肯定差極了,這怎麼辦!都賴你!」
眼前出現一塊手帕,洛棋哭的傷心了也不看就接了過來,擦了眼淚又狠狠醒了把鼻涕,緩和了半天才重新開口︰「我還想向他取取經呢,我現在這樣,他指不定怎麼笑我呢。」
宋詞默默地開口︰「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你了。」
聞言,霍珩抬眸睨了眼面色平靜的小姑娘,對著無力跪坐在地上的洛棋補刀︰「是挺深刻的。」
听著偶像近在咫尺的聲音,洛棋懵懂地抬起頭,一眼便看到了就在跟前的冷峻男人,默默將手帕藏入口袋,利落的站起身,「我,平常不這樣。真的,三爺,您得信我。」
尷尬的笑容配著哭紅的雙眼,怎麼看怎麼滑稽,于是對大眾向來冷漠臉的霍珩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多謝你先前對宋詞的照顧。」
洛棋一瞬間氣血翻涌漲紅了臉,連忙往身上用力擦了擦手,輕輕跟偶像握了下手,口中謙虛道︰「不敢當不敢當,還是她照顧我多一點。」這話不假,宋詞是技術人才,他只是負責運轉公司,但凡有點經濟頭腦的人基本都會做的事。
宋詞皺著眉,覺得當初在江城遇到的那個處事冷靜決策果斷的男人被調包了,不耐煩的提醒著滿腦子只有霍三爺的洛棋,「記住我說的話了?」
「記住了。」洛棋敷衍的回答道,「德勝改成自由,咱們自由集團可以列為京都第五大企業了。」說到自己熟悉的話題上,洛棋收斂了心智,轉過身對著宋詞說︰「我整理歷年來的天宇賬目,和宋氏資金往來密切,有洗錢的嫌疑。我不確定,要發給你麼?」
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電腦上編寫程序的宋詞聞言清冷地說道︰「發給我。」
這也是她一直沒換合伙人的原因,雖然偶爾出線,但他對于工作的謹慎和對數字的敏感度是一般人沒有的。
三廂無話,辦公室里詭異的寧靜。
被驅趕的洛棋關門之際幽怨地瞪著清冷的女生,那可是我的偶像!下次還不知道能不能在單獨會面的人!你居然趕我走?!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不!你沒有良心!你有良心就不會把公司留給我自己跑去高考!高考?!誒?你不念書嗎?!
站在董事長辦公室門口發了許久呆的洛棋開始疑惑了,隨後拽住從眼前走過的一個女員工,「高考結束了嗎?」
被拽住的林思思臉色泛紅,有些嬌羞,「還沒有。離高考還有兩個多月。」眼含秋波的看著洛總,「您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
心神回落的洛棋冷淡地松開拽住林思思的手,「工作去吧。」他是浪蕩,但他不吃窩邊草,這是原則性問題,除非這顆草像老大那樣美的驚心動魄。
很明顯,這位女員工的顏值距離宋老大有兩個洛棋那麼多,頗有些看不上眼。
女人吶,要找準自己的定位,不要整天以為自己美的跟天仙一樣。你看看真的宋天仙,整天戴著口罩壓著帽檐,生怕別人多看兩眼。這覺悟,幾個女人有?
洛棋看著失魂落魄悵然若失的女員工暗自搖頭,辦公室還是男人多一點好,清爽舒適。
這人吶,最忌諱痴心妄想。
同樣這麼想的還有秦未何。
秦未何上挑的丹鳳眼處處留情,細細追究過去卻略顯無情。
恰如現在,他嘲諷地看著小月復微微隆起已懷胎六月余的唐歌,冷眼看著她矯揉造作故作風情。
唐歌撫著小月復,神情溫柔,對著秦未何低低說道︰「今天媽帶我去做了檢查,說懷的是個男孩。」
「媽?你喊誰媽呢?我和你結婚了麼?有證麼?辦手續了呢?我長這麼大,沒見著滿京都誰家女兒追著別人家媽喊媽的,真是厚顏無恥。」秦未何譏諷道,視線厭惡地掃了她的月復部一眼,「唐歌,你是不是覺得我秦未何是傻子?」
「怎麼會?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聰慧之人。」唐歌毫不在意秦未何的嘲諷,心里有些得意。你就算再不喜我又能如何?秦少夫人的位置我坐定了。「你說,給咱們孩子取什麼名?秦豫怎麼樣?」
「你就這麼確定他姓秦?」秦未何換了邊翹著二郎腿,浪蕩不羈的丹鳳眼暗流涌動,「嘖。」
「我可是清白之身跟的你,這孩子除了是你的還能是誰的?況且,連媽都承認了。不然我能住到你家來?未何,我跟二妹也沒什麼大仇恨,之前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別生氣了。」唐歌側了側身,離秦未何進了一些,後者不動聲色地往另一邊避了一下,唐歌也不在意,只繼續說道︰「我跟二妹也相處了近二十年,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
听到這話,秦未何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說自話的唐歌,也不挑破,只覺得這女人毫無自知之明到極致。
「二妹?我宋哥一直是獨生女。你姓的可是唐呢,還是你忘了自己姓什麼了?你以為你媽嫁給了宋正權你就是宋家女兒了?」秦未何膩味極了,他恨不得立馬把當初的視頻甩到這張令人作嘔的臉上,可是,這太便宜她了。
唐歌的臉變了變,最終還是定格在溫柔上,笑著說︰「未何你說什麼呢?我和二妹的關系不像你們想象的那麼差的。」
不想再糾纏下去的秦未何長腿一抬,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唐歌,「你要是有空還是多去醫院看看宋賦吧。出車禍這麼長時間以來,你去過幾次?他可是你的親弟弟。」說完也不再看這女人如何做戲表演姐妹情深,逃一樣的出了門。
「宋哥,我實在忍不下去了!這女人現在住我家整天變著法兒惡心我!我都瘦了好幾斤了。」秦未何上了車立馬打電話給宋詞吐槽。
宋詞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專心致志玩游戲的霍某人,隨口問道︰「你在憋什麼壞事?」
「讓她再也蹦不起來。」秦未何猛踩油門,車子猛地沖了出去,「你回京都沒?出來聚聚?」
「等有空。」宋詞隨意地笑了笑,直到電腦屏幕一黑,規整的代碼變成一片混亂,臉色一沉。
隨手將手機擱置一邊,神色嚴謹的宋詞微微皺著眉,手指不停地游走在鍵盤上,不多時,屏幕恢復了界面,先前編寫好的程序代碼已經成為泡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