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悠閑養傷的宋詞此刻正舉著小水壺給小花園里的花花草草澆水,陪著養傷的霍三爺正坐在花園中看報,一派寧靜和諧。
這時,宋詞的小手機震動了,霍珩放下報紙拿起手機,遞給了宋詞,「嗯。」
劉隊語氣凝重,「你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宋詞放下水壺,坐到了椅子上,清聲說︰「沒有。什麼事?」看了一眼遞茶過來的霍三爺,默聲搖了搖頭。
「你救的孩子死了。」劉隊壓低了聲音,問道︰「病毒感染,心肺功能衰竭,沒救的過來。你跟他親密接觸過,有沒有受傷?」
看了眼已經結痂的淡化了的牙印,宋詞起身走到了遠處,低聲說︰「嗯,被咬了。需要隔離麼?」
「你最好趕緊來一趟軍區醫院,你說,當時你為什麼要去追他?」劉隊怒火攻心,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我現在過來。」宋詞攏了攏呢子大衣,轉頭看了一眼正擔憂凝視著她的男人,掛了電話,深深吸了口氣,「我出去一趟。」
「任務?」霍三爺也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不是任務,有點事。」說完,女生回屋拿了帽子口罩戴好便出了門。
男人在逆光下眯了眯眼眸,看著女生蕭瑟清冷的背影有些心疼,她肩膀處被流彈打中離神經就差幾毫米,如果對方手在偏移點,那她的左肢就徹底沒用了。如今才歇了不到一個月,雖說恢復的還不錯但要出任務還是艱難的很。
一進入醫院便有三個醫護人員上前,默默的給宋詞穿上了防護服,宋詞倒也配合,在醫護人員的帶領下進入了隔離區,單獨的病房。
抽了大概有四五管血,宋詞有些疲憊煩躁,劉隊也身著防護服,站在窗前看著滿臉焦躁的女生,沉聲道︰「K國戰區因為這種阿爾法病毒已經死了百來個人了,都是心肺衰竭死的。我們華國才一例,你有可能是第二例,傳播途徑還不確定,等等吧。」頓了頓,看著年輕卻毫無朝氣的女生,嘆了口氣,「我是讓你帶他們回來,可他們不願意回來也不需要勉強,那小孩,估計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才逃跑的,你倒好還要去追,被咬了還要隱瞞,要不是徐森提了一嘴,我都不知道這回事!你說說你,自己的命就不重要了?」
「我看到他的眼神了。」宋詞戴著口罩聲音沉悶。
劉隊疑惑的看著低迷焦躁的宋詞,女生沉悶的聲音透過口罩緩緩傳來。
「他想回來。」那孩子的眼神里唯一的信念就是想回華國。他的爸媽都死在了戰場上,如果我不管他,他下一秒就會被射殺。女生的聲音空蕩虛無,有些茫然,「你說的對,可能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才逃跑的。」
劉隊點了根煙,沉默的深吸了兩口後捏滅,余光看見女生在防護衣內的外套里模出了一顆糖,挑了挑眉,「你怎麼開始吃糖了?要不來根煙?」說著遞了根煙過去。
煙還沒踫觸到女生的手便被半路攔截了,宋詞抬起頭,是萬清衡,「很嚴重?」如果不嚴重的話,應該動用不到這位醫學天才。
萬清衡不動聲色地將煙放入了白大褂口袋中,翻看著出了兩份的驗血報告,低著頭說︰「輕微病毒感染。可能會出現呼吸苦難心跳不穩等癥狀,我會加緊研制藥劑,這期間麻煩你配合。」說完抬起頭看著一邊的劉隊,口吻嚴肅︰「病房內禁止吸煙。」
劉隊尷尬的笑了笑,用眼示意了宋詞,他怎麼不對我溫和點,美**惑。
合上資料,萬清衡溫和如玉的臉上罕見的嚴肅,對著慵懶的女生說︰「宋小姐,我非常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遇見你。」
宋詞贊同地點了點頭,附和道︰「一樣。」
「你丈夫呢?試用新型藥劑需要他簽字。」萬清衡看向劉隊,「您不通知她家屬?到時候出了什麼問題誰負責。」
劉隊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看著在沉思的宋詞,詢問道︰「要通知嗎?」
「嗯,你聯系周帥把他喊回京都,」宋詞皺著眉沉聲道。話沒說完便被打斷,「把我喊回京都?然後呢?」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門口身影欣長神情嚴肅的男人,男人沒听到回答冷著臉凝視著宋詞,開口說道︰「你打算瞞著我?」
宋詞幽幽地看了一眼事不關己地劉隊,「沒有。」
劉隊笑呵呵地拽著萬清衡,對著霍珩說︰「您既然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我還要去寫報告,萬醫生要去研究病毒,都挺忙的。」
霍珩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走好。」視線卻一秒都沒有離開過女生的身影,直到病房門被關上,霍珩才冷冷一笑,「你是不是要瞞著我?」
看著步步逼近神情冷漠的霍三爺,宋詞突然有些發怵,像極了年幼時自己不小心看光他洗澡後的場景,也是這樣,滿身冷冽帶著怒意,不由低聲說︰「可能會傳染,不是什麼大事。」
「宋詞,你出任務我不阻攔,你救他人我不反對。但是,你能不能顧慮一下我?我是你的丈夫,是跟你攜手一生的伴侶,你出了事第一反應不是告訴我而是隱瞞我?」霍珩沉著聲,將宋詞困在臂彎間,眼眸深處流露出的是濃濃的失望,「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你難道希望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這個消息的人?甚至還是從旁人口中得知。你但凡信任我,你也不會第一時間考慮把我調開。」
宋詞低垂著的眼眸,不去看男人眼眸中的失望與痛心,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反應是隱瞞他?是真的不信任嗎?還是想……保護他?
她自己可以披荊斬棘,可以所向披靡,可以不懼生死。但是,他不行。他必須好好活著,不該被自己拖累,甚至不該因自己的原因而導致他身體出現任何問題。她加入S組織,保護華國一切利益保護華國人民不受傷害,歸根結底大概還是想保護眼前這個男人。
霍珩低眸看著女生默不作聲地女生,失落一笑,是他太勉強了,松開了禁錮的雙手,輕聲說道︰「依你的想法,我回京都。你保重好自己。」說罷便緩步往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異常,他甚至覺得自己忘記怎麼去呼吸,心髒似乎都忘記了跳動的頻率。
手放在病房門冰冷的把手上,那一瞬間他思索了很多。自己是不是對宋詞要求高了?之前明明只想好好寵愛這個姑娘,為什麼現在一步一步想要得到她的回應?為什麼自己要計較她的隱瞞?自己等候了這麼久難道就是為了現在為難她?他甚至想轉身告訴小姑娘,他不生氣了,只希望她快樂,她想要他做任何事他都願意。
只是,為什麼心會疼?(未完待續)