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勒令在家休養的宋詞看著電視上霍珩峻冷淡漠的臉勾了勾唇角,百無聊賴地拿過手機玩起了失眠閑玩。
徐森作為隨行保鏢,在霍三爺不在的情況下自然要跟隨在自家老大身邊。余光掃到老大在玩游戲,默不作聲地挪動步伐站在了宋詞身後,過了一會兒,他也默默下載,坐在沙發上玩了起來。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消失了,當風塵僕僕滿身涼氣的霍珩回到錦秀別墅時,看到的便是安靜玩游戲的兩人,女佣上前來接過三爺手中的西服,輕手輕腳地退離了。
霍珩坐到宋詞身邊,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撐著頭側臉問宋詞︰「玩的怎麼樣?」
「快了。」宋詞隨意的回答道。
跟著三爺一起回來的九霖掃了一眼玩的入神的徐森,笑眯眯地說︰「好玩嗎?這游戲?」
徐森頭也不抬地說道︰「還行,有點難。我玩到第十關了,」有點驕傲地抬起頭,「老大,你玩到哪里了?」
「999。」宋詞完成了最後的通關,這失眠閑玩榜單重新出爐,這游戲發布月余,終于有人刷通關了。
徐森︰???下午你不是剛玩第一關嘛?
疑惑地翻閱著關卡數目,直到最後偌大的「999」最終關卡出現在視線中時,徐森沉默的關掉了游戲。
滿臉笑意的九霖拍了拍徐森的肩膀,**luo的智商碾壓。
徐森木著一張臉,你行你上啊?
吃完飯,徐森絕望的負重訓練,九霖回了自己的房間處理白天沒有完結的工作,霍三爺則牽著宋詞的手,兩人慢步行走在錦秀社區的公園中。
「宋氏的股市已經到達峰點了,你要收網麼?」霍珩很喜歡現在這種閑暇放松的狀態。
「再等等。」宋詞任由男人牽著,余光掃在男人精致的手,「宋賦的案子你查的怎麼樣了?」
「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霍珩眯了眯眼,眼底滑過一抹厲色,「車子是你的,剎車系統故障導致了車禍。什麼時候出現的故障沒法查,但是,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了。」
宋詞嘲諷地笑了笑,「這車是16歲生日宋正權送的,我從沒開過。」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惡意會這麼陰狠,16歲,自己還不知道真相。
人性不得枉測,否則便是瘡痍滿目。
「你想怎麼做?」霍珩抿了抿唇,語氣有些冷冽。
「想看戲麼?」宋詞側過頭,桃花眼里泛著淡淡的促狹,看到男人微微頷首之後,繼續說︰「把調查結果發給林雪。」
霍三爺笑了笑,和他的想法一致,狗咬狗。有些人不需要自己動手,因為骯髒污濁。
最近宋正權過的還算春風得意,自從他放出消息宋氏和霍三爺聯姻之後,股市大漲,不僅將之前挪用的公款填平還賺了不少。
他不在乎或者說根本沒有把宋詞放在眼里,就算她嫁給了霍三爺,霍三爺也不會幫她對付宋氏。
男人嘛,喜歡是一回事,利益是另一回事,色令智昏這事兒絕對不會是霍三爺干的。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宋正權心情頗好地喝了口茶,說︰「進來。」
看到來人,宋正權挑了挑眉,「你怎麼來了?」
站在宋正權辦公桌前的是一位年約二十的女生,清麗的面容透著些紅暈。如果有細心的人便會發現,這女生眉目間有當初宋靜羽的味道,女生從包里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宋正權,嘴里說道︰「我懷孕了。」
「這不可能。」宋正權一口否決,他每次都有做措施,不可能出現意外。冷著臉取過化驗報告仔細看了看,已經6周多了,宋正權皺著眉,「你打算怎麼辦?」
女生滿臉不可置信,「你不相信我?那次你喝了點酒就沒有戴。」看著男人緩和了神色,語氣堅定地說︰「我要生下來。」
「怎麼?你還嫌我不夠煩?」宋正權看著眼前青澀的女生,站起了身雙手摟住女生的腰,哄道︰「小雨乖,現在宋氏情況正好,其他股東都盯著我呢。等過了這陣,我帶你去H國玩?你不是一直想再去一次H國的嘛?」
許謹雨柔柔地笑了笑,「嗯,好。」
「後天下午我陪你去做手術?」宋正權語氣溫和至極,「然後我陪你去逛街,買你最想要的包包?」
「好。」許謹雨笑著答應了下來,拿開了撫在腰間的男人保養得宜卻依舊布滿歲月的手,轉頭笑著說︰「我下午還有課,就先回去了。」
說完踮起腳尖親吻了一下男人的側臉,如來時一樣,飄飄然地離去了。
宋正權松了口氣,捏著這張報告單坐在沙發上,神色復雜。人到中年,他也找到了當初青澀懵懂的心動感,這孩子不該來。
她只是一個替代品,沒有資格生孩子。打定主意的宋正權便把這事拋諸腦後,看起了新聞。
許謹雨沉著臉走出了辦公大樓,刺目的陽光配合著蕭瑟的冷風讓她不禁鼻尖一酸,手捂在月復部,喃喃自語道︰「我對不起你。」
「我可以幫你。」一道雍容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謹雨抬頭看去,陰影處走出來一位年約四十,風姿綽約的貴婦人,愣愣地問道︰「你是誰?」
貴婦人湊到女生耳邊輕輕回答了,笑了笑,「我不會害你的。你跟我走,幫我一個忙,你就能留下這個孩子,下半輩子保你衣食無憂。」
轉過頭看了一眼高聳的辦公樓,耳邊是他冷漠的話語,許謹雨笑了起來,「好。」
一旁的林雪看著眼前青澀文靜的女生,嘴里犯苦,那笑容像極了當初宋靜羽,心已經破碎到不能自已,林雪也笑了,滄桑絕望。
在宋正權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找回的青春悄悄發酵變了質。如果他當初選擇留下這個孩子,或許事情也不會變成後面那樣。
可惜的是,誰都不能預知自己的未來,往後的每一步都是前一步的因果。
新聞上霍三爺的面孔英俊淡漠一如當初見到的那般,不一樣的是沒有當時的怒意。
宋正權不屑地笑了笑,不過是佔了霍家的光混到了今天的地位,有什麼可以得意的。
唯一可惜的是,宋詞這條路子不是他親自鋪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突然間辦公室門被推開,宋正權不悅地皺了皺眉,看到來人時也沒出聲。
林雪暗自冷笑,冷著臉對不再看她的男人說︰「小賦要交住院費了。」
「不是前幾天剛交了十萬嗎?」宋正權寧著眉頭,不耐煩地說︰「你當我是開銀行的嗎?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小賦要是不行你就別吊著他了,活著也是受罪。」
怒氣攻心的林雪將手中的包猛地砸向了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咆哮著︰「宋正權!你說的這還是人話?!那是你的親生兒子!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況且他已經月兌離危險期了,只是需要藥物治療而已!你怎麼能,你怎麼能說這種誅心的話!」
「啪—」狠戾地一巴掌扇倒了幾近絕望的女人,宋正權模著被砸出血的臉頰,冷笑著說︰「宋賦已經沒希望了。你如果想安度余生,我勸你放棄他。你要是再來鬧一次,那就別怪我離婚了。」
坐在地上的林雪突然清醒了,笑了笑,她就不該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什麼幻想,他一直都是自私冷漠,無情無義的人。
抬起頭看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男人,他的眼眸里是滿滿的嫌惡與厭惡,輕輕地說道︰「宋正權,你是不是在懷念宋靜羽?」嘲諷一笑,「她看不上你的。二十年前看不上,二十年後更看不上。哪怕你找了替代品也永遠不是她。」
說著,林雪艱難的站起身,瞥了一眼紅腫的腳踝,冷靜地對著臉色鐵青的男人說︰「小賦永遠是我兒子。你必須出錢,你別忘了,現在宋老爺子最听我的意思。」最後一句是她嚇宋正權的,宋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了,但是依舊滿心只有宋詞。
宋正權冷著臉,語氣厭惡至極,「我會給你錢。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還是妥協了,畢竟宋老爺子這兩個多月都是林雪在照顧,說不定就如她所說的那樣,對宋氏,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宋老爺子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宋靜羽剩余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都要拿到手,成為宋氏真正的掌權人。
林雪笑了笑,捋了捋散落的頭發,彎腰撿起散落在地的物品放回包中,對著宋正權說︰「不打擾了。」
離開辦公大樓後,林雪看著刺目的光芒突然理解了剛才那女生走到這里時的心情。
世界歲月靜好,自己卻滿目瘡痍,心神疲憊。
最後回頭笑了笑,「東西已經放好了,希望你信守承諾。」看到對方準確的回復後,林雪回了醫院。
宋詞回完信息放下了手機,微微側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玩游戲的男人。
男人壓低的棒球帽,黑色口罩,駝色風衣長至膝蓋處,清雋的身影遠遠看去透著股儒雅紳士的魅力。
視線轉移到電腦上,新的游戲框架還沒有雛形,只有些許構思存在在腦海中,宋詞隨意的敲打著代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